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次操作,盈利得有些饒幸,但我認爲,康猛的臨危不懼能力還是很強的!”那位便裝老者慢慢地坐在椅子中,左右扭頭向大家投去徵詢的目光,接着說道:“剛纔我注意觀察了他在那一瞬間的身體信號,在那三、四秒鐘的時間內,康猛由發現自己是在實盤操作,轉而喫驚,到馬上平倉處置,在這個過程中,絲毫沒有見到他身上有貪婪和恐懼的人性弱點,相反,他好像異常享受這一份刺激,我個人很欣賞他精神狀態,知道盈利即將到手,康猛還故意停頓了一兩秒鐘後,纔出手平倉,致使這次操作的盈利最大化,我可以保證,這小子當時絕不是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傻了,從他那賭徒一般的表情上就可以得到印證,呵呵呵,這種敢於勝利的精神,不正是我黨我軍的一貫追求嘛!我的意見是,不用再遲疑了,可以跟他敞開談了,你們說呢?”說罷,老者再次把徵詢的目光投向大家,說道:“要不,咱們還是來個舉手表決吧。”
雖然萬泰然舉手並未落於人後,可他嘴上還是嘟囔着:“也難說他是不是被嚇傻了,你們瞧,他那一腦門子的汗…”說着說着,他自己也跟着衆人笑了起來。
便裝老者見其他人都舉起手錶示同意,他也象徵性地舉了一下手,對萬泰然說道:“小萬,你現在就跟小孫過去,跟他詳細地談一談,呵呵,看看這小子還有沒有什麼要求,正好咱們這些人都在,如果在咱們職權範圍內能解決的。那就可以立即拍板!總之一句話,不管通過什麼手段,必須將康猛這小子拿下!”說到這裏。老者舉目看着顯示屏上東張西望的康猛,好似對周圍的人說着,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康猛啊’我已經和你小子神交兩年有餘了,你要是能把思想更加解放一些,憑着你的能力,你的資產會變得更多地…”
一臉興奮的孫一海,不顧得什麼老幼尊卑的條條框框,繞過萬泰然衝進康猛所在地操作間,興沖沖地來到康猛面前。狠狠地在康猛的肩上擂了一拳,“猛子,祝賀你!呵呵呵…”說着,伸出雙臂就要擁抱康猛。
“慢慢慢,老孫…”康猛看到孫一海就來氣,伸手隔開孫一海滿是熱情的手臂,而且用的是貼身擒拿的技巧,很輕巧地把身形踉蹌的孫一海弄得背過身去。“切,你這個奸細!還好意思跟我說話?”
“奸細?呵呵呵,猛子,你咋能這麼說我呢?”孫一海笑着轉過身來,臉上有些歉然地看着康猛,說道:“猛子,咱倆接觸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吧,你還看不出我老孫地…呵呵。咱也別說什麼人品了,你就說,我老孫有沒有坑過你、害過你吧?”
“這一兩年來,你每時每刻都在坑害我!”康猛面無表情地看着孫一海,“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天天都在出賣我地私人生活…”
“康猛!你怎麼能這樣說小孫呢!”隨後趕到的萬泰然,厲聲呵斥道:“我可以用人格擔保,小孫從來沒有向上級反映過你在男女情感上的那些破事!”
“哼,那他也是你們安插在我身邊的臥底!”康猛皺着眉頭,隨口又嘟囔了一句:“情報分子,克格勃…”
“呵呵,你呀…”萬泰然被康猛地表情逗笑了,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克格勃?小孫可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職業投資者,要真說到什麼搞情報工作…呵呵,我倒是可以勉強算上一個,你小子知道李克農嗎?”
“當然知道了,咱們國家的特務頭子…嘿嘿,我是說…”康猛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嘻笑補充道:“他老人家是咱們新中國的情報先驅,嘿嘿,那什麼頭子…嘿嘿嘿,說走嘴了…”可他老人家跟您有什麼關係啊?“康猛小心翼翼地試探着。
“55年,我剛參加工作時,擔任他的警衛工作,直至他老人家過世…”萬泰然臉上漸漸嚴肅起來,“特務嘛,顧名思義是指特殊任務、特殊勤務,有什麼不可以叫地,你小子今後也是個特務!”
“什…什麼?您說…什麼!”萬泰然的話,令康猛異常喫驚,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怎麼會成爲特…萬叔叔,您…”
“康猛,你愛你的祖國嗎?”萬泰然忽然正色問道。
“愛!我熱愛我的祖國!”康猛擲地有聲地回答着,這些年來,每當在電視中看到體育健兒爲國爭光時,隨着五星紅旗在運動場上冉冉升起,康猛都會在義勇軍進行曲中盈溼自己的雙眼。
“那你愛咱們中華民族嗎?”
“那還用說嘛!”康猛梗着脖子說道:“但凡是個有血性的人,有誰不愛自己的民族!”
“唔,看來你也是個有血性的人。”萬泰然微笑着說道:“當祖國和民族召喚你、需要你地時候,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義不容辭…萬叔叔,我覺得您這是在往裏繞我呀!”康猛撓着後腦笑着看向萬泰然,說道:“您乾脆就直說了吧,讓我聽明白一些。”
“那好吧,咱們坐下,我詳細跟你談談。”看到康猛有意避開了孫一海而坐在另一旁,萬泰然瞪了康猛一眼,“瞧你那點出息,小孫這一年來的沒少幫助你!”
“是嘛!”康猛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總覺得他也沒少幫助您啊!”
“呵呵,猛子…”孫一海笑着說道:“其實,我還是幫助你的比較多,呵呵呵,咱們以後還得共同進步呢,對同事不要那麼小氣嘛!”說着,孫一海把椅子拉到康猛身邊坐下。扭頭笑看康猛。
“切,還同事呢?”康猛對孫一海撇了一下嘴,“回上海咱們就拜拜…”
胡說!如果今天談不好!你小子還想回上海?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萬泰然不屑地看着康猛。說過:“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幾句話,真把康猛給唬住了,他看向萬泰然的眼神中,原本在眼中飄蕩地自信,正如抽絲剝繭一般,在一點一點的消逝,“那…那您說吧,到底想讓我幫您幹什麼?”
“不是幫我!是祖國和民族需要你!”萬泰然加重語氣地說道:“這一點,你小子一定要牢記在心!”
剛纔聽到萬泰然問自己愛國什麼的,康猛就覺得自己真的被萬泰然裝進去了。儘管表面上還在說着別地,但他的大腦一直也沒閒着,“看來這打賭是個騙局呀,現在已經不是他要不要參股海康公司地事了,已經上升到要徵召我當什麼特務…讓一個億萬富翁當特務,搞諜報嗎?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可現在我的處境…這老爺子,很明顯是個忠誠的無產階級戰士。既然他已經對我使上招啦,那他就不會輕易地放過我,這該怎麼辦?”想到這裏,康猛覺得應該和萬泰然打哈哈畫弧,慢慢地瞭解萬泰然想幹什麼。於是,笑着說道:“嘿嘿,萬叔叔,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是祖國和民族需要我,我都會義不容辭地投身進去的,嘿嘿,我還正愁沒機會報效呢…可是,咱爺倆打的那個賭。還算不算數?”
“算什麼數?哼,你小子先破壞了規則,還好意思腆着臉問?”萬泰然沒有給康猛留下迴旋的餘地,而是接着說道:“實話告訴你,原本我打算過完年後去上海找你談這件事的,沒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來了,那咱們就現在談吧!”
“談…什麼?發展我當特務?”康猛指着電腦任務條上的時間顯示。陪着小心說道:“萬叔叔,您看,這都快凌晨三點了,您老這身子…”
“別說那些沒用!”萬泰然一揮手,說道:“你知道我們…不,咱們就現在談吧!”
“談…什麼?發展我當特務?”康猛指着電腦任務條上地時間顯示,陪着小心說道:“萬叔叔,您看,這都快凌晨三點了,您老這身子…”
“別說那些沒用!”萬泰然一揮手,說道:“你知道我們…不,我們代表祖國和人民調查你多久了嗎?”
“嘿嘿,這我怎麼知道啊!”康猛笑嘻嘻地說道:“再說,我又沒犯什麼錯誤,更沒與祖國和人民爲敵,您幹嘛調查我呀!而且好像調查得還很詳盡,可能連我的祖宗三代都被查了個底兒掉吧,這不是白白浪費祖國和人民的財產嗎?您說是不是?”
“嗬,還挺能對付啊。”萬泰然說道:“沒人說你與祖國和人民爲敵,但是,祖國和人民需要你時,你退縮了,那又跟與祖國和人民爲敵有什麼區別。”
“那區別可大了去啦!您這是在混淆概念,非白即黑,這是個什麼邏輯?”康猛想了想,又說道:“我也不跟您說這些了,您就說吧,我現在能爲我熱愛的祖國和人民做出什麼貢獻?”
“貢獻出你地聰明才智!”萬泰然說着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康猛的肩膀,說道:“現在,你所熱愛的祖國和人民,需要你在資本市場上的經驗和才幹,你難道能拒絕嗎?”
“需要我…操盤嗎?”康猛不解地說道:“咱們國家,操盤手比比皆是,能人很多呀!用得着您費這麼大勁兒,把我弄得那麼…高尚嘛?”
“呵呵,操盤?”萬泰然笑了笑,說道:“那種小兒科的事情,我們犯得着花這麼大氣力來考察你嗎?”
“那您是想…”康猛搖了搖頭,問道:“萬叔叔,您剛纔說考察我很久了,有多久?”
“唔,大約是兩年前吧。”萬泰然又坐了下來,“那個時候你總出國,好像去找你那個失蹤地女…朋友吧。”說到此,老人白了康猛一眼,“結果,你觸及了海關和邊防的警戒線,你在短短的半年時間,離境了十二次之多,這不能不令人感興趣,單從你的相關資料上看,你小子既沒有固定職業和生意,也沒什麼遺產,那些費用又是從哪裏來的呢,結果他們把你的資料轉到相關部門,轉來轉去,就轉到了我這裏了,呵呵,他們調查的很清楚啊,你想,我們能放過你這個寶貝嗎?”
“什麼寶貝?我是什麼寶貝啊!”康猛馬上回道:“像我這樣的人很多,通過合法投資,爲繁榮咱們國家地資本市場做貢獻…”
“不要說那麼多官話套話了。”萬泰然打斷了康猛的話,說道:“你的成長經歷,和你在資本市場上的傳奇成績,都和我們需要的人才相吻合,因此…”
“萬叔叔,就算您所說的這些是我的所謂優點,可什麼地方纔能讓這些東西得到發揮…康猛指着仍在閃爍着行情的顯示器,說道:“說到底,還不是要運用於金融市場嘛!不操盤,我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啊?“
“康猛,你是個完全依靠自己而成長起來的…怎麼說呢…”萬泰然也指向顯示器,說道:“那些都是你的獵物,你是個獵人,一個名副其實的金融獵手!”說罷,老人看了看康猛臉上掠過的得意之色,接着說道:“咱們的家富了,就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豺狼在暗中覬覦、窺探,更有甚者,他們竟敢於明目張膽地挑戰和搗亂,口7亞洲金融風暴就是一個慘痛的教訓,隨着咱們國家日益強盛,國際上的金融大鱷們早就在一旁虎視眈眈,還有一些已經通過各種名目將資金偷偷弄到國內來了,在我們國家高速發展的過程中,這些資金既是機遇,同時也是一種隱患,說不準啥時候他們會露出鋒利的牙齒,無情地吞噬我們辛苦勞動創造的勝利果實,因此,早在幾年前,中央就決定組建咱們自己的金融情報系統,目前已經初具規模,而我們之所以辛辛苦苦地找到你,就是想讓你發揮一個獵手的本領,將那些在暗中窺探咱們國家、那些別有用心的豺狼,拒之於國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