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蒙放身上帶了逮捕令,可以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強制逮捕嫌疑犯。
他帶走了秦海。
直到警笛聲消失,冉雪的目光還望着校門方向,眼中佈滿了擔憂。
伍媚嘆了口氣,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黃立奇的臉上則是掛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事情盡在掌握的模樣。
警車走後,劉柏偉爲了躲避媒體記者們的採訪,藉口校務繁忙,溜之大吉。
不甘心就這樣離開的媒體記者們,將採訪的矛頭轉向了周圍的圍觀學生。
這樣一來,對待同樣一個問題,便會出現許多不同的回答。
記者們回去後,會從多種回答中,篩選出最吸引眼球的言論,優先報道,以期製造出最具噱頭的新聞。
......
歐陽家族別墅。
此刻,房間裏只有歐陽建華和歐陽明日爺孫倆。
歐陽明日小心翼翼的向爺爺說道:“爺爺,現在不止冉家,就連黃家和伍家,都有人公開向秦海示好了,我們的計劃是不是要緩一緩?”
正在氣頭上的歐陽建華,大手一揮,將桌子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
他惱怒道:“伍家那個丫頭說的話,算個屁,可恨的是冉家和黃家,竟然爲了這個小子,公然與我歐陽家族作對!”
說到這裏,歐陽建華沉默下來,半晌沒有再開口。
歐陽明日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猶豫着開口問道:“爺爺,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哼!”
歐陽建華冷哼一聲道,“照原計劃進行,一定要把那些人拉入我們歐陽家的陣營!另外,儘快聯絡你鬼叔,只要他能夠出面,不管是冉家還是黃家,這一次,我都要把它們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爺爺,那些人,我會盡力拉攏,只是,如果拉攏不成的話,光憑鬼叔一人,真的有那麼大的能量,可以幫助我歐陽家,同時滅掉冉、黃兩家嗎?”
歐陽明日只是常聽爺爺提起鬼叔這個人,說他如何如何厲害,至於到底有多厲害,他卻並不知道。
“一個連槍支彈藥都不怕的人,你說,他有多大的能量?”歐陽建華不答反問。
“連槍支彈藥都不怕...怎麼可能...”歐陽明日震驚出聲。
歐陽建華看着孫子的這副模樣,之前的怒氣,一掃而光。
他哈哈大笑道:“他的力量和速度,將會顛覆你對人類機體的極限認知!等着看吧!我們這些普通人眼中的大家族,在你鬼叔面前,將會變得一文不值!”
歐陽明日聽着爺爺的話,錯愕的長大了嘴巴。
“好了,明日,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快下去安排吧。”
歐陽建華道,“要記住,對於那些人,能拉攏,就盡你最大努力去拉攏。對於你鬼叔,絕對要用我們歐陽家最高規格的待遇去接待,不能有絲毫怠慢!”
“是,爺爺。”歐陽明日恭敬的點了點頭後,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歐陽建華一個人。
他看着孫子離開的背影,邪惡的勾起了嘴角。
......
秦海坐在警車上,卻沒有被拷上手銬。
這是蒙放給他的特殊照顧。
畢竟,蒙放是用了逮捕令,強制逮捕了他,至於能證明他有罪的證據,至今還沒有找到。
秦海閉着雙眼,躺靠在車身上,完全沒有一點兒想要跟身邊坐着的蒙放說話的意思。
蒙放也很知趣,沒有立刻詢問他關於案件的事情。
一路沉默,大概過了三十多分鐘,警車停了下來,秦海這才睜開了眼睛。
“下車吧。”蒙放見秦海睜開眼睛後,說道。
秦海跳下警車,看着眼前的一道大鐵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朝着鐵門走了過去。
蒙放走在秦海的旁邊,猶豫了一下後,開口提醒道:“在裏邊老實點,監獄裏的犯人可不像普通人那麼循規蹈矩,獄警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一旁監督,所以,太沖動只會喫大虧。”
秦海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並沒有理他。
“你現在還是嫌疑犯,罪名並沒有坐實,所以,不要因爲一時的意氣用事,毀了自己。”
蒙放也不在意秦海的態度,繼續說道,“法律上講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接下來,該怎麼選擇,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我可以進去了嗎?”秦海打斷蒙放的話道。
蒙放看着秦海此時的態度,腦門上的青筋直跳,卻又不好發作。
他對着左右揮了揮手,便有人上前拍門,鐵門很快打開。
秦海跟着蒙放,一路來到了一個封閉的房間,房裏有三名獄警,站在最前邊的那個,顯然是帶頭人。
秦海猶如一個旁觀者,冷眼看着蒙放與獄警交接工作。
監獄,對於秦海來說,並不算陌生。
曾經,爲了完成任務,他進出過各個國家的大小監獄。
對於他來說,進出監獄,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像眼前這樣一個普通監獄,他即便被關了進去,若他想離開,也是輕而易舉!
蒙放與那名帶頭的獄警做完交接工作之後,瞥了一眼秦海,然後,沉默着站到了一旁。
帶頭獄警是個皮膚黝黑的粗壯漢子,也許是因爲常年在獄中工作的原因,這漢子的臉上透着一股難掩的戾氣。
秦海還能從他身上嗅到濃重的血腥味。
秦海斷定,這漢子手上,一定有人命。
就在秦海打量着這個帶頭獄警的時候,帶頭獄警也同樣在打量秦海。
他剛剛已經聽蒙放說過,這個年輕人的來頭不小,背後的靠山,個個都不好惹,讓他不要做的太過分。
可惜,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耀武揚威的大人物。
所以,他一定會好好關照關照這個年輕人的!
“脫光了,換上!”
帶頭獄警從身後站着的一名獄警手中,接過一套囚服,扔到了秦海的腳邊,命令道。
蒙放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秦海卻像是沒有聽到帶頭獄警的話一樣,仍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想要彎腰撿起腳下囚服的意思。
“我說讓你脫光了衣服,換上囚服,你沒聽到嗎?!”帶頭獄警怒視着秦海,喝道。
秦海咧嘴一笑,道:“聽說在監獄裏待久了的人,都會養成某種癖好,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其實,大家都是男人,我脫光了也沒什麼好看的,我身上有的,你身上應該也都有...”
“你...”帶頭獄警哪裏聽不懂秦海話中的意思,一張臉青紅交替。
蒙放站在一旁,聽到秦海的話,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好!很好!你有種!”
帶頭獄警突然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換上囚服,那就不換了吧。”
秦海和蒙放同時望了一眼帶頭獄警,沒想到他會突然妥協。
只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蒙放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在這座監獄裏,確實有犯人不穿囚服的先例,還不止一個,既然你想跟他們一樣,那你就去跟他們待在同一間牢房吧!”
“不行!”
蒙放幾乎在帶頭獄警的話音剛落的同時,叫喊出聲,“老黑,你瘋了嗎?他現在只是嫌疑犯,你怎麼能把他關在那間牢房裏?!”
秦海將蒙放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充滿了疑惑。
到底是什麼樣的一間牢房,會讓蒙放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願意換囚服,當然要跟那些人關在一起。”被喚作老黑的帶頭獄警,不鹹不淡的說道。
“他的身份特殊,你這麼整他,難道不要命了嗎?”蒙放上前幾步,靠近老黑,壓低聲音警告道。
老黑眼中的猶豫,一閃即逝。
但是,他還是把嘴湊到蒙放耳邊,聲音低沉而沙啞的說道:“我不管他在外頭是什麼身份,進了這裏,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說完,他不再理會蒙放,而是向秦海使了個眼色道:“走吧。”
秦海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你會後悔的...”
秦海聽到身後傳來蒙放的聲音。
他知道,這話不是說給他聽的。
老黑聽到這話,腳步明顯一頓,卻並沒有真的停下來。
他繼續邁開步子,朝着那個特殊牢房而去。
監獄裏的採光度不好,光線很暗,空氣也很潮溼。
秦海跟在老黑身後,步子輕盈的走着。
一路上,他能清晰地聽到一個個不同的心跳聲,顯然,這個監獄裏關押着不少犯人。
路的盡頭是一扇門。
這扇門比其他牢門要大上不少,表面刷着一層黑漆漆的塗料,彷彿跟牆壁融爲了一體。
“就是這裏了。”
老黑從腰上取下一串鑰匙,一邊開牢門,一邊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進去之後,最好老實點,否則,我不敢保證你能不能活過今晚。”
秦海毫不在意的笑着問道:“我如果真死在裏邊,你不用擔責任嗎?”
老黑扭動了一圈手中的鑰匙,牢門應聲而開。
他回頭望着秦海,似乎想從秦海的臉上看到畏懼之色,可惜,他沒能如願。
“你可以試試。”
他殘忍道,“看你死在了裏邊,我會不會擔責任。”
“哦?”
秦海玩味的勾起了嘴角,“我自己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用別人來試試。”
說完,他主動推開牢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