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蛇猶豫之間,林宇開口,聲音虛弱的說道:“老大,你且信他一回。那兩個人並沒有與我發生直接衝突,即便放過他們,也沒什麼的...”
花蛇聽着林宇的話,沒有回頭,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扭頭對不遠處的唐立峯和司機小於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不相乾的人,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裏!”
唐立峯剛要開口,就聽秦海道:“唐哥,你帶着小於先走,直接離開邊城,我辦完這裏的事情之後,就抽空去幫嫂子看病。”
“可是...”
“放心。”
秦海打斷他的話道,“我有分寸。記得我說的話,立刻離開邊城。”
唐立峯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之後,跟小於一起轉身離開。
秦海收回視線,重新望向花蛇,開口道:“好了,現在沒有外人了,讓我看一看你究竟有什麼手段吧!”
“你真的不認識我?”花蛇再次問道。
“很稀奇嗎?”
秦海不答反問,“我爲什麼就一定得認識你?”
“你若是不認識我,怎麼會了解我的那些手段?我爲了逃避那些人的追殺,龜縮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在將近兩年多的時間裏,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施展過我的那些手段。你若不認識我,怎麼會知道...”
“這些沒用的話就不必說了,打一場吧。打過之後,你自然會明白。”秦海戰意盎然的說道。
秦海不是個好戰之人,但是,在面對花蛇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體內的好戰因子都被調動了起來,活躍到了一種幾乎要沸騰的地步。
花蛇聽了秦海的話,又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了一段時間之後,臉上才突然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你瞧我這個人,太長的時間沒有動用過自己真實的力量了,竟然在面對你這麼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時,心生怯意...”
花蛇雙手抬起,隨意的將長髮往後腦勺處一收攏,綁了個馬尾。
雙手落下的同時,她的目光變了,變得更加冰冷,與此同時,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她還像是一個喬裝打扮過的女殺手的話,那麼,現在的她,光憑那一身外放的威壓,就足以擔得起“殺手女皇”的名號!
“我不明白,你究竟爲何會知道我很久沒有使用過的那些手段...”
花蛇邁開了步子,緩緩地朝秦海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也不清楚,你對我的那些手段有多少瞭解,但是...”
話到此處,花蛇的聲音戛然而止,同時,停止行走,站定了腳步。
在距離秦海只剩三米遠的地方,她安安靜靜的站着。
只不過,這種狀態只持續在一瞬間,一瞬過後,她陡然消失於原地,彷彿直接融入了空氣中一般,連一道殘影都沒有留下。
“想要逼我使出那些手段,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聲音從地底傳出,渾厚低沉,在秦海身周循環不止。
驟然之間,一道疾風劃破空間,凝結成尖銳的冰錐,刺向秦海的後腦勺。
在那冰錐的另一端,一隻白皙的手掌緊握,因爲太過用力,她的指節泛白,沒有一絲血色。
“沒用的。”秦海低語出聲。腦後猶如長了一雙眼睛,將花蛇的攻擊看的清清楚楚,微微偏頭,那冰錐便貼着他的臉頰劃過,沒有傷到他一絲一毫。
花蛇現身,手腕右擺,連帶着冰錐向右方橫切而去。
這一下若是成功,秦海的腦袋將會被直接切成兩半!
但是,堂堂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之一,閻羅殿的殿主,怎會如此輕易就死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太慢。”
只說了兩個字,秦海便一個下蹲,再次躲過了花蛇的二次攻擊。
花蛇眼神波動,但卻並不死心,她右腿迅速邁出,擋住秦海前衝的道路,右手直線下劈,再次緊追秦海頭顱而去!
招招要命,這花蛇還真是個狠辣的女人。
她的招式,像極了黑暗世界的殺手,攻擊手法毫不拖泥帶水,招招斃命!
面對花蛇的步步緊逼,秦海依然沒有還手,而是腰線對摺,整個身體形成一道下墜的拱形,再次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她的三連擊!
這還不算完,花蛇瞅準時機,認定了秦海已經退無可退,她左手探出,抓住秦海的腰,右手手腕旋轉,將手中冰錐的尖端對準秦海的心窩,狠狠地刺了下去!
四連殺!
她下起手來,毫不心慈手軟!
秦海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保持着原有的姿勢,認命了一般,等待着花蛇手中的冰錐刺透他的心臟。
花蛇嘴角終於噙上了笑,眼中閃過嘲諷。
眼看着手中的冰錐即將刺進秦海的心臟,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殺人對於她來說,如殺雞一般,是稀疏平常之事。
呲!
就在那冰錐的尖端觸碰到秦海心窩的那一刻,一道宛若流質般的透明光罩陡然出現,隔絕在了冰錐尖端與秦海的身體之間,讓得那冰錐根本無法埋入秦海的身體分毫。
花蛇大驚,連忙抽手,再次握着冰錐,朝秦海身體的其他部位刺去。
呲!
同樣的現象,再次出現!
秦海即便只是這樣任由她砍殺,她竟然都無法傷到秦海分毫!
想到此處,她一個閃身,向後退去,迅速拉開了自己與秦海之間的距離。
她這才發現,從始至終,秦海都只是在防禦和躲避,根本沒有向她發起過攻擊。剛纔那種情況下,她接連四擊沒有得手,若是秦海有心想要殺她,她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全身而退。
“你到底是誰?”花蛇終於徹底正視秦海。
這樣的對手,絕非無名之輩。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的那些手段很感興趣。”秦海聲音平淡的說道。
“你當真想要逼我使出那些手段嗎?”
花蛇眼神複雜,說道,“我爲了躲避追殺,已經兩年多沒有動用過那些手段了。若是在此處施展,難免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他們的鼻子可是比這個世界上品種最優良的狗還要靈敏!”
“難道你想一直這麼躲躲藏藏,過完一生?”秦海問。
“不想...又能怎樣呢?”
花蛇目光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低聲道,“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與他們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既然你知道,憑你一個人的力量與他們正面抗衡,絕無可能,那你爲何不加入某個強大的組織或者幫會,尋求庇護?”秦海問。
“你明白什麼?”
花蛇突然發火道,“你知道追殺我的那些人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們的勢力有多龐大嗎?這個世界雖大,但想要找到一個能與追殺我的那些人抗衡,同時又願意庇護我的勢力,談何容易?!”
花蛇的聲音漸大,到了最後,直接變成了歇斯底裏的咆哮。她對那些追殺她,將她逼到這種境地的人,恨之入骨。
“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秦海平靜道。
“你?推薦?”
花蛇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不以爲然道,“你以爲你是誰?”
秦海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也不生氣,笑問道:“閻羅殿,你覺得怎麼樣?”
“閻羅殿?殿主是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之一?”花蛇皺眉反問。
“嗯。”秦海點頭。
花蛇白了一眼秦海,開口道:“你以爲我是個傻子嗎?就算我再如何不瞭解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我也是知道的。閻羅殿殿主是國際軍聯史上最年輕的兵王,並且,蟬聯五屆之後,成功的拿到了‘兵王之王’的稱號。他是華夏人,修爲極高,但卻並不是個超能力者,所以,他根本沒必要爲了外人與異能獵殺組織成爲敵人。除非他傻!”
最後四個字,花蛇咬的特別重,顯然是已經認定了閻羅殿不會因爲她而與異能獵殺組織抗衡。
她的猜測不無道理。
之前,秦海確實有意避免了殿內核心成員是超能力者的現象。包括殿內的三大修羅、七大羅剎以及十二鬼,全都不是超能者。也因此,閻羅殿從來沒有與國際異能獵殺組織發生過實際衝突,更談不上存在敵對關係了。
但是,自從見識了馬春妮突然覺醒的土元素操控裏之後,秦海知道,他的閻羅殿,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異能獵殺組織對馬春妮展開圍剿,所以,終有一天,閻羅殿與國際異能獵殺組織會站在對立面,不死不休!
秦海想要保護的人,絕不會因爲計較得失而改變!
既然早晚會站在對立面。與其等着對方來宣戰,不如及早做準備,提前着手,武裝力量,也好在敵人來犯之時,強勢反擊!
此時的秦海還不知道,他的這一決定,是多麼的正確。
不只是馬春妮,還有冉雪和伍媚,也正爲着自己心中的某個目標,努力修習着她們各自突然擁有的那種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