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動目標心中對於罪惡或者是罪人的敵視,最終讓其選擇性失明,做出一個衝動的行動。
這是蘇林海對於那名神祕覺醒者力量的看法,當然,也有可能單純只是強化敵意或者說殺意之類的東西。
但不管對方的力量究竟是怎麼一個運作模式,可以確定的是,那傢伙十分危險。
並不是說他本人有多強,畢竟蘇林海也沒有跟他交過手,而根據警方的情報,作爲兩名作惡的覺醒者之一,那傢伙本身實力應該也不強。
但這傢伙的能力,對於社會秩序的破壞是絕對性的,特別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稍稍一挑撥,警方便會遭到人民羣衆的敵視與不信任。
由於局勢的急劇惡化,警方甚至不得不暫停了預定的突入計劃,轉而與犯罪團伙陷入到了長久的對峙當中。
那夥人也不提什麼要求,也不嘗試突圍,就是這麼跟警方耗着。
乾耗着肯定不行,這會讓民衆對於警方越發地失望,因此,在試探性的潛入行動失敗以後,特警隊的總隊長還是找上了蘇林海。
“你一個人的話,有能力殲滅那羣匪徒嗎?”
“殲滅,應該是可以的吧。”蘇林海說的有些遲疑,並非是他對於自身能力的不信任,而是因爲對於人質的擔憂。
他的能力畢竟不是適合潛入或者暗殺的能力,也做不到保護,所以如果對那羣罪犯出手的話,那些人質很可能會先一步死去。
“我們會想辦法送進去一批人,當你發動攻擊的時候,我們的人將會盡可能地保護那些人質的安全。”
“但是很難做到吧,如果......”
“沒什麼如果,要是我們不能將那幾個雜碎給解決掉,整座城市的治安會更加惡化的。”
蘇林海能夠想象到那樣一個結局,畢竟對於很多蔑視法律的覺醒者和異種來說,一旦讓他們得到了一個機會,那麼,他們就會釋放出那被壓抑了許久的慾望。
慾望的力量是可怕的,他能讓一個底層的乞丐成爲高人一等的存在,也能夠將一個本來強大的國度拖入深淵。
“啊!”蘇林海驚呼了一聲,雖然很輕微,但剛走出沒幾步的特警隊隊長還是聽到了這個聲音,於是他轉身走了回來。
“怎麼了?”
“如果我能讓他們短暫地陷入混亂,那麼那些特警有能力控制住場面嗎?”
“短暫的混亂?多久?”
“看每個人的意志力吧,大概兩三秒的時間還是有的。”
注視着蘇林海看了幾秒鐘,特警隊隊長似乎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一樣,他點了點頭,微笑着伸出了手:“足夠了,我是李斌。”
蘇林海與李斌隊長握了握手:“我是蘇林海。”
既然決定了破局的方式,李斌也不停留,轉身便開始指揮他的那些下屬,而蘇林海開始去尋找比較合適的發起攻擊的地點。
但是在周圍轉了兩圈,他並沒有找到一個在他看來比較完美的地點,哪怕是視野最好的對面大樓,那也會有一部分匪徒被房間的牆壁所遮擋。
蘇林海並不是必須得直視着目標才能發動能力,但他只有在用眼鏡確認以後才能明白到底誰纔是匪徒,誰纔是人質。
那兩名覺醒者的力量倒是很顯眼,但其他匪徒在蘇林海眼中跟那些人質差不多,如果沒有確認就直接發動能力的話,要麼就是把人質誤傷了,要麼,就是會落下幾個匪徒。
不管哪種可能性都不是個好結果。
“如果能進去......”注視着匪徒們所在的三樓看了一陣子,蘇林海搖了搖頭。
要是自己能想辦法進到樓裏面,那麼應該可以確認更多的匪徒,但是那樣子太危險了,對於蘇林海本身來說。
“抱歉。”
雖說是人質,但畢竟不是蘇林海的熟人,直接從人心中點燃的火焰應該不至於導致死亡,所以綜合考慮之下,蘇林海還是決定果斷一點,直接將那些不確定身份的傢伙全部當做目標來攻擊。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蘇林海又轉身看了眼李斌所在的位置。
等待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但是等待也是身爲人所必須習慣的事情。
在這個社會中生活,等待是很正常的情況,畢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規劃好了時間,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遵守每個時間。
無聊的情況下總是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的,但是數樹葉這種行爲也許是真的有些蠢了。
當第不知道幾次數迷糊了不得不從頭再來以後,蘇林海聽到警方那邊又喊了起來。
喊話的內容無非就是釋放人質、舉手投降那些,然而當蘇林海順着喊話聲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李斌正在給自己打着手勢。
蘇林海看了看李斌,又看了看匪徒們所在的地方,向着那邊指了指。
李斌點了點頭。
是時候了。
深吸了一口氣,蘇林海抬起頭,向着一旁走了幾步,避開了樹葉的遮擋。
在自己所望去的三樓陽臺上,正有兩名匪徒在觀察着外部的環境,其中有一人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林海的不對勁,因此很是警惕地盯着蘇林海,防備着他的任何行動。
但是,遠距離點火,是不需要自己做出什麼動作的啊。
隨着空氣逐漸燥熱起來,蘇林海的目光也似乎穿透了牆壁,穿透了人體,看到了那些鮮紅的血管以及構成了人體形狀的神經。
倒是骨骼由於和灰白化的牆壁混在一起有些不好分辨。
但至少,那最重要的東西仍舊是那麼顯眼。
跳動着的心臟,那是生命的火光。
眼前的世界似乎被染上了一抹紅色,這對於蘇林海的視線造成了些許干擾,但至少他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除了確認是人質的那些以外,剩下的心臟全都被蘇林海點了火。
心臟集體停跳的場面很壯觀,就彷彿那片區域突然死去了一樣,而在之後,特警們便趁着敵人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機會直接衝了進去。
在一朵朵血紅的血花綻放的同時,蘇林海也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喉嚨很乾燥,腦袋很暈,嘴中有股濃稠的液體,似乎是自己的血。
“過了......”
僅僅只是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蘇林海便是癱倒在了地上。
在剛纔發動攻擊的時候,蘇林海根本沒有將特警們與匪徒區分開來,雖然位於外側的可以確認的那些特警安然無恙,但是在蘇林海視線中,與匪徒們貼的比較近的那一批特警遭到了蘇林海的誤傷。
還好,他們終究是撐住了,並且成功地打了那羣匪徒一個先手。
雖然由於需要分心保護人質的原因,再加上一部分成員被蘇林海誤傷,突入樓內的特警們只能選擇了防守態勢,但在樓外部隊的支援下,大部分的匪徒還是被當場擊斃了。
其中有一名會放電的覺醒者也是被直接槍決,倒是另外一名覺醒者,那個被重點關注的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出去。
考慮到那傢伙可能造成的危害,一紙通緝令很快便發了出去,然而過去了幾天時間以後,逃走的覺醒者蹤跡沒有找到,警方反而得到了關於之前那隻吸血鬼的相關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