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
謝芬芳終於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瞪着秦海道,“年齡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說完,她根本沒有給秦海開口的機會,就繼續說道:“我舅舅的手指是不是你弄斷的?”
“李天華?”秦海不答反問。
“真的是你!”
謝芬芳聞言,直接判了秦海的罪,伸出手就抓住了秦海的胳膊,道:“走,跟我回警局!”
“警察?”秦海挑了挑眉,笑着反問道。
“哼!”
謝芬芳冷哼一聲,道,“怎麼?不像嗎?”
秦海聳了聳肩,趁着謝芬芳分神,輕而易舉的就掙脫了她的手,一本正經的說道:“像不像都無所謂,只不過,想帶我走,可得有點兒真本事纔行。”
“哼,大言不慚!”
謝芬芳譏諷道,“今天要是不把你帶回局裏去,以後我謝芬芳的名字就倒着寫!“
音落,她一個抬腿,毫不遲疑的朝秦海的腰腹部掃去。
這一腳乾淨利索,毫不拖泥帶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個練家子。
如果她的對手是一般人的話,還真的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踢翻在地,只可惜,她碰到的是秦海。
不要說是她這點兒本事,就算整個豫陽市警察局出動全體警員的力量,恐怕也沒有逼秦海就範的實力!
面對謝芬芳的這一腳,秦海不慌不忙的抬起了手,也不見他如何用力,就輕鬆的抓住了謝芬芳的腳脖,不留痕跡的卸去了她腿上的力道。
謝芬芳的腳剛被抓住,就想從秦海的手中抽離,只是,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沒有辦法掙脫秦海的禁錮。
就這樣,謝芬芳一條腿直立,另一條腿則被秦海抓着舉在半空中,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很不雅的姿勢。
“放手!你個無賴!”謝芬芳瞪着秦海,羞惱道。
秦海擺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回道:“我也想放手,可是,如果我放手了,你還是會想要抓我回警察局,我不就自討苦喫了嗎?”
謝芬芳聞言,猶豫了片刻之後,才道:“你放手!我暫時不抓你了!”
“暫時?”秦海反問,“是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謝芬芳見秦海根本沒那麼好糊弄的,一咬牙道:“我保證今天不會再跟你動手了!”
秦海聽到這話,才滿意的鬆開了手。
謝芬芳剛一恢復自由,伸手就要給秦海一巴掌,只可惜她的速度與秦海相比實在太慢,就算是偷襲,也很難如願。
秦海抓着謝芬芳的手,棲身而上,將整個身子與她貼合在了一起,他的鼻息吹在謝芬芳的額頭上,緩聲道:“怎麼?警察說話也這麼不算數嗎?”
謝芬芳感受着秦海身上的溫度,突然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燙,結結巴巴的說道:“放...放開我...你個無賴...”
秦海一言不發,像是根本沒聽到謝芬芳的話一樣,不但不放手,反而緊了緊胳膊,讓自己的身體與謝芬芳的身體貼合的更加緊密。
謝芬芳的臉更燙了,心裏越發覺得羞惱。
一直以來都只有她調戲別人的份兒,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敢欺負到她的頭上來過,可是,今天,她卻被一個比她還小的男人一再的佔便宜,這怎能不叫她羞惱。
“你...你放開我...我保證不再動手...”謝芬芳終於還是妥協道。
秦海勾起嘴角,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謝芬芳,道:“再不老實的話,下次可就沒這麼簡單放過你了。”
說完,他鬆開了手。
擺脫了禁錮的謝芬芳確實沒有再向秦海動手,而是直接掏出手機,熟練的撥通了一串號碼。
秦海只是在一旁望着她,根本沒有想要阻攔她的意思。
謝芬芳看着一旁淡定的秦海,心裏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好像自己纔是壞人一樣,不過,這種感覺在她撥通電話的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對手機另一端的人說了她現在所在的位置,並要求對方立刻趕到,之後便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找幫手?”秦海看着謝芬芳戒備的表情,好笑道。
謝芬芳挺了挺胸,理直氣壯的回道:“你如果真有本事的話就別跑,我打不過你,但有人打得過你!”
“我可沒打算就這麼離開。”秦海回了一句之後,轉身又敲響了林建業家的門。
林建業一直就躲在門後,本來門外沒了動靜,他還以爲來人已經走了,現在敲門聲又突然響起,把他嚇的不輕。
他慌忙趴到門上的貓眼往外望,當看到門外站着的兩個人中有一個是謝芬芳時,他興奮的打開了門,作爲警察,謝芬芳的本事可不小,這一點林建業還是知道的,所以,林建業在看到謝芬芳的那一刻才突然有了開門的底氣。
“小謝,你來啦。”
剛一打開門,林建業就熱情的招呼道。
謝芬芳瞥了一眼旁邊的秦海,見後者沒有任何舉動之後,才笑着朝林建業點了點頭。
“快,快進來。”林建業熱情的邀請謝芬芳,完全無視了一旁的秦海。
秦海可不會客氣,他直接走進林建業的家門,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
林建業見此,皺着眉頭向謝芬芳問道:“小謝,這位是?”
謝芬芳搖了搖頭,如實回道:“不認識。”
林建業一聽這話,急了,張嘴就責問道:“不認識?不認識你幹嘛帶他一起過來?”
謝芬芳聞言,皺了皺眉,但還是用平靜的語氣回道:“我並沒有帶他一起過來,我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你家門外了。”
林建業聽到這話,這纔想起,敲門聲剛響起那會兒,他透過門上的貓眼看到門外確實只有一個小夥子,並沒有謝芬芳的身影。
那個說要問幾個有關豫陽鋼鐵廠的問題的小夥子可不就是現在正坐在他家沙發上的人!
秦海將林建業的表情變化全部看在了眼中,笑了笑道:“不用緊張,正如我之前所說,我確實只是來問幾個問題而已。”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林建業像是很懼怕秦海要問的問題一樣,立刻大聲喊道。
謝芬芳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了眉頭,在她看來,林建業的反應實在有些大了,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的人怕被人抓住尾巴一樣。
秦海依舊笑着開口道:“我還沒問呢,你怎麼知道我問的問題你一定不知道答案?”
林建業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邊搖着頭,一邊往後退步,並且嘴裏不斷地重複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海見此,起身就要上前,卻被謝芬芳伸手攔住。
秦海皺眉望向謝芬芳,聲音低沉道:“什麼意思?”
謝芬芳猶豫了一下,才又收回手,目光望向一旁,不與秦海對視,故作鎮定的開口道:“有什麼話好好說,不準動手。”
“我也想好好說話!”
秦海道,而後盯向林建業,再次開口道,“但是,有人不願意配合。”
說完,秦海就要繼續走向林建業。
在他看來,膽小懦弱的人就是要嚇唬嚇唬纔會真的老實,像林建業現在這樣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打着膽小的幌子偷奸耍滑、逃避問題。
“站住!”
謝芬芳在遲疑了一瞬之後,還是出聲呵斥道,“不管怎樣,你都不能動手!你這種行爲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秦海聞言一愣,他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謝芬芳還會說出這種話,倒不是這話裏的道理有多麼的振聾發聵,而是,這種話實在與她的形象和她表現出來的性格不太相符。
秦海一愣過後,停下了腳步,扭頭望向謝芬芳,面無表情的問道:“這麼說,你很尊重法律?”
謝芬芳聽到這個問題,也先是一愣,她實在沒有想到秦海會突然問這種問題,她遲疑了片刻之後,才鄭重的回道:“我是警察。”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看似沒有正面回答秦海的問題,其實卻是最有力的回答。
因爲相信法律、尊重法律,纔會選擇做一名警察!
“很好,這位姐姐,希望你能一直如此的真性情。”秦海勾了勾嘴角,瞥了一眼謝芬芳胸前的那一對兒傲峯,意有所指的笑道。
“你!”謝芬芳咬了咬牙,真恨不得把秦海綁起來掛到樹上一頓鞭抽,可是,她又不得不接受她打不過秦海這一現實...
“奧,對了,我來這裏確實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他,並非故意鬧事,如果你想的話,你也可以在一旁好好聽聽,然後用你尊重的法律做出你認爲正確的判斷。”秦海貌似隨口的說道。
說完,他不再理會謝芬芳,而是直接走到林建業面前,伸手拽住林建業胸前的衣服,直視着他的眼睛,接連問道:“第一個問題,豫陽鋼鐵廠到底還欠你多少運費沒有結算?第二個問題,到目前爲止,受害者是不是七個人?第三個問題,是誰出的主意讓李天華扭傷了我爸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