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煊怔怔看着門口的男孩, 拿着煙的手一頓，直到火苗燒上了手指, 才驀地回過神，看似若無其事的將菸頭掐滅在了菸灰缸中。
他最先反應過來, 眸光微暗, 啞聲一笑：“曉東啊，進來坐。”
林子然站在門口, 雖然知道自己形象大變可能會引起注意，但沒有想到效果這麼好……這讓他有些忐忑不安。
自己這身打扮和這種場合確實有些格格不入，還是以前那副裝扮更合適在這裏渾水摸魚，林子然心中不禁有些憂慮，換身衣服還比較簡單, 可自己總不可能見寧柏染一次頭髮, 見蔣煊又染一次吧……那樣累得慌不說也不現實啊！
當雙份的舔狗真的是太難了！
算了就這樣吧，也許多來幾次，大家就習慣了……
林子然定定心，像往常一樣來到蔣煊的跟前, 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煊哥。”
蔣煊見慣了路曉東這副討好的模樣，本應該習以爲常的, 可是今天他對上男孩明亮的雙眼，視線下移落在他消瘦纖細的腰肢上, 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衣服很適合他，乾淨清爽, 沒有半點往日的招搖，卻反而讓人移不開視線……
符文耀等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子然，俱都一臉呆滯，半晌纔回過神，用誇張的語氣道：“曉東，你最近喫錯藥了？”
林子然心道你才喫錯藥了，見不得我正常的樣子啊？他一拍符文耀的腦袋，沒好氣的道：“我換身衣服惹着你了。”
符文耀不甘示弱，道：“問題是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林子然冷哼一聲：“你管我想怎麼穿。”
符文耀陰陽怪氣：“你是我的好哥們，我這是擔心你啊？你該不是受刺-激了吧？”
林子然：“你才受刺-激了！”
符文耀：“我沒有！”
眼看兩人有往菜雞互啄發展的趨勢，蔣煊神色無奈，衝符文耀使了個眼色：“夠了。”
符文耀一縮脖子，自己剛纔該不是吵着煊哥了吧，連忙諂媚一笑：“對不對對不起，我自罰一杯。”
因爲有符文耀前車之鑑，大家不再追問林子然，開始各玩各的重新嗨起來。
包廂裏再次恢復喧囂，霓虹燈的光芒在一張張或興奮或沉迷或瘋狂的臉上掠過，這裏充斥着迷醉和墮落，幾乎亂了人的眼。
但蔣煊卻只看得到眼前的人。
蔣煊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難得和顏悅色，嗓音低沉悅耳：“這裏坐，曉東。”
林子然乖乖的坐過去，眨眨眼睛討好的道：“煊哥你喝點什麼不，我去給你拿？”
蔣煊視線落在男孩的臉上，明明還是這個人，還是這個聲音，除了換了身打扮和以前並無不同，但是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但若要讓他說卻又說不出來……
他輕咳一聲：“不用了。”
林子然坐在蔣煊身邊緊張又尷尬，絞盡腦汁的想怎麼做好一個舔狗，眼看別人唱罷，又殷勤的對蔣煊說：“煊哥你唱嗎？我去給你點歌！”
那個位置遠離蔣煊又沒什麼人，完美！
蔣煊搖搖頭，他幾乎從來不唱的，也只有林子然這樣沒眼色的傢伙，跟了他這麼久還問這樣的問題。
又不喫又不喝又不唱的，那你來這裏幹嘛？林子然眼珠子一轉，幫蔣煊拿了一根菸，湊過去道：“我給您點？”
蔣煊終於露出一絲無奈之色，我知道你想要討好我，但是不是用力過猛了一點？
蔣煊按下林子然的手，嗓音低沉：“不用。”
這就讓林子然很爲難了，蔣煊這也不要那也不要，自己就坐在他身邊，總不好再拿出手機來玩吧……
豈不是等同於在老師眼皮子底下打盹？
那是對大哥的不尊重啊！
好無聊好難熬啊！
蔣煊看出了林子然的窘迫，男孩在發現自己做不了什麼之後，手足無措的爲難模樣……忽然讓他覺得有些好笑，眼裏浮現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也許是自己以前疏於關注他，所以纔沒有發現他如此可愛的一面吧……
蔣煊聲音低柔一些，深邃眸光看着他，脣角上揚：“要不你來唱？”
說完直接示意前麪點歌的小弟幫林子然切歌。
林子然其實也不想唱，但是蔣煊都親自開口了，他應該受寵若驚纔對啊！再說了，自己唱歌又不好聽，他聽了肯定不想再聽了，想到這裏林子然眼睛一亮，豪爽的說：“好啊，謝謝煊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直接拿過話筒，深吸一口氣，扯着嗓子唱了起來！
包間裏的音樂很大，震耳欲聾，但林子然的歌聲更加有震懾力，讓人無法忽視。
“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讓人好不疼愛~”
哈哈哈哈遊戲裏竟然也有現實的歌，剛好還會唱，抱着讓大家聽了一次再也不想聽第二次的念頭，林子然唱的非常賣力。
符文耀等人露出痛苦的神色，恨不得上前把話筒給搶了再把林子然給打一頓，但是一看林子然坐在蔣煊的身邊，而蔣煊聽的一臉認真入神，頓時就歇了動手的心思……
連煊哥都沒開口，自己等人去搶麥？合適嗎？合適嗎？不合適！
林子然一看竟沒人和自己搶麥，只能連唱幾首，狠狠的吼了一通，別說唱着唱着找到點感覺了，似乎把近日的憋屈都發泄了不少。
等他唱累了。
這才忐忑緊張的回頭看向蔣煊，不曾想意外的對上蔣煊微笑的面容……
蔣煊拍拍手掌，笑道：“唱得好，喝口水潤潤嗓子吧。”說罷給他拿了一杯水。
林子然呆呆接過水：“……”
不愧是做老大的，這城府就是不一樣，和符文耀等人那是對比鮮明，君不見其他小弟已經快要痛苦的暈厥了，蔣煊竟然毫無反應！甚至還有心情讓自己喝水……
等等，今天蔣煊是不是太隨和了點？
蔣煊見林子然目光茫然，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改變，可能會讓林子然不習慣，有些不自在的點了一根菸。
林子然不敢再看蔣煊，低頭抿着杯子喝水。
蔣煊視線落在男孩清秀的側臉，修長的脖頸和隱約露出的半截鎖-骨上，雖然模樣不算多驚豔，但是皮膚白的發光，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需要過多的打扮和點綴，其實就是他最好看的樣子。
而某種前所未有的念頭，突兀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男孩在他的牀上，眼淚汪汪的說，煊哥，我不行了求求你……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揮之不去。
蔣煊喉嚨緊了緊，收回了視線，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好些天沒有見到你了。”
林子然想了想劇情，露出癡迷沉醉的表情，道：“我最近看上了一個人，正在追求他，我一定會把他搞到手的！”
蔣煊聞言脣角一抿，心底浮現一絲燥鬱的情緒，但他並未表現出來，而是道：“就是上回報警的那個？”
林子然神色尷尬：“是的……”
蔣煊看着他，露出一副老大哥的表情，沉聲教育道：“人家如果不喜歡你就不要勉強，難道你還想再進一次派出所嗎？到時候別又哭着求我……”
林子然更尷尬了，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頭：“對不起……”
見林子然這樣，蔣煊剛積攢的怒意又驀地散了，讓他沒法狠下心。
但取而代之的卻是嫉妒，以前這個總是圍着自己轉的孩子，總是費心討好自己的孩子，忽然有一天喜歡上別人不理會自己了。
這些天他不在自己的身邊，卻對着另一個人大獻殷勤……
對另一個人露出討好的笑容……
而這些原本是獨屬於他的。
蔣煊眸光微冷，薄脣抿成一條線，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先考慮後果，別總讓人操心，你既然跟着我我就要對你負責，否則路總到時候豈不是要責怪我沒管好你。”
林子然心道自己那便宜老爸哪裏敢責怪你？但他還是虛心的道：“煊哥教訓的是……不，不過我是真的喜歡他，我會把握分寸的，不會再出事的你放心好了！”
蔣煊捏着煙的手微微用力，真的喜歡？
那是什麼樣的喜歡？
蔣煊望着男孩嶄新的模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大約是喜歡到可以爲另一個人改變自己。
蔣煊心頭有些煩悶，定定看着林子然，冷不丁的開口道：“你最近，怎麼突然想起換打扮了？”
林子然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着說：“啊這個啊，因爲他喜歡我這個樣子，所以我就換成這身啦，頭髮也染回來了，我想變成他喜歡的樣子，說不定他就會喜歡我了呢……”
蔣煊看着男孩的眼睛。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這樣的認真，毫不猶豫，他可以把他以前所堅持的東西都徹底丟掉。
只爲了得到一個不喜歡他的人的喜歡。
如此卑微。
大概這確實是真的喜歡。
但這點認知讓蔣煊很不高興，因爲以前這個孩子的目光從來都只跟隨着他，只在乎他高不高興喜不喜歡，不管自己回不回應，都像只小狗一樣巴巴的跟着他……可是現在他不跟着自己了，他把滿腔熱情給了另一個人。
蔣煊本以爲自己不會介意的，因爲他從來也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他身邊有很多討好他的人，不多一個路曉東也不少一個路曉東。
可當有一天這個人真的不在意他了，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竟是在意的。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蔣煊側眸看着林子然，昧着良心，淡淡開口：“我倒覺得你以前的樣子更順眼。”
林子然一呆。
不是吧，你身爲堂堂主角攻連最基本的審美觀都沒有了嗎？
那種辣眼睛的打扮你喜歡？！
太令人震驚了！
………………
寧柏一個人坐在辦公室，他放下厚厚的資料，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看，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騷綠色跑車。
而以前這個時候，林子然一般都是在這裏的，好像除了圍着自己打轉，他就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一樣，無論你何時去看，他都等在那裏……
但是今天他不在這裏。
薛澤推門而入，來到寧柏的身後，往下看了一眼，道：“咦，小路今天沒來啊？”
寧柏微微皺眉：“小路？”
薛澤笑嘻嘻：“是啊，我和他可熟了！這孩子真好忽悠哈哈哈哈，只要給他一點點你的信息，不管真的假的，他就什麼都肯幫我做哈哈哈。”
寧柏視線陡然變的銳利，聲音冷淡下來：“所以你是在向我坦白，你最近在私下販賣我的個人隱私嗎？”
薛澤：“……”
寧柏淡淡看着他，道：“你還有什麼要和我交代的嗎？”
薛澤看看天，看看地，然後苦着臉說：“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出賣你，我只是沾你的光讓他順便幫我也帶了幾次咖啡而已，真的只有幾次！絕對沒有單獨使喚過他！”
寧柏看了他幾秒鐘，聲音涼涼的：“小路這個稱呼太親-熱了。”
薛澤指天發誓：“我對路曉東絕無非分之想！我喜歡的是可愛的女人你瞭解的！”
寧柏總算收回視線，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薛澤終於鬆了一口氣，湊到寧柏跟前，嬉皮笑臉的道：“我看那孩子一心喜歡你，你既然也對他有點意思，就乾脆收了唄，何必這樣吊着人家，我看着都心疼啊……”
寧柏一頓，冷冷道：“誰說我對他有意思了？”
薛澤嘿嘿道：“何必嘴硬呢，沒有興趣你會讓他天天來，還讓他在你的辦公室睡覺？”
寧柏抬眸看着他。
薛澤背脊一涼，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訕笑：“我胡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說罷匆匆離開。
寧柏收回視線，眼神微暗，手指輕輕在手機上敲了敲……你不在這裏，又去哪裏了？
………………
林子然坐在蔣煊的身邊，心不在焉的，有點想要走但是又沒有合適的藉口。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一條短信進來了。
點開一看，林子然露出牙疼的神色，大半夜的，寧柏讓他去給他買咖啡……但是轉念一想，他寧可去給寧柏買咖啡也不想待在這裏吸二手菸，而且這不正好是個開溜的藉口嗎！
林子然眼睛一亮，對蔣煊道：“煊哥，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蔣煊注意到林子然表情，故意問道：“什麼事？”
林子然沒有隱瞞，畢竟路曉東就是個沒心機的孩子，這是符合人設和劇情的，他直接道：“我要去給他買咖啡。”
蔣煊微微皺眉：“現在？”
都已經十點了。
林子然點點頭，絲毫沒有覺得不對，笑道：“是啊，我要走了，如果去晚了他又要不高興了。”
蔣煊現在就不高興了。
他難得讓人將林子然喊來，但是林子然一晚都心不在焉，心思恐怕都在別的人那兒，那人對他這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他自己卻半點也不覺得不對，反而樂在其中，就像以前他跟着自己的時候一樣……
現在卻有別的人，奪走了本只屬於自己的特權。
蔣煊不得不承認，他嫉妒了。
可是他沒有合適的理由去阻止。
蔣煊沉默片刻，道：“好。”
林子然得到首肯，開心的起身離開了。
蔣煊看着林子然的背影，雙手十指交握，眼底漸漸浮現一層陰霾，這個人……
他不想輕易放走。
………………
林子然去給寧柏買了咖啡，再次驅車來到寧柏的公司，這麼晚了大樓的人基本都離開了，只有少數幾間辦公室還亮着燈。
林子然一邊吐槽寧柏這個工作狂，一邊走在安靜的走廊上。
這裏只有他一個人，四週一片寂靜，以至於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的一清二楚，噠噠噠，這種氣氛其實是有點可怕的，林子然別的不怕就怕鬼，所以難免走得稍微快了一點……
就在快要來到寧柏辦公室的時候，忽的旁邊傳來吱呀一聲響，公共廁所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啊……
啊啊啊啊啊，林子然嚇的臉色一白，誰大半夜的在廁所啊！
然後他看到門被推開，寧柏衣冠楚楚的走了出來……
林子然：……
寧柏望着林子然驚魂未定的眼眸，原本心情不算好，但此刻脣角不由得揚了揚，這麼小的膽子，還敢整天在自己面前口無遮攔，是什麼給他的勇氣？
林子然冷靜下來，心道幸好沒有把咖啡甩出去，他訕笑一聲小跑過去：“親愛的，你要的咖啡來了！”
寧柏其實並不是非要這杯咖啡不可，但是……
他靠近林子然凝視着他的面容，正要拿過他手中的咖啡，忽然鼻子吸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男孩身上，繚繞着淡淡的菸草味，即便已經散去了不少，但依稀能感受到曾經的濃烈，像是別的男人，打在他身上的印記一樣。
寧柏眼底浮現一絲不悅之色，神色冷淡下來，轉身道：“送到我的辦公室吧。”
林子然一怔，明明剛纔寧柏是準備過來拿的啊，怎麼忽然就變臉了，這麼喜怒無常的嗎？
他忐忑不安的來到寧柏的辦公室，像是不知道哪裏做錯事的孩子，等待家長的訓斥一樣……
咦，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啊？
他一定是被這傢伙折騰的產生幻覺了！
林子然不想理會這個喜怒無常的傢伙，他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放下咖啡就準備走，假裝看不出寧柏不高興的樣子……
寧柏：“站住。”
林子然內心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回過頭，無辜的看着他道：“親愛的還有什麼事嗎？”
寧柏淡淡抬眸：“你今晚去哪裏了？”
寧柏以前可從不打探他的行蹤的，林子然有點意外，隨意的說：“和幾個朋友聚了聚。”
“什麼朋友？”寧柏問。
林子然不耐煩了，問這麼詳細幹嘛嗎？他眼睛一轉，色-眯-眯的道：“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朋友了？要不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唄，正好把你介紹給我朋友認識一下嘿嘿嘿……”
他們又不是那種情侶關係，而且以寧柏的逼格，也絕不會想去認識自己的朋友，林子然料定這話會讓寧柏不快。
寧柏眉頭果然皺起來，林子然能認識些什麼像話的朋友？無非是些狐朋狗友。
他聲音有點冷，道：“以後不要和他們見面了。”
雖然自己確實不喜歡那場合，但寧柏這話明顯就是管的過了。
林子然哼哼了一聲：“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啊？”
寧柏淡琥珀色的眸子中神色平靜，但卻莫名讓人有些緊張，他淡淡開口：“如果你不想聽我的話，以後自然可以不來，但既然來了我這裏，就要聽我的話，決定權在你的手上。”
林子然：你狠。
不去見那些朋友好說的很，但蔣煊有召喚自己不能不去，畢竟自己還是蔣煊的狗腿子，但話說回來自己去沒去見了些什麼人……寧柏又不會知道！
林子然嘻嘻一笑，敷衍道：“好啊，你不喜歡我就不去了，親愛的我爲了你什麼都可以做到！”
寧柏垂眸定定看着他，道：“是嗎？那你最好說到做到。”
………………
林子然滿不在乎的從寧柏那裏離開，他雖然答應了但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真的喜歡寧柏，陽奉陰違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還是劇情更重要。
自己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可以，而且蔣煊又不把自己當回事，肯定不會經常找自己啦，林子然很快就把那小插曲忘在了腦後。
又過了兩天。
這天上午林子然照例幫寧柏買了咖啡送過去，剛一離開，意外接到了蔣煊的電話。
蔣煊嗓音低沉：“有時間嗎？出來聚聚。”
林子然頓了頓，說：“好的！我現在就來。”
他沒有想到蔣煊竟然親自給他打電話，不去是不行的……不過現在才9點半，自己可以先去待會兒，然後再找個機會開溜就好，這樣既不會被寧柏發現，也不會引起蔣煊的不滿！
沒錯，就這樣！
林子然來到蔣煊說的地方，這裏是一個溫泉會所，和之前他們聚會的地方不一樣，這裏他還是第一次來呢……
會所面積很大，裏面鬱鬱蔥蔥，一棟棟別墅隱約在樹木之間，中間有很大一個露天溫泉，蔣煊就在那裏等着他。
林子然左看右看，只看到了蔣煊一個人，十分意外，遲遲疑疑的道：“煊哥，就我們嗎？”
往常不都是一大羣人的嗎！
蔣煊微微一笑：“是的。”
林子然：“……”不好，這讓我待會怎麼開溜！
蔣煊望着男孩茫然的雙眼，脣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挑眉道：“你去換身衣服吧。”
泡溫泉當然是要換衣服的，林子然渾渾噩噩的轉身去了，一路上都心憂不已，本以爲又是一大羣人的聚會，誰知道竟然只有他和蔣煊兩個人！
失算了！
很快林子然就換了個褲衩過來了，蔣煊也是一樣的打扮，露出結實的上身和八塊腹肌，渾身都散發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荷爾蒙……
林子然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排骨，神情低落，路曉東是真的是疏於鍛鍊，難怪他是主角攻自己是炮灰，這資本就不一樣啊，至於其他看不到的特殊部位，不比較也罷！
免得更心酸！
林子然黯然溜進了池子，他特意和蔣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心不在焉的想着待會怎麼離開。
蔣煊雙手撐在池子邊，神態慵懶，垂眸望着一旁的男孩，他小心翼翼的坐在離自己一米遠的地方，氤氳霧氣之中，柔軟的黑髮潮溼的落在額前，眼睫纖長微顫，似乎有些神思不屬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
蔣煊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站了起來，帶起嘩啦一陣水聲。
林子然驀地驚醒，一抬頭，就看到蔣煊向他走了過來。
男人直接來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手臂輕輕擦過他的肩膀，那凌厲俊挺的面容掛着肆意的笑容，黑眸深邃又銳利，水珠順着他的胸膛流下來，野性又性-感。
林子然頓時緊張的不得了，一動都不敢動！
蔣煊眼底隱含笑意，他側眸看着林子然，聲音低沉沙啞，彷彿閒話家常一般：“你喜歡的那個人，最近追的如何了？”
林子然吞了下口水，說：“還，還在追呢……”
蔣煊眯了眯眼睛，神態慵懶，意味深長道：“如果他真的不喜歡你，也不必勉強，總能遇到更好的，你說呢？”
林子然垂頭喪氣：“可是我只喜歡他啊……”
我也不想勉強啊，可是這是任務啊……
蔣煊看着男孩低落的模樣，你就這麼的喜歡他嗎？心中的耐心在一點點被磨滅，有點想要直接辦了這個人……
但他最後的理智讓他沒有這樣做。
他深深看了林子然一眼，緩緩道：“是嗎？你才見過他幾次，能有多喜歡？”
林子然對上蔣煊的視線，像是被什麼攥住，他忽然有點害怕，霍然站起來道：“我，我去下洗手間……”
他匆忙從池子裏爬出來，結果一轉身，就看到寧柏和薛澤站在不遠處看着他。
頓時一臉懵逼。
啥情況？
他就出來一次就被抓包了，自己真的有這麼的倒黴嗎？！
【林子然心好累：明明只是和大哥泡泡溫泉而已，爲什麼有種被抓姦在場的感覺……】
【系統：……】
寧柏淡淡看着他，淡色瞳孔中沒有溫度，薄脣微微抿着。
剛纔蔣煊的舉動他都看到了，男人的企圖在他眼中昭然若揭，但林子然向來沒什麼眼色，卻是根本看不出來的，懵懵懂懂的像是毫無所覺的獵物……
那天晚上，林子然是不是也是和蔣煊在一起？
寧柏眼底神色微冷。
薛澤感受着寧柏身上的低氣壓，壓根不敢說話，都怪自己嘴賤約寧柏今天出來，這麼巧竟然撞見了林子然和蔣煊曖-昧的一幕……
林子然因爲過於尷尬而沉默，他答應寧柏纔不到三天就被抓包，一看寧柏的表情就知道是生氣了。
不行不行……
這種時候得趕緊挽救一下！
林子然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張笑臉走過去，討好的道：“親愛的你怎麼也來這裏了？”
蔣煊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危險的神色來。
他是不久前因爲公司上的合作認識寧柏的，只是卻沒想到寧柏就是林子然喜歡的人……
除了對自己，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林子然這樣討好一個人。
真是令人不悅呢……
林子然還打算繼續和寧柏口嗨，試圖矇混過關，忽的一隻有力的手臂直接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往後面一拉，背部頓時撞入了男人的懷中。
“這不是寧先生嗎？”蔣煊一手就輕鬆的摟住了林子然，眉梢一挑，眼神凌厲，發出一聲輕笑：“你就是曉東喜歡的人？抱歉，以後我會管教好我的人，不會再讓他給你添麻煩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寧柏：不高興：）
林子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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