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位置不錯,我打算從這裏開始向外清理其他勢力的人,你覺得如何?”
“位置不錯?這再往東邊跑一段距離就直接離開直道區了好嗎?如果出了問題,從據點趕來支援的幽靈士兵要跑很久的。”
“那就直接把軍團拉出來吧。”
“......”蘇林海搖了搖頭,“別,動靜太大。”
“這樣,你先把士兵分散出去,先探查一下直道區內都有些什麼勢力。”
“早就散出去了。”朝川百見心思一動,名爲卡爾的幽靈士兵變種便走進了院長室當中,“卡爾,你來敘述一下吧。”
卡爾點了點頭。
“現在直道區內大致有十一股勢力,首先,殿下的幽靈軍團是其中一股勢力,而在最開始遇到的那神祕的四人組是另外一股勢力。”
“雙方分別控制着直道區的西南面和東南部分。”
“在直道區的西南角落中縮着一批盜賊打扮的人,因爲正面戰鬥力很差勁所以暫且不必過多考慮。”
“直道區的東北角有着背叛者們的一個據點,其中駐紮着他們一半左右的人手。”
“在直道區最南邊,有一夥人駐紮在城市的外面。”
“需要注意的大致也就這些了,剩下的不過是些四處流竄的小勢力而已。”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蘇林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們先去把那些盜賊搞定吧。”
思考了兩秒鐘,朝川百見點了點頭:“好吧。”
“卡爾,收攏人手,我們先回據點。”
幽靈士兵們全都藏了起來,空曠的道路上只有三個身影在緩緩地移動着。
這世界上總有一些思考不夠周密的人,就跟傳說中的哥布林一樣,欺軟怕硬,看到好像弱小的人就想着上來欺負一下。
就算是在這諾克市中,也不例外。
倒不如說,因爲城內原住民的或死或離去,再加上外來者們的各自爲戰的行爲,所以已經一段時間沒遇到過正常人的他們,在看到蘇林海三人的時候露出了醜陋的笑容也是很正常的。
這是被卡爾忽略介紹的小勢力之一,具體構成不明,因爲卡爾沒介紹,不過想來也不會有多強。
“三位,也是受聯合國的邀請來的嗎?”
“哈?”蘇林海歪着頭輕蔑地笑了一聲,“別和我說你們也是啊。”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麼會邀請你們這種......”
“你什麼意思!”
對方團隊中瞬間就有一人炸了,但只是踏前了一步就被他們的頭頭給攔了下來。
看着對面大部分人那憤怒的樣子,蘇林海倒不覺得自己行爲有什麼不妥的,相反,他伸出了大拇指,然後向着下方指了指。
自己一行人本就打算整理一下直道區內部混亂的情況,既然對方撞上來了,那麼,先找一個開打的理由吧。
至於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人,等他們活下來了,可以慢慢談啊。
不過大哥畢竟是大哥,就算蘇林海在那裏使勁嘲諷,那個黑色頭髮的男人還是壓下了自己隊員的怒火。
面對着蘇林海的無禮行爲,他最後吐出的卻是一句:“請放過我們吧。”
蘇林海朝着他仔細盯了一會兒,發現他時不時地會看朝川百見一眼。
於是蘇林海退後了幾句,壓低聲音問道:“你對他們做過什麼?”
“這位大人並沒有做過什麼。”也許是猜到了蘇林海的詢問,領頭的那男人說道,“只是我認出了大人。”
“大人是災厄,對吧。”
此言一出,對面那原本極度不滿的嘈雜討論聲瞬間就消失了,已經謀劃着踹開大哥自己上的幾個人立馬收回了手中的武器。
然後,在蘇林海一臉懵逼的注視下,面前這隊人集體跪了下來。
眨了兩下眼,蘇林海瞟了眼身旁的朝川百見,卻發現他和卡爾兩個人都是一臉的冷漠。
“我們可不是來旅遊的。”半晌,朝川百見這麼說道,“你們這舉動,是搞笑嗎?”
對面那隊人繼續沉默着。
過了一會兒,就在卡爾已經默默舉起了步槍的時候,領頭的那男子終究還是開口了:“請讓我們加入大人的部隊吧。”
“爲什麼你們會這麼想?”
“因爲......因爲......”黑髮男子深吸了一口氣,“因爲這是未來。”
“雖然那些權利者給大人這樣的存在冠上了災厄的名號,但我們都明白,大人所代表的纔是未來,纔是人類進化的方向。”
“好嘛,中二病。”隨口地吐槽了一句,蘇林海拍了拍朝川百見的肩膀,“你看着辦吧,我先走了。”
“這劇本根本不正常啊。”
雖然先走了一步,但蘇林海並沒有直接回到據點當中,相反,他在一個小公園內停了下來,順帶着砸開了自動販賣機,從裏面取出了幾罐飲料。
第一罐是咖啡,品嚐了第一口以後,蘇林海就把罐頭放在了一邊,拿起了另一罐飲料。
第二罐是青蘋果的味道,雖然酸了點,但也挺好喝。
抬頭注視着天空,蘇林海的腦中再度浮現出了那個問題。
災厄到底是什麼?
現在已知的情報看起來似乎有些衝突,但也許,災厄與災厄是不同的。
類似朝川百見那樣的是一類,他們大概都是由人類轉換而來,雖然力量獨特,但是卻很弱小,至少,比起另一類來說很弱小。
第二類類似於海州的那些,比如說最初遇到的那個玩火的傢伙,他們是否是人類轉換來的不好說,但很明顯,他們有着更強的力量,即使本身力量很弱小,但至少也有着恐怖的特殊能力,比如將整座城市拉入到幻境當中。
除此以外,也許還可以分出第三類,也就是,那最初的災厄。
現在看起來,最初災厄似乎與傳說中的神明之流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
“也許類似於大樹一樣?最初的災厄是樹幹,祂的力量分出了之後作爲主要枝幹的那些強大災厄,然後在更下一層又分出了類似於朝川百見那一級的災厄?”
腳步聲緩緩地傳來,兩個人影出現在了蘇林海的面前。
將手中所剩無幾的飲料灌入口中,蘇林海睜開眼,問道:“他們都被你幹掉了?”
“不,沒有。”朝川百見將一堆擺成金字塔形狀的飲料移到了另一張長椅上,然後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拿起了一罐新的飲料喝了一口,“嗯,太甜了。”
將手中的飲料放在一邊,朝川百見拿起了那罐已經打開的咖啡:“還是咖啡的感覺好。”
“如果旁邊沒有那些令人難受的視線的話。”
“好了好了,我換一罐行吧。”
指了指放着飲料的那張長椅,示意卡爾也坐下來,朝川百見緊接着伸出右手揮了揮。
一絲絲代表死亡的氣息彷彿從朝川百見的皮膚下方滲透出來,在空中旋轉着,匯聚着,逐漸形成了一堆人的樣子。
“我最初以爲,那些被我喚醒的幽靈士兵就是屬於我的......忠誠的下屬,就是被你叫做厄徒的那種東西。”
“不過剛纔我試了一下,發現這還是有區別的。”
“也許他們說的是真的呢,我們才代表着未來。”
“蘇......不,秋葉,不是嗎?你也跟我差不多了吧。”
“我感覺我跟你還是有些區別的。”伸出雙手看了看手心,蘇林海微微點了點頭,“嗯,還是有區別的。”
“說起來,你把他們藏在體內也太......陰了吧。”
“誰跟你說我把他們藏體內的?”朝川百見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傻子,“這只是投影,他們被我派去醫院了。”
“我還是覺得那醫院位置不錯,乾脆就讓他們繼續去佔着。”
“我突然有種跟你同歸於盡的想法。”
“那好啊,來吧,我們來殉情。”
“死開!變態!”
從堆成一堆的飲料中隨便地拿了兩瓶,蘇林海再次拋下了自己的同伴,獨自一人先行朝着據點趕去。
朝川百見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跟上去,只是繼續坐在原地喝着罐裝咖啡。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卡爾突然出聲道:“殿下的話語中沒有任何的情意可言。”
“你這話有失偏頗啊。”朝川百見嘆了口氣,“如果我們這些災厄是被最初的那人,被首位創造出來的,那麼,卡爾。”
“告訴我,相對於我們來說,首位意味着什麼。”
“......”
卡爾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地說出了看似不相乾的另外一句話,“古往今來,弒親之人可還少嗎。”
與此同時,在另一頭,蘇林海並沒有回到據點,而是被三個人給攔了下來。
那神祕的三名獵人。
蘇林海注視着眼前的三人看了好一陣子,內心中總感覺有什麼想說又說不出來的。
直到對面的老者開口詢問了一句:“秋葉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秋......卡爾。”蘇林海朝着後方看了一眼,莫名的,他感覺這之間有着什麼問題。
既然有什麼猜測,那就想辦法問出來。
“卡爾先生,請問,您是德國人嗎?”
“這是什麼問題?”老者卡爾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對,我是德國人。”
“修羅斯也是德國人。”
腦海中忽然劃過一個想法,蘇林海也沒有多做思考便直接問了出來:“那麼,您是奧地利人嗎?”
老先生愣了一會兒,微微搖了搖頭,反問道:“下一個問題是不是我討不討厭猶太人?”
“聽着,孩子,元首可能沒死,但我確實不是元首。”
“我只是一個得到過元首幫助的獵魔人,受他邀請參與了一場盜竊而已。”
“盜竊的對象是梵蒂岡?”
“......”
“對,梵蒂岡。”
四周升起了神祕而又玄妙的黑色霧氣,詭異的符文在黑霧當中忽隱忽現,維持着黑霧的存在。
在黑霧之下,兩人的對話被遮擋了起來。
“我們偷竊的,是聖盃,裝滿了鮮血的聖盃。”
【作者題外話】:PS:哇,寫得越多想得就越多,總感覺前面是不是哪裏寫出BUG了。
PS2:而且總是擔心自己會不會一不小心寫出點什麼不該寫的東西之類的,當初爲什麼不選一個奇幻劇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