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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三國兵主

三十八章 斥退鄒丹 得遇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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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是說”劉淵心中一轉,利劍般的眉頭忍不住一皺,道:“有人刻意爲之?!”

“不錯!”郭嘉斷然道:“這些野人雖然全身裹着茸máo,但主公可曾發現,他們的皮膚是白sè的!而皮膚雪白的人種,嘉以前聽聞,似乎在西域以西遙遠國家纔有,但這些野人顯然不是。”

“那麼,他們必定是從北方而來!大漠以北的更北邊!”

“他們是如何通過鮮卑、烏桓、甚至扶餘、挹婁的領地,暢通無阻的到了漁陽?”

“這便是癥結所在!”

劉淵聽完,思索一番,道:“難道奉孝以爲,是上述幾個勢力故意把這些野蠻人放進來的?抑或乾脆是驅趕進來的?”

郭嘉笑道:“主公英明。如果他們只是鮮卑等勢力給我們上的眼藥,倒還無所謂,嘉只是擔心,他們還有後招!”

“後招?”劉淵若有所思。

“難道,上谷的十五萬大軍只是其中一支,或者乾脆就是障眼法?”

“不排除這個可能!”郭嘉伸出手指,指着北邊,道:“興許,這些野蠻人背後,還隱藏着一支舉足輕重的力量,想趁着主公收服野人,放鬆警惕之時,雷霆一擊呢!”

劉淵站起身來,來回走動了幾次,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支隱藏的軍隊,其數目恐怕不在少數哇!”

“至少不低於上谷的十五萬!”郭嘉道:“鮮卑一族人數百萬,勢力範圍廣闊,如那般馬背上的民族,要抽出三十萬大軍雖然不是難事,卻也不算容易。何況他們還要提防周邊其他異族,所以,嘉以爲,磐奚這邊,應該是聯軍!”

“你的意思是”劉淵緊緊的看着他道

“主公,當務之急,應當是證實嘉的猜想!”

兩人密聊半個時辰,郭嘉提議道:“首先,主公應當派人前往右北平,瞭解情況;其次,上報朝廷;其三,會晤刺史大人!”

“既如此,”劉淵下決定:“這裏就只能交給你了!老典就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安全,張飛有萬夫不當之勇,須得好生運用。”

“嘉省的。”

於是,當天夜裏,劉淵就帶了三十親衛,連夜動身前往廣陽。

淡淡的月光照亮官道,劉淵騎着大黃奔馳在蒼穹下,他回頭看了眼磐奚方向,不由自嘲的咧咧嘴,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沒想到磐奚、上谷兩場大戰都沒我的份兒”他搖搖頭,暗暗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機,一甩鞭子,大黃哞叫一聲,四蹄生風,跑的更歡。

劉淵融合兵主精血,又練得壯體功,端的是上天寵幸,但凡事有利有弊,壯體功配合兵主精血,進境極快,但那冥冥中產生的戾氣殺機卻愈發雄厚。這一段日子以來,劉淵都不敢親自訓練士卒,日日躲在家中翻閱羣書,藉以壓制。

但所謂堵不如疏,上戰場、殺敵寇纔是化解殺機的最佳良方,然則天不遂人願,兩場大戰似乎都輪不到他。

“待事畢,吾定要望那草原一行,讓手中沾滿鮮血,方纔不負兵主之名!”

以大黃以及三十匹同樣被劉淵餵養過精血的戰馬的腳力,不過次日清晨,便回到了漁陽。

當即,劉淵讓田疇遣人前往洛陽報訊,自己則不停留,草草喫了早餐,直奔那廣陽薊縣而去。

薊縣刺史府,劉基正愁眉苦臉,在客廳裏與一大批文臣武將討論上谷戰事,正好有衛兵前來報訊,言及劉淵已至。

劉基大喜,當下親自出門迎接不提。

“伯父,子鴻拜見。”

劉淵拜見了劉基,被他拉着手,望客廳快步行去。

入得客廳,四下一看,好傢伙,整整數十人!

其中有涿郡太守劉焉,代郡太守王銳,以及刺史府一幹從事都尉,老的鬚髮皆白,少的不過而立。

“來來來,子鴻啊,伯父爲你介紹一位大儒!”

劉基拉着劉淵,走到左首第一人身前。此人鬚髮斑白,滄桑的臉上難得很是紅潤,特別長的眉máo下,一雙眼睛絲毫沒有該年齡段老人的渾濁,卻是慧光閃爍,溫潤如水。

“這位乃是當今學問第一人,鄭玄,康成公。子鴻還不拜見!?”

劉淵剛進大廳時,就在暗自猜測此爲何人,因爲大廳內所有人似乎都已他爲尊,此時聽聞劉基之言,不由大驚,忙作揖到底,恭敬道:“學生劉子鴻,拜見鄭公!”

“呵呵劉太守快快請起,”鄭玄伸手虛扶,笑呵呵的道:“早聞劉子鴻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吶。”

劉淵站直身子,語氣恭敬道:“學生也對鄭公仰慕已久,只恨無緣得見,今日有幸了卻心願,卻是學生福分。”

“小夥子,我這老頭子可經不得吹捧哦,呵呵呵”鄭玄果真名家風範,氣度之恢宏,可見一斑。

見過了鄭玄,劉淵這才落座。

劉基正要開口,卻有人發言了。

“劉太守,如今戰事緊張,大人不在戰場,怎生跑到薊縣來了?”

劉淵眉頭一皺,抬頭便看見了一個熟人——鄒丹。

鄒丹此人也有些才華,在刺史劉基麾下任從事一職,要說他爲何與劉淵過不去,還得說到公孫瓚。鄒丹與公孫瓚關係甚鐵,公孫瓚因爲劉淵的原因受到劉基冷遇,平時與鄒丹相談時就狠狠的望劉淵身上潑髒水,於是鄒丹就特別惱恨劉淵,所以就有了剛纔的一幕。

劉淵瞥了眼鄒丹,又瞧見劉基等人面sè不虞,便道:“吾此次前來,卻是有要事與刺史大人相商。”

“要事?”鄒丹語氣輕飄飄的,道:“敢問太守大人,何種要事比異族侵略還重要,竟勞您大駕,親自前來?大人身兼護烏桓校尉,不思打退上谷敵軍,竟sī自逃離戰場,這恐怕不太好吧?”

劉基面sè一怒,就要發作,劉淵一見,趕忙接道:“上谷軍略吾早有安排,不勞鄒從事擔心。不過鄒從事既然如此熱心國家大事,爲何不前往上谷浴血奮戰,反而呆在薊縣呢?”

鄒丹心中一怒,張口就想回答“老子馬上就去”,轉念一想,T***,鮮卑十數萬大軍叩邊,現在去不是找死麼!連忙憋住這句話,道:“守衛邊疆是軍隊的事,是劉校尉你的事,與我何幹?”

“那好,”劉淵點點頭,道:“敢問鄒大人是哪國人?”

“大漢朝!”

劉淵又點點頭,繼續問道:“吾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鄒大人認爲對否,鄒大人飽學多才,知其意否?”

“自然知曉!”

“爾知曉個屁!”劉淵突然暴喝一聲,龐大的氣勢夾雜着濃重的殺機,把個鄒丹駭的心肝luàn顫。整個大廳裏的人都被劉淵駭住了。

“鮮卑大軍叩邊,連下數城,已經打到沮陽城下,大漢情勢危急,幽州各地百姓紛紛響應,自願拋頭顱灑熱血!你鄒丹身爲幽州官員,竟然只知紙上談兵,心中膽怯,比那農夫乞丐,都要低賤百倍!”

“還與你何幹,廢物!你讀的什麼書?!你拿什麼來報效國家,報效陛下!”

“你不思報效陛下,是爲不忠;你父母生你養你,爲的是光耀門楣,如今你將臭名遠揚,是爲不孝;百姓時刻面臨死亡危急,你卻視而不見,是爲不仁;同僚上疆場,灑熱血,拋卻生命,你卻無動於衷,冷眼旁觀,是爲不義!”

“你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還有何面目見你父老?還有何面目面對朝廷?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你怎麼不去死!”

“噗!”

劉淵每說一句,氣勢便暴漲一份,鄒丹的臉sè就變幻一種顏sè,最後在氣勢和言語的雙重作用下,竟然狂噴數口鮮血,倒地不起!

大廳內數十人,個個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更是畏懼的看着劉淵,整個場面氣氛甚是詭異!

“好!說得好!”鄭玄彷彿沒有受到劉淵狂暴殺機的絲毫影響,突然猛的站起身來站起身來,鬚髮飛揚,一張臉jī動紅潤:“‘天下興亡,批匹夫有責’,若是老夫再年輕五歲,定要親上戰場,砍下幾顆頭顱當酒壺!”

“鄭公豪邁!”

劉基等人這纔回復精神,忙叫人把鄒丹拉了下去。

劉淵躬身一禮,強自壓下剛剛有些不受控制的殺機,看着熱血澎湃、鬚髮皆白的鄭玄,心中十分敬佩他的精神,突然間想起一首詞,不由輕聲唸了出來:

“老夫聊發少年狂,

左牽黃,右擎蒼。

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爲報天下隨太守,親shè虎,看李(李廣)郎。

酒酣xiōng膽尚開張,

鬢微霜,又何妨,

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shè天狼。”

“哈哈哈哈好詩!好詩啊!”鄭玄舉起酒甕,滿飲一杯,哈哈笑道:“不過老夫卻當不得呀,哈哈哈”

諸人不由都被這首詞的豪情與鄭玄的熱血所感,紛紛舉杯,大聲暢談,連往常因身份差異的拘謹都放開了。

熱cháo過後,方纔轉到正題。

“伯父,鄭公,各位同僚,吾此次前來確有大事要與各位商議,”劉淵鄭重道:“上谷郡我已經遣麾下大將領軍五萬前去支援,相信不久後就能聽到捷報。吾此次前來,卻是因爲磐奚縣的事。”

劉淵原原本本將磐奚之事說了出來,又把郭嘉的猜測道出,謂劉基道:“吾那從事雖是猜測,但我認爲有八成可能!”

“磐奚縣內,我僅有兩萬大軍,想來有些不足。所以,我想請伯父、叔父,以及各位大人全力助我,讓幽州順利度過此次難關。”

劉基等人聽完劉淵的話,相繼失sè。

“真有那麼嚴重?”劉基道。

“確實如此!”

劉淵無奈道:“我剛領護烏桓校尉,許多事都沒來得及佈置,現下確實有些捉襟見肘,否則也不會向伯父求援了。”

諸人皆認同的點點頭。

確如劉淵所言,他剛到漁陽之時,便是五萬烏桓大軍叩邊,情勢緊張糜爛到外人看來根本無法應對,都是獨立應付,未曾向各地太守、幽州刺史求援哪怕一石糧草,一名士兵。

由此可見劉淵剛強。

但如今他親來求援,局勢一定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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