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注意到,當孫艾莉突然聽到王松提到她的時候,臉色明顯一僵。
“小觀被人拐走,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孫艾莉連忙道,“當時,街上的人特別多,我只是在路邊攤上買了一條圍巾,再找他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了...”
“沒人說跟你有關係,你這麼激動幹嘛?”秦海盯着她的眼睛,打斷她的話道。
孫艾莉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太擔心小觀了,一聽到他被拐的事情,我就覺得心裏特別緊張,還好小觀沒事...”
就在這個時候,王松突然開口道:“其實我懷疑小觀被拐走跟酒店被強制收購一事有關。”
“這個很有可能。”
孫艾莉插嘴道,“他們做事這麼沒有底線,有什麼是幹不出來的。”
“能具體說說嗎?”秦海問道。
他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玉芊芊把他引到那座研究所的同時,又把王觀拐去了那裏,目的顯而易見,肯定是爲了讓秦海通過王觀跟王松結識。
她大費周章的佈下這個局,不可能單純只是爲了讓兩人結識這麼簡單,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至於這個用意是什麼,秦海一時之間還想不明白,所以,他就必須從王松這裏得到更多的線索。
也許他這樣做,就是在被玉芊芊牽着鼻子走,但是,如果他不這樣做,他就連一點深究下去的線索都沒有了。
玉芊芊似乎在放長線釣大魚,而秦海這條大鯊魚,也確實已經上鉤,但是,在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誰又能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人喫了魚還是魚喫了人呢?
王松聽到秦海詢問事情的詳情,便回道:“嗯。事情還要從今年的年初開始說起...”
他才說了一句,就被一旁的孫艾莉打斷道:“王總,沒必要扯那麼遠的事情,你就直接從一個月前開始說吧。”
秦海聽到她突然插嘴,很是不喜的皺了皺眉頭。
孫艾莉卻像是沒有看出秦海的反感一般,繼續道:“就從齊賴功盯上我們博弈酒店的股份說起。”
王松看出了秦海的不喜,瞪了一眼孫艾莉之後說道:“你閉會兒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說完,他才又望着秦海,歉意道:“不好意思,她一直都是這個急性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秦海看着眼前的狀況,對王松與孫艾莉兩人的關係狐疑起來,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朋友或者領導與下屬之間的相處方式。
莫非,這孫艾莉本就是王松的妻子?亦或兩人是情人關係?
秦海不是個愛八卦的人,但是,這種正常人都會有的小心思,他也不缺。
“我...我只是提醒你不用說個沒完沒了,半天說不到整點兒上。”孫艾莉聽到王松的呵斥聲,瞥了一眼秦海後,低聲道。
王松聽到這話,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秦海搶先道:“沒事,就直接說重點吧,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確實也沒有耐心細聽。”
“那...好吧。”
王松見秦海都這麼說了,才道,“齊賴功是華豐酒店在上河市地區的代表人,他想擴大他們華豐酒店在該地區的市場佔有份額,我名下的博弈酒店便成了他的絆腳石,於是,他就想方設法的打算從我手上買走博弈酒店的股份,我不答應,他便用上了各種下三濫的手段,想要逼我就範。之前,大多時候,他還只是恐嚇,並沒有真的直接對我動手,沒想到他今晚這麼喪心病狂,如果不是因爲秦海老弟你出手相助的話,今晚我恐怕很難保全自己。”
“博弈酒店不是上河市數一數二的連鎖酒店嗎?”
秦海好奇道,“我雖然沒怎麼來過上河市,但卻聽說過博弈酒店的名頭,這華豐酒店又是什麼來頭,能跟你這樣硬碰硬?”
“秦海老弟,你有所不知。”
王松聽了秦海的話之後,說道,“博弈酒店是上河市的本土產業,十家連鎖店全部地處上河市地界,而華豐酒店卻是在全國範圍內突然新興起來的一家連鎖酒店,他們的連鎖店面不光是上河市有,整個華夏的各省市都有。打個比方來說,博弈在上河就是地頭蛇,而華豐纔是未來整個華夏該行業中的執牛耳者!”
“但俗話說的好,強龍難壓地頭蛇,那齊賴功應該不敢在上河市的地界跟你硬碰硬纔對吧?”秦海不解道。
“哎...”
王松嘆了口氣,回道,“那已經是年初的情況了。年初,華豐酒店剛入住上河市那會兒,代表人還不是齊賴功,華豐酒店的生意也被我們博弈酒店壓的毫無氣色,但是,自從一個月前,齊賴功接手華豐之後,便開始利用各種手段對我步步緊逼,不但明目張膽的打起價格戰,甚至暗地裏勾結上河市的地下勢力,用起了非法手段。”
“聽你這麼一說,剛剛他身邊的那六個保鏢,應該就是來自於某個地下勢力吧?”秦海問道。
他說的雖然是疑問句,語氣裏卻滿是篤定。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松道。
說完,他又好奇的問道,“秦海老弟,你是怎麼發現的?”
秦海可不會告訴他,自己一早就從那六個人的身上嗅到了不同於普通人的血腥氣息。
那種血腥氣息,只有手上真正沾過血的人身上纔會有。
他簡單的回道:“我猜的。”
“奧。”王松點了點頭。
這時,秦海又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
王松聽到秦海的問話,猶豫道,“我心中確實有個大膽的想法,只是,還在籌備階段,並沒有開始着手實施。”
“說來聽聽。”秦海直接道。
“我是想,既然華豐酒店想要吞掉我博弈酒店,與其處處防備,我何不變被動爲主動,反向吞掉它!”王松說着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都在一瞬間變得高漲起來。
“嗯,這種解決問題的想法,思路沒錯。”
秦海點了點頭道,“具體如何實施你有沒有詳細的計劃過?畢竟,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這我知道,所以,我想到了商業聯盟。”
王松篤定道,“我已經列出了一份兒詳細的報表,報表上詳盡的羅列了整個華夏各省市的行業龍頭信息,目前,我正在篩選盟友對象,只是,一點頭緒都還沒有,畢竟,我與它們之間都從來沒有合作過,不存在任何信任關係,如果貿貿然找上門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帶給博弈更大的危機。”
聽到王松的話,秦海的眼睛一亮,顯然,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能把你所說的報表拿給我看看嗎?”秦海問道。
“當然可以。”王松毫不遲疑的回道。
說完,他纔對一旁的孫艾莉道,“去把保險箱裏的那份兒報表拿過來。”
孫艾莉遲疑了一下之後才點了點頭,轉身走開。
不多時,她便拿着一個黃色的檔案袋重新走到了王松面前,將檔案袋遞給了王松。
王松接過檔案袋,三兩下便解開了纏在封口處的細線,然後從檔案袋裏抽出了一疊裝訂好的紙張,足有一釐米那麼厚。
他將這疊紙張遞給秦海,說道:“這就是我整理好的報表,整個華夏各地區的酒店行業巨頭都名列其中。”
“嗯。”秦海接過報表,只是掃了一眼第一頁便翻到了下一頁,而後更是快速的一頁頁翻了起來。
王松看着秦海這般走馬觀花似的做法,雖然心存疑惑,卻沒有開口詢問,倒是一旁的孫艾莉幾次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被王松的幾個眼神給打消了說話的念頭。
秦海在一分鐘內足足翻過去三十多頁,才終於在翻到下一頁的時候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只見,這張紙的最上邊印着三個粗體字:北華市。
北華市是秦海回國後待過的第一座城市,也是除了豫陽市之外,他最瞭解的一座城市。
緩慢地翻看中,一個個熟悉的家族、勢力跳躍在紙上。
最先被介紹到的自然是北華第一豪門的冉家。冉家的產業遍佈各個領域,其中當然也包括餐飲業,比如博弈酒店,秦海和冷月等人就在裏邊住過一段時間。
緊隨冉家之後被介紹到的是黃家。黃家的產業同樣遍佈各個領域,只是在市場佔有率上跟冉家有着一些差距,他們在餐飲業的成績平平,只有幾家四星級的酒店。
第三個被提到的是王家。
第四個被提到的是伍家。伍家沒有涉足餐飲業,其發家產業是一條龍式的塗料及其相關產業。
秦海繼續往下看去,第五個被提到的便是海星金融。
他把有關海星金融的介紹文字看完之後,便合上了手中的報表,抬頭望向王松,說道:“我這裏有些建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秦海老弟儘管說。”王松道。
“博弈酒店的盟友,或許可以先從北華市的家族、勢力中篩選。”
秦海直截了當道,“對於北華市,我還算瞭解,可以給你一些盟友選擇方面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