奇怪的地方,一羣稀奇古怪的人,就這麼全體自燃了,場面還異常宏達,可想而知,對火舞等人來說時候怎樣的震撼。
“這...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都燒起來了...”火舞難以置信道。
“跟隊長有關?”花蛇眼中滿是疑惑。
“應該是跟那兩頭畜生的鮮血有關,這些人都是在喝了那一碗血之後,才突然都燒起來的。”冉雪分析道。
摩根等人相互望了一眼,都很贊同冉雪的話。
相比較之下,宋鵬等人的目光就有些陰晴不定了。
宋鵬小聲嘀咕道:“秦海還真是走運,這一次不知道又讓他得到了什麼便宜。那兩頭巨猿的鮮血竟然還有這種用途,不知是對所有人都奏效,還是隻對這些人有用。”
沒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待得那些古怪人全都自燃,燒成渣滓,隨風飄散之後,秦海勾起嘴角,從那兩頭蒼天巨猿的肩膀上跳了下來,雙腳剛剛着地,就轉身對兩頭巨猿說道:“好了,沒你們什麼事情,你們走吧。”
聽到這句話,那兩頭巨猿的眼中竟然露出了感激的光芒,轉而對望一眼,直接鑽進了空間夾縫之中,消失不見。
到此爲止,一切重新恢復原有的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宋鵬走上前來,向秦海道:“秦隊長,大家現在都是同一支隊伍裏的隊友,你得了什麼好處,可不能一個人私吞。”
他沒有問這些詭異現象的成因,而是直接就將苗頭對準了收穫上,生怕秦海得了什麼他知道的便宜。
“我沒什麼要說的。”
秦海根本沒有理會他,直接道,“如果不想永遠留在這裏的話,咱們最好趕緊走,還有最後一道關卡在後邊等着咱們。”
“秦隊長...”
宋鵬很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麼,卻聽秦海直接對火舞等人說道:“咱們趕緊趕路,在這裏逗留的時間越久,就對咱們越不利。”
火舞等人當然不會追問之前的事情,立刻答應下來,跟在秦海的身後,往前走去。
秦海在前邊帶路,他就像是曾經來過這個地方一樣,每前進一步,都深思熟慮,似乎深怕掉進周圍那許許多多惹眼難以辨別的陷阱。
“你們都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走,這裏處處都是危機,走錯任何一步,都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秦海說。
跟在他身後的火舞、花蛇以及伍媚等人都是眼露震驚之色。在她們看來,這裏根本就什麼也沒有,怎麼可能會像隊長所說的那樣,到處都是致命的陷阱呢?
“隊長,你來過這裏?”火舞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一次,就連宋鵬等人都沒有再亂髮脾氣,而是也規規矩矩的跟在了隊伍之中。
秦海沒有回頭,仍是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回道:“我做過一場夢,夢裏的場景跟這裏幾乎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
秦海這話說的模模糊糊,讓人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火舞準備再次提問的時候,秦海接着說道:“等離開了這裏之後,我再說給你們聽。”
“好。”火舞當即應道。
隊伍裏畢竟有曾經的敵人,有些話,還是不方便說的。
火舞搞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就不準備再隨意發問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女子聲音從天空中傳來,話音剛落,就見一名身穿紫色長裙的中年美婦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高空中,與秦海遙遙相對。
“秦海,你來我暗域,是爲了報仇嗎?”
這名中年美婦一雙美目緊緊的注視着秦海幾人,當她的目光落在秦海身上時,頓時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來。
“殺人償命,若不是來這裏,我至今還不知道我的仇人究竟是誰。”秦海目光冷冷的盯着美婦。
聽了這話,美婦腦中也不由的想起了曾經的一幕,看向秦海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輕嘆道:“秦海,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不見,你的實力就變得這麼強了。不過當初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應該知道的,我只是執行者,真正想要殺她的,另有其人。”
秦海面無表情,冷聲道;“恩恩怨怨我們稍後在解決,我且問你,她的魂,可在你這裏。”
“魂?誰的魂?”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人死了之後,真的會有魂魄嗎?”
火舞等人都是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不明白秦海與這美婦之間的對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的魂的確在這裏。”美婦輕聲道,不夾雜絲毫情緒。
兩人對話,就像是打啞謎一樣,始終都沒有說究竟是誰的魂。
“交出來!”秦海說道。
一聽到秦海這話,美婦的面色頓時一變,說道:“秦海,往日的恩怨,已經隨着她的死煙消雲散,我不希望你再這般糾纏。死亡對於一個人來說,就代表着終結,我想,就算是她也不希望你再這般執着於過去。”
“我沒興趣跟你在這裏廢話,既然你不肯交出她的魂,那我就只有親自動手索要了。”秦海的目光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強大的戰意和殺意同時在他身上出現,並且飛速攀升着,而在他的右手中,一把模糊的兵器已然出現,充滿毀滅性氣息,緩緩散發出來,圍繞着那把他手中的兵器不停旋轉。
“且慢。”就在這時,一道帶着幾分急促的蒼老聲音傳來,只見一名年過七旬的老者從下方閃電般飛了上來,而在他的手中還提着一面木牌,上邊寫着兩行模糊的字。
“秦海,老夫有禮了。”老者先是對着秦海禮貌的問候了一番,然後才繼續說道;“秦海,我們願意爲當初對你做出的事情道歉,希望我們能化幹戈爲玉帛。但是,她的魂,雖然在這裏,卻不受任何人掌控,她現在是自由的。”老者滿臉的誠意,根本就不想與秦海爲敵。
美婦臉色陰沉,眼中露出決然之色,身形微微晃動,已經在悄無聲息間來到老者身邊,芊芊玉掌帶着一股無比強大的能量打向老者,與此同時,美婦空閒的左掌也閃電般抓向那木牌。
“你瘋了,你究竟在幹什麼。”老者面色大變,他萬萬沒有想到美婦竟然突然間對自己動手。
雖然事發突然,但老者顯然是個身經百戰的強者,美婦的出手雖然非常突然,但老者依然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那已經擠滿了一層老皮的手掌在剎那間的時間裏便彙集起一股渾厚的天地之力,然後閃電般拍出。
雙掌相對,頓時在半空中爆發出一股沉悶的響聲,更有一股恐怖的能量餘波向着四面八方肆虐而去。
老者雖然是美婦的長輩,年紀遠遠的超過美婦,但他的實力和美婦相比起來卻是相差甚遠,直接被美婦這隨意的一掌給遠遠的擊飛了出去,足足飛退了數千米距離才控制住身形。
而反觀美婦,卻依然穩如泰山搬得懸浮在原來的位置,她的身形甚至連晃都沒有晃動一下,似乎剛纔那一掌,只是她漫不經心的打出,而木牌也被她從老者手中給搶了過來,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她左掌跟前。
“這麼一個空殼,要你何用。”美婦冷聲說道,然後直接將木牌折斷,扔到了地上。
老者只是被美婦一掌給震了出去,因此並沒有受到絲毫傷害,見美婦竟然一心想要毀掉木牌,這讓老者心中頓時大急,立即從遠處飛了過來,苦苦哀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究竟在幹什麼,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把我們帶入什麼樣的劫難之中,你有沒有爲其他人的利益考慮過,你別做傻事了,一個任務,就算失敗了也無所謂,沒必要爲此丟掉性命。”
美婦絲毫不爲所動,目光冷冷的盯着老者,眼底深處有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恨,冷聲道:“如果當初是我直接動手,而是不是假手於人的話,現在哪裏遇到這種局面?說到底,還是因爲你們婦人之仁,明明已經殺了人,將靈魂收割,卻非要給他們立一塊木牌當做墓碑,如果不是因爲你這樣做的話,她的靈魂怎麼可能在這裏擁有棲息之地,又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幻滅。”
聽着美婦這充滿冷漠的聲音,老者的內心中就猶如被針紮了的刺痛,痛聲說道:“這件事,我不覺得自己有錯。”
“在你的眼中,什麼都是對的。”美婦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一雙美目迸射出駭然的光芒凌厲的盯着老者,傷痛與怨恨並存,咬牙道:“既然你這麼自以爲是,那我今天就偏要讓你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錯。”
美婦閉上了眼睛。旋即那緊閉的目光驟然睜開,就在眼睛睜開的那一剎那,美婦整個人的氣勢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股絲毫不弱於秦海的絕強戰意從她身上散發而出,直衝雲霄。
在這一刻,美婦的目光變得無比的堅定。
“看來,你是非要跟我一戰了。”秦海冷哼道,身上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隱隱有與美婦一決高下的勢頭。
美婦目光凌厲,眼神冰冷,而在她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柄淡青色的長劍,道:“秦海,要想得到你想要的魂魄,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吧。”
話音一落,美婦便搶先發動了攻擊,隨着手中淡青色的長劍輕輕舞動,直接輕飄飄的刺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一股無窮的玄妙在內,長劍刺出看似緩慢,但是卻融入了虛空,一瞬間便穿越了兩人之間的間隔悄無聲息的來到秦海面前,
秦海的目光驟然之間變得無比的凌厲了起來,美婦這一劍雖然沒有伴隨着驚天動地的聲勢,但是卻讓秦海心中警惕大增,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威脅。美婦的實力之強大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秦海的預料。
“讓我來對付他。”秦海身上的戰意愈加的強大了起來,伴隨在其中的還有一股沖天的劍氣散發而出。儘管美婦的實力很強,但是還沒有強大到不可匹敵的地步。
一道道氣勁從秦海的毛孔中吞吐而出,剎那間遊遍全身上下每一處角落,將防禦力發揮至極致。
秦海手中的兵器開始輕微的震動了起來,發出一聲輕吟的鳴聲,然後帶着一股充滿毀滅性氣息的混沌之力至此而出,毫不畏懼的迎向美婦刺來的長劍。
秦海和美婦閃電般交手數個回合,打的十分激烈,聲勢浩大無比,兩人的長劍每一次相觸都猶如是世界在碰撞,爆發出轟鳴巨響聲,天崩地裂,虛空湮滅,狂暴的能量餘波和零星劍氣四處飛濺。
秦海的身形飛速退後,已經隱隱落入下風,美婦雖然是女兒身,但實力相當驚人,她的每一次出手都蘊含毀天滅地的巨大威勢。
火舞等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秦海,已經做出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秦海和美婦之間的戰圈在不斷的拉遠,很快就遠離了衆人,來到數公裏之外的一片荒山中,在荒山上空激烈打鬥。
“秦海,你不是我的對手,你若是答應就此離開,我們就此罷手如何。”美婦冷聲說道。
“若是要論修爲,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不過若要論戰鬥力,我並不見得會輸給你,她的魂,我是非要不可,這是絕對沒有商量餘地的。”秦海毫不猶豫的回絕道。
話音一落,秦海的手臂就猛然一震,長劍立即化爲一片密密麻麻的劍影佈滿身前一片虛空,迅速的向着美婦籠罩過去,那密集的劍影難辨真假,似乎每一道劍影都是實得,蘊含強大的攻擊力,這是速度快到了極致所導致的。
同時,秦海以鬼魅的身法圍繞着美婦遊走,出劍速度一劍快過一劍,每一劍都是全力出手,堪比破虛境強者全力一擊。
美婦身子與空間合二爲一,從容躲避秦海的攻擊,並不以眼睛去看四周的重重劍影,完全憑着感覺出劍,每一劍刺出,都能恰好擋住隱藏在重重劍影中的殺招,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一股澎湃的能量從美婦體內洶湧的宣泄而出,震盪着虛空都在扭曲,只見美婦手中長劍指天,頓時有一股濃郁的青色光芒爆射而出,恐怖的能量將虛空都給撐破。
“天女散花!”美婦一聲嬌喝,彙集於她長劍中的恐怖能量頓時爆發開來,化爲一片無比濃郁的劍氣向着四面八方激射,每一道劍氣的強大都絲毫不弱於聖皇八重天強者的隨手一擊。
秦海面色微變,腳踩瞬影千幻身迅速退後,以氣勁凝聚而成的長劍抵擋這如同狂風暴雨班的劍氣攻擊,每一道劍氣之間的相撞,強大的撞擊力都震得秦海的手臂一陣發麻。
“凝固!”美婦眼中神光閃爍,左手一點秦海所在的位置,立即讓那裏的空間凝固了起來,將秦海的身體緊緊的禁錮在那裏動彈不得分毫。
噗!噗!噗……
身體受制,立即有十幾道強大的劍氣將秦海的身體洞穿,使秦海的身體上出現了十幾個手指大小的血洞,鮮紅的血液立即從傷口中流淌而出。
秦海仰天大喝,充滿毀滅性氣息的濃郁氣勁立即從體內爆發出來,同時手中的氣勁之劍也是白光大盛,以絕強的力量撐破了空間,恢復自由之身。
然而這時,美婦已經在悄無聲息間來到秦海面前,手中長劍散發出刺目的青光,毫不留情的刺向秦海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股比先前還要精純無數倍的絕強劍意從秦海身上散發出來,隨着這股劍意的出現,天空中頓時風雲湧動,天地色變,在這股劍意的渲染之下,就連四周的空氣都失去了往日的平和,變得鋒利了起來,好似形成了無形的劍。
秦海的氣勢在突然轉變之下,立即讓美婦面色一變,手中那刺向秦海的長劍也不由的慢了幾分。
因爲在這一刻,美婦感覺眼前的秦海似乎已經不是一個血肉之軀的人了,而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神劍屹立在天地間,散發出一個驚爲天人的絕世劍氣,面對現在的秦海,美婦就感覺自己放佛正在面對着一柄神劍,這讓她心中感到十分的震驚。
火舞等人的目光也是一凝,紛紛一臉驚異的盯着此刻的秦海,這一刻,在他們心中竟然產生了和美婦同樣的想法,現在的秦海給他們的感覺,就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一柄插在天地間的神劍。
“這,這是神技嗎?”宋鵬目不轉睛的盯着秦海,喃喃自語道。
在遠處觀戰的那名老者也是一臉喫驚的盯着秦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一刻,他屏住了呼吸,根本就不敢去吸遊離在天地間的空氣,因爲這些空氣就放佛是變成了一股充滿了凌厲的劍氣,吸入體內,竟然刺得他五臟六腑都是一陣劇痛。
秦海的眼中有着一絲迷茫,而後迅速轉爲明悟,現在的他似乎明白了東西,似乎在朦朦朧朧中抓到了什麼,而被他握在手中的氣勁之劍,則是憑着他腦中莫名其妙產生的那一種感覺緩緩刺了出去。
秦海這一劍刺出的速度看似緩慢,但是卻極快無比,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錯覺。
隨着這一劍刺出,頓時有一股精純至極的劍氣爆發出來,攪得虛空都不斷破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