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殺我,只是要破壞我體內的芯片...”
感受着肩膀上傳來的鑽心般的疼痛,陸小曼的內心,五味雜陳。
一直以來,她心中藏着的某個堅定地想法,突然就有了鬆動的跡象。
想着想着,她又猛地搖了搖頭,像是重新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眼中露出了決絕的神色。
獸羣漸漸潰散,黃百福和黃百順兩人卻一直在遠遠地觀望着秦海他們這裏,沒有離開。
等到最後一隻森林狼也夾着尾巴逃走了之後,秦海目光陰沉的望向了遠處的黃百福,嘴角勾起一彎嘲諷的弧度。
黃百福看到秦海的表情之後,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眼中充滿了怨毒,但他卻並沒有直接過來,而是仍舊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什麼。
秦海和槍神簡單地交流了幾句之後,就一起走到了陸小曼的身前。
此時的陸小曼,已經坐在了地上,臉色卡白,嘴脣還在不停地抖動着。
看到秦海兩人,她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虛弱的說道:“真不知道,我是應該謝謝你們不殺我,還是應該罵你們給了我一槍。”
秦海與槍神對視了一眼之後,笑道:“你怎麼想都可以。”
說完,他蹲下身,給陸小曼處理起傷口來。
傷口還在流血,秦海拿出銀針,在傷口附近的幾處穴位上紮了幾針之後,血就被漸漸地止住了,緊接着,秦海直接伸出手,在陸小曼的短裙下襬上撕下了一塊布條。
刺啦...
本就很短的裙子,在被秦海撕下了一塊布條之後,變得更短了,陸小曼那細白的大腿直接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你幹嘛?”
陸小曼臉色羞紅,抬起一巴掌就向秦海的臉扇來。
秦海一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要幹嘛,你看不出來嗎?”
秦海直視着陸小曼的眼睛,說道,“你放心,我對你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陸小曼聞言,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口,才明白過來,秦海撕下布條,只不過是爲了幫她包紮傷口而已,但她依然在瞪了秦海一眼之後,氣鼓鼓的說道:“最好沒有。”
說完,她撇過頭去,不再看秦海,臉上卻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秦海看着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笑了笑,然後鬆開她的手腕,幫她包紮起傷口來。
傷口包紮好以後,秦海站起身來,朝着黃百福之前所在的方向望去,才發現,三人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他們在搞什麼鬼?”
槍神見秦海站起,說道,“從剛纔開始,他們就一直站在那裏,不離開,也不過來。”
“不用管他們。”
秦海道,“他們在打什麼算盤,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也沒必要主動去追擊,以這些人的脾性,我們只要等着他們主動送上門就可以了。”
“嗯。”槍神聞言,點了點頭。
秦海又望向地上的陸小曼,問道:“能站起來嗎?”
陸小曼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哀聲道:“我剛剛中了一槍唉,一下子流了那麼多血,現在還能清醒的跟你說話,已經非常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有力氣站起來走路...”
“那你想怎麼辦?”秦海看着陸小曼耍無賴的模樣,好笑的問道。
她是中了一槍,但槍神的這一槍打的位置非常刁鑽,根本沒讓她流出多少血,更何況,秦海的包紮手法也沒得說,她不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小曼聽到秦海的問話,一伸手,指向槍神,說道:“他乾的好事,他來揹我。”
槍神聞言,竟然二話不說,把雙槍往腰間一插,笑道:“好啊,沒問題。”
說完,他直接背對着陸小曼,蹲下身去。
陸小曼見槍神答應的如此爽快,反而遲疑道:“你...你有受虐傾向啊?怎麼連抗議一下都沒有?”
槍神回過頭,望着陸小曼,笑的春風化雨,聲音溫柔的問道:“你到底上不上來?”
陸小曼見此,渾身泛起一陣冷意。
她總覺得,一旦她爬到了槍神的背上,就一定會喫個大虧。
“你起開!”
她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推了推槍神的背,緩慢地站起身來道,“我現在又不想讓你背了。”
說着,她還走了兩步,拉開了自己與槍神之間的距離。
槍神見此,一笑之後,站了起來。
這丫頭的疑心病這麼重,你越是跟她對着幹,她就越是來勁,你越是順從她,她反而會自亂陣腳。
“咱們現在往哪兒走?”陸小曼走動了兩步之後,問道。
秦海剛要回答,卻突然扭過頭去,望向一個方向,興趣頗高的笑道:“現在,咱們哪兒也不用去了。”
他的聲音剛落,就有三道人影,從他望着的方向,朝着他們這裏走了過來。
又有一支參賽隊伍出現了。
三人分別是水鬼、新入隊的成員酒鬼,以及他們的人質。
這三人出現之後,黃百福終於不再繼續待在遠處觀望,而是帶着黃百順和他們的人質,也朝着秦海這裏走了過來。
“這個老傢伙一直不過來,原來打的是這種算盤。”槍神看着眼前的局面,瞭然道。
說完,他又繼續道:“看來,他們兩支隊伍在私下裏,已經達成同盟了。”
“這樣不是更好麼?”
秦海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正好一起端掉,又給我們省了不少麻煩。”
陸小曼聽着兩人的對話,又來回看了看從兩個方向聚來的兩支隊伍,急切道:“你們倆沒搞錯吧?人家跟你們一樣,都是參賽選手,你們難道想兩個打四個嗎?你們這麼做之前,能不能先替我這個人質考慮考慮呀?”
“替你考慮什麼?”秦海隨口問道。
陸小曼表情誇張的說道:“他們只要殺了我這個人質,你們倆就會被直接淘汰出局,你們想一想,他們是不是首先就會想方設法的來殺我?”
“是又怎樣?”秦海反問。
“你...你你你...”
陸小曼指着秦海的鼻子,吼道,“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我們好歹也是一起共過患難的隊友,你怎麼能看着我去死?!”
“我說過要看着你去死了嗎?”秦海隨口道。
陸小曼一跺腳,咬牙切齒道:“一會兒,你們要是真打起來,怎麼可能還有心思顧得上我,你這不是看着我去死,是什麼?”
“你這丫頭,想的真多。”
不等秦海開口,槍神就說道,“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就他們幾個,還不會被大人看在眼裏。”
他的聲音剛落,黃百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秦海,你有什麼遺言,就趕緊說,不然,等一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秦海聞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真不知道是誰給了這個老傢伙這種自信。
他乾脆選擇了沉默,因爲實在沒必要跟這個老傢伙浪費口舌。
“怎麼不說話?”
黃百福見秦海不啃聲,咄咄逼人道,“你一向不是挺能說的嗎?”
“聒噪!”
槍神突然厲聲道,“你這種雜碎,還不配跟大人說話。”
“哈哈哈...”
黃百福聞言,大笑出聲,“你太高估他了,希望你一會兒還能說出這種話。”
一直沒有開口的水鬼,突然也在這個時候說道:“秦海,我與你,原本並沒有什麼仇怨,但是,上河黃家許給了我一份大大的好處,讓我助他們除掉你,我真的是別無選擇。”
這樣說着,水鬼一行人已經走到了秦海三人的身前站定。
“哦?”
秦海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望向水鬼,問道,“若是像你說的這樣的話,我許給你一份更大的好處,你是不是也能反過來幫我?”
“秦海!”
黃百福也走到了近前,高聲喝道,“你拿什麼跟我們上河黃家比?你又拿什麼許下更大的好處?”
說完,他望向水鬼,急忙道:“老弟,你可千萬別上了這個混小子的當,他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水鬼聽到這話,很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秦海,然後望向黃百福道:“黃老哥,你也看到了,眼前的局勢,可是玄妙的很啊,你看能不能...”
他說到這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黃百福被水鬼這坐地起價的做法,氣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了想之後,一咬牙,說道:“老弟,事成之後,報酬在原有的基礎上,我再給你加一成,如何?”
“痛快!”
水鬼大叫一聲道,“我就是喜歡黃老哥這股痛快勁!若是換了別人,給再多的報酬,我也是不樂意幫忙的。”
他這話,明顯就是在說給秦海聽。
秦海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本來還想看狗咬狗的,現在看來,沒機會了。”
說完,他突然抬起一隻手,伸出手指,指向一個方向,冷聲道:“那邊的幾隻縮頭烏龜,也一併出來吧!”
他的聲音剛落,便有三道人影,從他指着的方向上的一塊大石後,閃身而出。
竟是黑魔團成員和他們的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