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初一十五,羅家村的祠堂基本沒有人來,但今天它裏面的大廳卻有三個人。
“嘩嘩~~~”
羅天拿起酒壺先是給九爺把酒滿上,然後纔給自己和鐵牛倒。三人中間的桌子上擺着一碟花生,幾盆滷肉。
羅天說:“九爺,村子裏的事情你要多費一點心思了。”
留下來觀察了趙韋茹兩天,發現沒有什麼異樣,羅天就和九爺、鐵牛回到了羅家村。明天就要回去廣海市,他必須要對村子裏的事情作一個安排。
“呵,你放心吧,村子裏的事情還是我說了算。”
九爺抿了一口茶,他知道羅天擔心的是村後那片山地的稀土。
“嗯,有問題就找趙爲,除此以外,我們自己還是要有個安排纔行。”
儘管趙爲答應過會照顧羅家村,但求人不如求己,稀土牽扯到的得益實在是太大了,羅天覺得還是要做一些安排爲好。
九爺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粗大的手掌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地拍着,他知道羅天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這事情恐怕會很複雜,村子裏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幾百上千號人一條心那是不可能的。
“羅天,要不你回村子裏?”
搖了搖頭,羅天說:“這個不太可能,而且我也沒有必要呆在村子裏。”
“哦?!你有什麼想法?”
這個回答九爺一點也不意外,村子裏的世界對於羅天來說實在是太小了。
指了一下坐在旁邊的鐵牛,羅天說:“本來這次回來我是要把鐵牛帶走的,但既然村子裏發生了稀土,我就改變了主意,讓鐵牛先留在村子裏。”
羅鐵牛一聽,連忙搖頭說:“天哥,幹活我倒是不怕,但腦子不行,我應付不了那些人啊。”
“是啊!”
鐵牛是一員猛將沒有錯,但卻是張飛式的,幹不了細活。
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嚼了起來,羅天明白九爺和鐵牛的擔心,但他卻有另外的想法。
“九爺、鐵牛,現在羅家村現在面臨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村子裏的人心可能不齊,另外一個就是外來力量的擠壓打擊,焦點就是利益,利益的爭奪從來都是血淋淋的,面對這樣的局面一個像羅鐵牛這樣的敢打敢拼的人說不定是個奇招。”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
羅家村地處山區,交通不便,資源匱乏,造就了彪悍的民風,在這樣的地方拳頭遠比一切都重要。稀土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聞風而來的人肯定多如過江之鯉,什麼手段都會使出來,發生流血事件一點也不奇怪,此時有一個像羅鐵牛這樣的黑金剛充當守護神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呵呵呵,天哥,打架可是我最擅長的。”
鐵牛鼓了下自己的手臂,黑漆漆的皮膚就像是抹了油一般光亮。
羅天伸手在鐵牛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笑罵說:“不要整天喊打喊殺的。”
腦袋一縮,羅鐵牛說:“天哥,那什麼時候該打?”
“哼!”
羅天的雙眼裏閃過一道冷芒,說:“該是我們的一點也不能讓步,誰敢伸手就砍斷他的手!”
“好!”
鐵牛蒲扇一般大的手絞在一起,殺氣冒了出來。
“回頭鐵牛你辦張卡,我把500萬打進去,該花錢的地方就要花錢。”
羅天深知有錢能使鬼推磨,光靠拳頭是不行的。,
“咣!”
手裏的筷子一鬆,砸在碟子上,鐵牛猛地抬起頭看向羅天,驚訝地說:“500萬?”
九爺也是嚇了一跳,500萬?這絕對是筆天大的財富。
“羅天,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前段時間無意之中淘到一根老山參,賣了不少錢。”
賣掉人蔘賺了800萬,看病又收了100萬的診金,羅天現在是財大氣粗。
“哼!真是財家仔!老山參這東西你賣掉幹什麼?這可是活命的好東西!”
九爺狠狠瞪了羅天一眼,差一點想拿起面前的酒碗砸了過去。
“有我在,還怕活不了命?”
老山參的價值在於活人命,但在得到巫術的傳承後,還有什麼病難得了自己?所以在別人眼裏價值連城的老山參對於羅天來說卻沒有多少吸引力。
“嗯,這倒也是。不過這是村子裏的事情,不能花你的錢。”
在趙韋茹的身上九爺已經見識羅天的功力,但這畢竟是村子裏的事情,讓羅天出這麼大的一筆錢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沒關係,我也是村子的人。”
羅家村很窮,現在既然有一個機會能夠改變這一切,羅天又怎麼會吝嗇這點錢?
“這事情需要錢,就不要和我客氣了。”
九爺沉默起來,他知道羅天說得沒有錯,稀土是在村子裏發現的沒有錯,但要想讓村子裏的人得到更多的好處打點是免不了的儘管趙爲已經答應幫羅家村,但這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比他大的官多的是,這些都得去打點。
所以沒錢還真的是不行。
“九爺,我覺得天哥說得對,他是村子裏的人,現在村子裏需要錢他拿出來也是理所應當,日後再還給就是了。稀土這玩意不就是錢嘛。”
九爺雙眼一亮,心想自己怎麼把這給忘記了?村子裏的稀土一旦開發出來就是大把的金子啊,到時還給羅天不就行了?
“好,那就這樣辦,羅天,這錢日後還給你。”
羅天知道如果再堅持下去九爺就會拒絕自己了,於是也不堅持了,說:“行,那就這樣辦吧。”
“不過,村子裏的事情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羅家村最近幾十年出的人纔不多,羅天是最頂尖的,九爺怎麼可能會讓他從這件事情中脫身?
“這個當然,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回來,生是村子裏的人死是村子裏的鬼。”
羅天毫不猶豫就點頭同意了。
三個人這一頓酒一直喝到月上柳俏頭,仔細地研究了各種情況,他們都知道羅家村即將迎來鉅變,必須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羅天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意外的是爸爸羅柱和媽媽蘇翠都還在等自己。
看着媽媽一邊打毛衣一邊和爸爸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他心裏湧起了一股溫暖。
這就是家啊。
“回來了啊,喫了沒有?”
蘇翠一看到羅天馬上就站了起來。
“喫了,和九爺還有鐵牛喫的。”
羅天在桌子邊坐了下來,伸手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喝了一天的酒雖然不醉但卻有一點渴。
一大碗的水喝下去後,精神一振,抹了一把嘴,羅天說:“爸,媽,我明天就走,回廣海去。”
“這麼快就走?”
自從兒子考上大學和當兵後,每年在家裏呆的時間都不多,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卻又要走,蘇翠自然是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