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了李天天之後,秦海和伍媚一起趕到了北華火車站。
去醫院看李天天,只是順路而已。
伍媚提出要讓秦海陪她一起去的,是更遠的地方。
伍媚買的是臥鋪票,而秦海要陪她去的地方,距離北華市,有將近二十個小時的車程。
本來,秦海是建議伍媚買高鐵票的,但是,伍媚堅持要買普快上的臥鋪。
秦海和伍媚的臥鋪不在一起,秦海的票是下鋪,四個牀鋪,加上他,目前只有兩人,另一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風韻猶存。
她的狀態很是疲憊,一上車就直接倒在鋪上睡着了。
秦海坐在鋪位上,閉目養神。
火車到達下一站時,又上來了兩個人,秦海所在的四人小隔間才滿。
兩人中,一個是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手裏拎着一個黑包。
這中年男子眼神很活躍,閃爍不停,上了車後,快速地掃視了一遍車廂裏的情況,見那名女子在睡覺,就笑着和秦海打了聲招呼道:“你好,我叫馬強,小夥子怎麼稱呼?”
“秦海。”秦海說話很簡潔,也沒有刻意隱瞞名字。
他的聲音剛落,那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就醒了過來,從鋪上坐起。馬強見此,立即跟她打起了招呼。
女人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些,光潔的皮膚在燈光中散發着一種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倒是健談,和馬強很快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秦海知道了這女人叫劉穎,兩人接下來的話題,秦海實在不感興趣,便把目光望向了跟馬強一起上車的那人。
那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兒,看上去有些呆萌,秦海看這女孩兒的衣着很普通,甚至褲子上還打了個補丁,就知道她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不知道怎麼會買了臥鋪票。
這女孩兒似乎有些畏縮,上車後沒說一句話,只是將手裏的包緊緊地摟在懷裏。
“小姑娘,你的包裏是不是有金子啊,呵呵,我看你倒是挺緊張的。沒事的,都是出門在外,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了,沒有必要把包一直抱在懷裏。”馬強和女人聊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望向女孩兒,笑道。
“沒,沒有金子,就是一些上學要交的錢…”呆萌女孩兒似乎沒有想到會有人跟她主動搭訕,磕巴的說道。
“哦,沒想到小姑娘還是個高材生,失敬失敬,你貴姓,在那兒上學啊?”似乎看出了女孩兒的緊張,馬強再次搭話道,不過,言語當中倒也沒有輕視的意思。
“我叫馬春妮,在東關理工學院上學,學的是生物製藥專業…”馬春妮說話依然有些緊張,一看就知道很少獨自出遠門。
“小妹……呃,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個學醫的。你這是打算去學校呢?”聽劉穎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對馬春妮所學的專業有所懷疑,不過她倒也沒有直接說出來。
馬春妮被劉穎這樣問,臉就更紅了,結舌道:“我弄到一張去豫州的臥鋪票,所以打算先去豫州,然後再倒車去東關。”
“你跟我還是同姓呢。”
馬強突然又道,“真是緣分。”
馬春妮笑了笑,這次沒有再開口說話。
馬強從包裏拿出一本雜誌,又拿出一副眼鏡,看他的架勢是準備看雜誌了。
不過,秦海卻在這個時候警惕起來,這馬強剛上車的時候,眼神閃爍,眼睛根本不像是近視的模樣,他此時拿出眼鏡來做什麼?
裝模作樣,其中一定有鬼。
秦海五感通達,時刻關注着馬強的動向。
到了晚上,秦海才發現,馬強不再看雜誌,而是將目光掃向了馬春妮和劉穎的包。
馬春妮已經睡着,但是劉穎明顯看見了馬強的動作,不過,馬強回頭瞪了她一眼,她就嚇的立即用手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此時,車內的喇叭正好響起,火車停靠站點。
馬強快速扯開馬春妮的揹包,伸手在裏邊撈了一把之後,趕緊抓起自己的包就跑出了火車。
馬強跑後,馬春妮才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摸向自己身邊的包。
“對不起,剛剛你睡覺的時候,那個小偷偷走了你的東西,我看見了,卻沒敢出言制止。”劉穎突然歉意的對馬春妮道。
秦海看了看劉穎,沒想到她雖然沒有制止盜賊的偷竊行爲,卻在這之後主動向受害者誠心道歉,也算是個非常正直的人了。
馬春妮聽到劉穎的話,慌忙打開自己的揹包翻了翻,然後紅着一雙眼睛,哭腔道:“我的錢,我還要交學費的,怎麼辦...”
“你被偷了多少錢?這件事,我也有間接責任,就讓我給你些補償吧。”劉穎道。
秦海聞言,心想,這女人何止是正直,簡直是正義感十足。
聽到劉穎的話,馬春妮慌忙道:“不不,我不要你的錢,這也不怪你。”
劉穎慌忙又開口說話,似乎不把自己的錢給上馬春妮一部分,她就不甘心一般!
她望着馬春妮,手裏捏着幾張紅色的票子,遞給她道:
“姑娘,拿着吧,一會兒下車之後,起碼得有買車票的錢啊。”
“可是...可是真的不是你的錯,我不應該...”
“有什麼錯不錯的,就當我是個好心人,幫助你對我來說也是件有功德的事情!”劉穎打斷馬春妮的話道。
“可是..可是...”
“算了,我就實話實說吧!”
劉穎突然道,“我幫你,也是存有私心的,我是想賺取功德值!”
聽到“功德值”三個字,秦海立馬來了興趣。
“功德值?什麼意思啊?”馬春妮好奇的問道。
劉穎瞥了一眼一旁的秦海,嘆了口氣後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有位大師替我算命之後說,我得了一種怪病,胸悶氣短只是這種怪病的初期症狀,到了後期,將會疼痛難忍。”
“我從小就怕疼,自然追問大師有沒有藥到病除的方法,大師告訴我,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要不斷地行善,賺取功德值,等到功德圓滿之時,自會有有緣人出現,幫我除去身上的怪病!”
劉穎說的詞真意切,馬春妮聽的卻是一臉古怪。
秦海則是調動自己周身的氣息朝劉穎包裹而去,只是簡單地查探了一下她的身體之後,秦海就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
她的體內,陽氣嚴重過剩!
衆所周知,女屬陰,性體寒,一旦體內陽氣過剩,自然會造成機體的各種分泌紊亂,久而久之,疼痛在所難免。
秦海查探到這個信息之後,心中一驚,他驚的倒不是劉穎體內的這種反常情況,而是劉穎話裏提到的那位高人,似乎把他也算進了掛相裏!
“算命人是什麼時候告訴你這些的?”秦海連忙問道。
劉穎沒想到秦海會突然有此一問,皺了皺眉道:“你可以不信,但是,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我相信...”
“我沒說不信!”
秦海打斷她的話道,“跟我說說,你嘴裏的那位算命先生,是什麼時候給你算的命?”
劉穎見秦海並不像是在故意拿她消遣,便回道:“半個月以前,那位高人給我算命,分文未取。”
“他多大年紀?是男是女?有沒有說你大概什麼時候可以碰到有緣人?”秦海連續三個問題扔了出來。
“他是個看上去已經有八十歲高齡的老人,身體還很硬朗,他跟我說的是,只要我每天不斷地行善,最多半個月,我的有緣人就會出現...”
說到這裏,劉穎突然靜下聲,表情沮喪道:“我纔想起來,今天就是最後期限了,怎麼我的有緣人還沒有出現?難道我真的上當受騙了嗎?可是,我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我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適,去醫院卻又檢查不出來毛病...”
“大姐,你是個好人,會有好報的。”馬春妮有些同情的望着劉穎道。
她顯然也認定了劉穎是上當受騙了,畢竟,江湖騙子靠的就是嘴上功夫,一個不慎,就會上鉤。
“你也認爲我是被騙了?”
劉穎望着馬春妮問道,“可是,他根本沒有收我的錢,他騙我什麼呢?”
馬春妮聞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劉穎的問題。
這個時候,秦海突然道:“不如,讓我來幫你檢查檢查身體吧?”
“你?”
劉穎望瞭望秦海,沒好氣的說道,“我去大醫院用最先進的設備檢查,都沒有查出病情,你能檢查出什麼?”
“試試吧,對你又沒壞處。”
秦海攤了攤手道,“我是看在你爲人正直,日日行善的份兒上,才願意出手幫你檢查的。”
劉穎聽到這話,皺起眉頭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故意挖苦我嗎?”
她似乎是認定了,秦海是在聽了她剛剛的話以後,故意拿她消遣。
“我沒有任何要挖苦你的意思,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讓不讓我幫你檢查身體?”秦海道。
治好劉穎的隱疾,對秦海來說,雖然並不難,但是,如果對方不領情,他也不會求着對方讓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