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聽到秦海的話,立馬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秦海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他,確實因爲自暴自棄,正墮落在燈光美色之中,不願自拔,即便是身在美利堅合衆國,他的身邊也跟着兩個前凸後翹的金髮美女。
“不會的。”
李赫從秦海手中接過小瓷瓶,鄭重道,“那我就待我母親謝過秦兄弟了。”
“嗯,快去快回。”秦海道。
“最多一個時辰。”李赫說着,轉身離開。
李赫離開時把裝東西的公文包留給了秦海,秦海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隨便點了杯飲料,翻看了一會兒公文包裏的幾種藥草,思索着用哪幾種藥草來作爲“紅頂草”的替代品。
他決定親自去找齊豫一趟,去之前,他想要着手煉製幾枚“血煉丹”,有備無患。
血煉丹是秦海所能煉製出的丹藥種類中,最爲詭異的一種。想要煉製出一枚血煉丹,不光要用到品階很高的爐鼎、各種珍稀藥草,最重要的是,它的藥引是活物的靈魂!
靈魂這東西,看不見、摸不着。
普通人只以爲靈魂之說是騙人的,卻不知道,萬物生靈皆有靈魂,靈魂不光有形態,還有重量。只不過,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這個層面。
當然,秦海煉製血煉丹要用到的並非是用人類靈魂,而是動物靈魂。
用動物靈魂作爲藥引煉製出的“血煉丹”,等級自然沒有用人類靈魂煉製出的高,但是,卻也是絕對的高品階丹藥。
如果用人類靈魂煉製的“血煉丹”屬於八品高階丹藥的話,那麼,用動物靈魂煉製的“血煉丹”就屬於八品低階丹藥,或者八品中階。
秦海之所以想煉製幾枚以動物靈魂爲藥引的“血煉丹”,是因爲他覺得,用人類靈魂煉製出的“血煉丹”在結合血煉之術使用的時候,那場面太過詭異和駭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去觸碰。
動物靈魂則相對緩和許多。這其中的差別就好像是,殺豬宰羊和殺人的對比。
殺豬宰羊對於普通人來說,即便沒有親手幹過,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殺人卻是件普通人連見都極難見到的事情,大多數人光是偶爾聽到,都會談之色變...
李赫剛一進家門,就本能的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他放輕動作,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只是,剛一進入大廳,他就看到了正怒氣衝衝的瞪着自己的父親。
母親則是面色擔憂的坐在父親身旁。
“你還知道回來!”
李航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指着站在門口的李赫,怒斥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話都當做耳旁風了?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你動用家族的力量替你自己收集那些玩物,你偏要跟我做對才肯甘心是不是!”
“爸,我收集的不是玩物,我收集的是能煉製仙丹的藥草...”
“你給我閉嘴!”
李赫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父親嗆了回去,“從現在開始,你哪兒也不許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我跟你媽會24小時盯着你的!”
“爸!”
李赫急着趕回去找秦海,情急之下口無遮攔道,“我也有我自己的考慮,你不能光憑你自己的判斷來決定我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你!”
李航聽到兒子反駁的話語,一時怒極,心口猛地一下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左胸前的衣服,搖晃着向沙發上坐了下去。
“航!”
一旁的劉雪晴慌忙扶住丈夫坐了下去,一邊用手順着他的背,一邊對兒子道,“赫赫,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李赫也已經在父親坐下去的一瞬間跑了過來,此時也正抓着父親的手臂,說道:“對不起爸,你沒事吧?”
“只要你不氣我,我就沒事!”李航重重的呼吸了兩下之後說道。
說完,他抓着自己兒子的手,懇求般的說道:“兒子,聽爸的,不要再這麼吊兒郎當下去了,爸年齡一天天大了,家族的重擔還需要你去挑起...”
李赫聽着父親的話,卻只是低垂着頭沉默着,不發一言。
李航的手突然用力,嚴厲道:“你聽到了嗎?別再整天遊手好閒,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了!你也該爲自己,爲咱們家考慮考慮了!”
“爸!”
李赫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來,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的朋友...”
“我爲什麼不能這麼說?!”
李航甩開自己兒子的手,將頭別向一旁,不與自己的兒子對視,道,“我自己說說,你那些狐朋狗友,有幾個對你有幫助的?!”
“我不需要!”李赫壓抑的心情終於在這一刻歇斯底裏的爆發出來。
“從小到大,我哪一點沒有按照您說的去做!現在,難道您連我交朋友的資格都要剝奪嗎?!”
李航看着從來沒有對自己發過火的兒子,聽着他的話,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一直以來,他確實對兒子諸多管教,但是,他也是爲了他好啊,難道他這麼做有錯嗎...
“我知道您和媽都是爲我好,凡事都要替我考慮周全,但是,我已經長大了,我同樣把家庭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樣朋友能交,什麼樣的朋友不能交。”李赫繼續說道。
“可是...”
李航突然不知道該抱着怎樣的心情責備這樣的兒子,“一個利用你幫他動用家族力量收集東西,甚至讓你從我這裏偷東西的人,能算朋友嗎?”
“爸,你發現了...”
李赫的目光躲閃,低聲道,“爸,你不明白,他不是普通人,他也沒有讓我從你這裏偷東西,是我自己自作主張,想要盡最大努力幫他,所以纔會這麼做的。”
“這不一樣嗎?”
李航臉色不好看道,“總之,因爲你這位朋友的原因,你第一次不聲不響的拿走了爸的藏品!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偷!”
李赫搖頭,眼中的精光更甚了,連帶着說話的聲音都因爲激動而顫抖起來,“爸你別這麼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你不懂,他真的不是普通人...”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不等李航開口詢問,他又接着說道:“憑他的本事,即便不找我幫忙,也能通過其他方式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既然找我幫忙了,就是還記得我,就是把我當成了朋友,既然是朋友,我怎麼能不盡全力幫他?就憑他的能耐,別說是我,恐怕整個華夏的各個勢力,沒有一個不想與他拉近關係的!”
那些逆天丹藥,一旦面世,別說是一些地方上的大家族,放眼整個華夏大地上,又有哪一方勢力不會對之趨之若鶩呢?!
甚至,秦海憑着那些逆天丹藥的煉製方法,就算讓整個國家政府作爲自己的後盾也並非難事!
這樣的秦海,有何必要去騙他的東西?
“什麼意思?”李航聽聞兒子的話,不解的問道,連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劉雪晴的臉上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媽在牀上躺了幾年,那幾年,咱們換了無數家醫院,看了無數位這方面的醫學專家,都沒能把媽從沉睡中喚醒...”
李赫望着自己的母親道,“還記得媽是怎麼醒來的嗎?”
母親劉雪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後對着兒子說道:“我聽你爸說是突然醒過來的。”
“那是因爲我爸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李赫對母親道,“媽是在吞下了一枚丹藥後甦醒過來的。”
劉雪晴聽到這話,詫異的望向自己的丈夫,眼中閃爍着詢問之色。
李航皺眉道:“你甦醒之前,兒子確實給你喂下了一粒丹藥,但是,那隻是碰巧而已...”
李赫聽着父親的話,並沒有出口反駁,而是直接從衣內的口袋裏拿出兩個小瓷瓶,將其中的一個打開,倒出一粒丹藥遞到母親面前道:“媽,這粒丹藥叫‘美顏丸’,你喫下去之後便會明白。”
劉雪晴不解的從兒子手中接過那粒小小的丹丸,這個時候,連李航都停止了說話,好奇的望着兒子,不知道他這是何意。
劉雪晴將丹藥放進了嘴裏,丹藥剛剛吞進腹中,她便感覺有一團熱氣從腹中暈散開來,然後迅速的流向四肢百骸。
這團熱氣也暈散到了她的面部,一股瘙癢感油然而生。
她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撓,卻被兒子出聲阻止道:“別撓,最多一分鐘之後,瘙癢感就會消失了。”
她聽了兒子的話,停下手來,然後,她便看到自己的丈夫望向自己的眼睛中越發的古怪起來。
一分鐘很快過去,這股瘙癢感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連身體上的熱流也消失不見。
但是,丈夫看向自己的目光爲什麼這般喫驚?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她伸手便摸上了自己的臉,這種觸感,沒有一絲皺紋,她喫驚的放下手,剛想開口詢問,她便看到了自己的手,那麼光滑而白皙,像個年方二八的姑娘...
“怎麼會這樣?”劉雪晴忍不住激動地叫出聲來。
一邊說着,她一邊跑到沙發後面的桌子前,拿起上邊放着的一面鏡子便照向了自己的臉。
“啊!”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畫面裏的自己還是自己,只是,這光潔的毫無皺紋的皮膚,明明是二十年前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