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方法
“第四呢,就是要認文字。真票下方的文字“t.46.(1-1)”志號與右邊的年度‘1980’基本平行。而假票上的‘t.46.(1-1)’志號則略微右移,並向上高出一些,與‘1980’不是平行的。”
眼前就有一套猴票,程真立刻拿起來仔細研究起來
程真看到郵票上有不少黃色的斑點,也看到猴子的五官等處有金色,黃中有亮,這是真猴票的典型特徵,她惋惜一聲:“廣東天氣太cháo溼,生了這麼多cháo斑。”
陳凡善嘆道:“千防萬防,還是防不過老天爺。”
駱天卻笑道:“郵票的完整性很好,要修復的地方也不多,這些黃色的cháo斑其實不難解決,陳先生不用着急,我們現在就可以進行處理。”
“現在?可是我這裏?”
“我只需要幾樣很尋常的東西,鮮牛奶和精鹽,一定要是今天的鮮牛奶。”駱天強調:“不可以用其它奶製品代替。”
陳凡善笑了:“我素來只喝鮮牛奶的,今天還有一盒。”
“那就好,我們現在就可以進行。”駱天與陳凡善去到廚房,找到一個湯碗,倒上今天的鮮牛奶,煮沸後放上一點點精鹽,看到精鹽完全融化在牛奶裏,牛奶變涼,駱天將有黃斑的郵票一一地放了進去,用一根筷子按了下去,讓郵票完全浸泡在裏面,然後駱天笑道:“我們恐怕要等上兩個小時了。”
陳凡善看看時間:“正好,我可以爲你們做上一頓。”
駱天早就聽說cháo記的老闆就是廚師出身,而且早年拿過全國餐飲大賽的冠軍,成爲廣東之光,現在能夠一飽口福,榮幸之至:“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去外面陪陪程真吧,或者想想一會兒需要告訴我的郵票修復和保護的方法,以後我總不能有事就讓你跑一趟吧,出去吧。”陳凡善是過來人,不打擾這小兩口的甜蜜時光。
駱天回到院子裏,程真正在削水果,見到駱天出來,立刻遞給他一個削好皮的蘋果:“你今天沒有喝很多水,喫個蘋果補充一下,最近有乖乖地補充水份嗎?”
駱天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從上次自己嚴重脫水後,程真每天就像上了發條的娃娃,一到時候,就會追問自己有沒有喝水,有沒有喫水果:“有,我真的有。”駱天恨不得對天發誓了。
程真點頭,然後站了起來:“我去給伯父幫忙。”
駱天點頭,順便在屋內轉了下,剛纔他看到牆上掛了不少畫,其中有一幅很有一點意思,雪山之中,兩顆雪松傲立,很有些意境,雪山氣勢清曠絕俗,矚目咫尺,意在千裏,用筆很飄逸,奇怪的是這上面沒有落款,而且是被人給挖走了,可惜,這一幅畫駱天已經猜出是誰的真跡了,只是這落款,駱天搖頭,陳凡善怎麼會買這麼一幅畫,一位做餐飲的民營企業家,眼光如此獨到,實在是難得,假如落款完整,這一幅畫的價值會在兩百萬左右,這位名畫家的作品近幾年正是大熱。
駱天走進廚房,程真正替陳凡善打下手,程真的手藝駱天是知道的,很不錯,雖然有位富貴的父親,可是與母親過着低調簡單的生活,從小就學會了家務,這一點,也是駱天佩服程真並且憐惜她的原因,有了程真的幫忙,陳凡善很快就將三菜一湯端上了桌,米飯也剛好煮熟,時間掌握得剛剛好。
對廣東人來說,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中遊的,幾乎都能上席,粵菜用量精而細,配料多而巧,裝飾美而豔,而且善於在模仿中創新,品種繁多,1965年“廣州名菜美點展覽會”介紹的就有5457種之多。
今天自然是因爲食材有限,陳凡善面帶歉意:“今天的主菜就是魚了,兩道魚,新鮮度是夠的,這是我和程真剛從海裏釣上來的,你試一下,配上一道青菜,簡單的肉丸磨菇湯。”
魚是清蒸的,海邊人士從來不拿海魚來紅燒,因爲紅燒會蓋住海魚的鮮味,而海味,不就在於一個“鮮”字嗎?駱天不認識桌上的這兩條魚,可是肉質鮮嫩,很爽滑,完全沒有腥味,駱天讚道:“好喫!”
陳凡善點頭:“喫也是一門學問,要是論起中間的道道,和你們的古玩鑑定可有得一拼了。”
說到這個,駱天問道:“剛纔我看到牆上有一幅畫,很不一般,陳先生的眼光很獨到,只是我很好奇,爲什麼這幅畫沒有落款呢?”
“哦,你果然注意到了,那麼,我能不能先問一下,你可賞鑑出來它是何人的作品了嗎?”陳凡善有些激動,自己這幅沒有落款的畫,受到過不少人的奚落,認爲他沒有眼光,連古畫基本的品相都不懂,心裏冤啊。
“這位畫家以山水畫見長,早年受其父影響,然後融匯古今,自成一格,尤以焦墨、渴筆寫生獨勝,風格老辣、雄勁。其山水畫飲譽海內外,獨樹一幟,蕩氣迴腸,品位高雅,情趣盎然,用筆、用墨更讓畫壇同仁讚不絕口,每幅作品氣勢宏大,用筆飄逸,焦墨的運用栩栩如生。其揮寫之青山綠水,氣勢清曠絕俗,千峯競秀,煙雲氤氳,矚目咫尺,意在千裏。而他在山水畫中之松,更是飲譽中外。”
駱天看了一眼陳凡善,他並沒有對自己的賣關子感到不耐煩,很用心地在聽,駱天索性再賣了一個關子:“這位畫家有一位同是著名畫家的朋友,叫關山月。”
陳凡善爆笑出聲:“果然讓你中了。”
“是的,這幅畫是黎雄才老師的真跡。”駱天問道:“可是落款去哪了?”
“這話說來話來,這畫是我在書畫市場遇上的,那位老闆得了真跡還不知道,覺得這上面的落款和黎雄才的很像,就挖下來放到僞作上去了。”陳凡善有些得意:“這幅畫我只花了六百塊,六百塊,就能有黎雄才的真跡,這種事情有幾個人能夠遇上,可惜的是我那些朋友都說沒有落款,是假貨,真是氣得我要死啊。”
“雖然美中不足,可是價值猶在。”駱天肯定道:“我們公司可以替這幅畫出具鑑定書,肯定它的價值。”三句不離本行,程真偷偷地抿嘴笑,駱天果然在商業行爲上很有天賦,而且還在一步步地進步中。
“哦,這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你駱天出具的鑑定書,以後誰還敢笑話我這幅畫?”陳凡善覺得大快人心:“好,太好了!”
“不過”駱天笑道:“我還有一個要求”
陳凡善有些意外:“哦?”
“陳先生能否將此事告您商幫的所有朋友呢?”駱天正色道:“其實我現在的修復公司剛剛起步,極需要客戶源,我知道您在cháo州商幫裏的地位,希望您可以幫我這麼一個忙。”
“哈哈”陳凡善大笑起來,cháo州商人素來儒雅,但陳凡善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這個年輕人實在太歡樂了:“唉呀,駱天,你知道嗎?cháo州商幫裏不少人都聽說過你的名號,知道你看古玩從未走過眼,你要是現身一次,我保你生意興隆,你應該也聽說過,cháo州商幫不少人喜歡古玩字畫,眼下,就有一個機會。”
程真也露出溫柔的笑:“伯父的意思是後天的cháo商幫的例行聚會?”
“沒錯,駱天,我以cháo州商會副會長的名義邀請你參加,我會將邀請函寄到你的公司,後天晚上八點,準時到。”陳凡善說道:“不過,現在我又有一個條件了。”
“請說。”駱天正色道:“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不遺餘力。”
“教我其它的郵票修復和保護的方法。”陳凡善語出驚人:“這就是我的條件。”
駱天與程真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駱天點頭:“這個沒有問題,我們可以邊喫邊聊,不過這好像不利於健康。”
“就破例一回吧。”注重養生的陳凡善說道。
“那好,被蠟、油污染的郵票,先將其放入吸水紙中間,用熨鬥壓燙一下。油、蠟在升溫下熔化,沾附在吸水紙上。但這樣的去污效果往往不徹底。再一個辦法是,把郵票放入小盤子內,倒入溶劑汽油。郵票上的油污就會逐漸溶解於汽油中。這時,用小棉球輕輕擦試油污處。郵票從汽油中取出時會很快風乾。如果發現油污仍未去除,那就再浸泡,再擦試,直到乾淨爲止。汽油揮發風乾後的郵票,需放到清水中略泡一下,之後,將票置於小玻璃片上,用毛筆沾一點兒肥皁,輕拂票面,去掉殘留表面的汽油及油污的餘漬,再清洗,油污就去掉了。”
“不錯,很簡單實用的辦法。”陳凡善微微搖頭,頭上的白髮微微抖動着,他的確有點年齡了,所有人生的歷練全部體現在了銀髮上:“希望以後我不要有機會用到它們,我的猴票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郵票蹭上印泥油也不難對付。先用棉球沾溶劑汽油輕擦污處,注意,擦一下換一個棉球。這是爲了防止把棉球本身沾上印泥油再染到郵票上。當手邊的髒棉球越積越多時,郵票上的印泥油也就差不多擦淨了。最後用清水漂洗,沾上了黃斑,尤其是因爲cháo溼引起的黃斑,就用我們剛纔的辦法,鮮牛奶與精鹽,鮮牛奶一定要是涼的。”
“最的一樣也是最重要的,因爲郵票經常被人拿在手上觀看,所以手上的汗漬等污物都容易沾在上面,尤其是人的指紋手印,沾在上面就很難清洗,而且影響郵票的品相,這也是最難清理的一種污漬了。”
“就像沾上豬油的人民幣?”陳凡善打了一個形象的比喻,駱天很有認同感:“沒錯,和這種情況很相似。”
“把髒污郵票浸泡溶劑汽油中。稍傾,用棉棒輕輕擦試票面,先去除髒污裏的油污成份。取出風乾之後,放入清水漂洗。用毛筆搓一點兒肥皁,輕拭票面,以除去髒跡。經如上二次處理,郵票上的髒污自然會褪去一些。郵票徹底乾透後,如果票面上仍有陳舊的灰色髒跡,可用削尖的高級橡皮,以其尖細之處輕輕擦一擦。每擦一下,即把橡皮上所沾的髒跡抹在布上,再擦郵票。擦時,以郵票畫面外的四周白邊爲重點部位,因爲四邊不潔,最引人注目。被橡皮擦過之處,可能泛起細微的紙毛。此時將郵票放在小玻璃板上,票面朝上,敷上玻璃紙,用指甲背劃、壓票面,可將泛起的紙毛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