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試試看的心態想穿過人羣,卻不想,被法警伸手攔在了外面。
“沒有中央臺提供的記者證就不能進!”那法警語氣很粗暴。
“那個,裏面有個被告是我的朋友,能通融一下嗎?”我低聲下氣的說道。
法警揮了揮手,道:“不行就是不行,這是規矩,快點走。”
沒辦法,我只好悻悻的退出了人羣,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我眼珠子一轉,看到法院的牆,正門不能走,那我爬牆還不行嗎,我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手一伸,就準備爬牆。
就在這時,法院外突然駛來一輛黑色的轎車,我目光投進車內,一眼就認出了副駕駛上坐着的是徐大校。
也不顧我現在的動作,就對轎車喊道:“徐大校,徐大校!”
“有人爬牆!”徐大校還沒動作,幾個法警先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我也沒跑,幾個法警衝過來將我圍住,一個人拽着我的腳把我從牆上拖下來。
“嗷!”我的腦門撞在地上。
我去,早知道就不喊了,這些法警的警棍開始朝我身上落下,痛得我不停的打着滾。
徐大校從車上下來,推開了法警,說:“你小子還真行啊。”
“額,長官,你們認識?”法警見到我和徐大校認識,有些驚訝,問道。
“算是吧。”徐大校點了點頭。
我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一站起身我就對徐大校破口大罵道:“你個癟犢子,你怎麼走得這麼慢,害我被這一頓打……”
“其實不是很熟,這人違反秩序,帶走拘留個十天半個月吧。”徐大校被我這麼一罵,背過身去,作勢要走。
那幾個法警相識了一眼,過來要抓我。
我連忙喊:“等一下!”
“怎麼了?”徐大校帶着“善意”的微笑扭頭看向我。
不都說好漢不喫眼前虧嗎,我做出一臉我自認爲很好看的笑容,搓着手說:“嘿嘿,徐大校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肯定不會跟我這個小人物一般計較的對吧。”
開玩笑,我可是蹲過拘留室的人,我可不想再回那鬼地方了。
“這個口氣還差不多。”徐大校滿意的點了點頭,“行吧,小子,跟我來吧。”
我屁顛屁顛的跟上了徐大校,順帶着朝那些法警做了個鬼臉。
在進法院的路上有很多手拿槍械的法警在巡邏着,應該是爲了防止黑社會擾亂秩序,我心裏慶幸還好我沒有翻牆,不然非得被當不法分子給斃了不可。
我好奇的問徐大校王昭君怎麼沒有跟着他一起來。
徐大校不經意答道:“你說昭君啊,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我今天就是把活都給交給她了,讓她能更好的鍛鍊,不然我今天也沒有時間來這裏啊。”
“什麼更好的鍛鍊,不就是給低工資多幹活嘛。”我嘴在心裏嘀咕道。
這不大的旁聽席裏面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了,審判臺上幾個法官一臉莊重,氣氛有些凝重,旁邊的那些記者拍照甚至不敢開閃光燈。
原告席上站着一個西裝履革的檢察官,被告席上則是劉宇、楊嘉德、鷹皇、以及那個廣婆,他們四人穿着黃色的馬甲。
和其他三人的氣息萎靡不同,劉宇臉上洋溢着輕鬆的笑容,彷彿這次被審判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劉宇!”我忍不住喊道,我這一句話打破了法庭裏面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注視了過來。
有旁聽席上人的疑惑,還有楊嘉德和三鷹會老大鷹皇的怨毒。
劉宇也注意到我了,不過他只是對我回以一笑,並沒有說話。
“法庭裏面禁止大聲喧譁!”法官說道。
徐大校拽了拽我的袖子,給了我一個責怪的眼神,領着我來到旁聽席的一個角落。
庭審開始。
“被告人劉宇、楊嘉德、趙英,廣慧涉嫌組織領導黑……故提起公訴。”檢察官拿着一張複印紙,字正腔圓的唸了起來。
在鷹皇身旁有幾個律師,開始替他辯解着。
“被告人趙英雖然……”
“根據華夏律例……”
……
場上脣槍舌戰的很是緊張,大多是那個檢察官和那幾個律師在用法律對着說,反倒是劉宇被冷落在一旁。
“肅靜!肅靜!”上面的一個主法官拿着錘子敲了敲,然後和其他幾個法官開始小聲商量了起來。
一番交談後,主法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現在開始宣告庭審結果。”
我的心隨着這個法官的聲音話音而提了起來,那些記者也是紛紛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眨的聆聽法官的聲音,有人拿着筆在筆記本上“沙沙”的記錄着,有人則拿着攝影機設想。
“楊嘉德,組織黑社會罪、非法經營罪……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趙英,組織黑社會罪、非法經營罪……判有期徒刑二十六年。”
“廣媚,故意殺人罪十二宗、非法……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十年。”
“劉宇,參加黑社會性質社團罪,處有期徒刑半年。”
“會審結果宣告完畢,以上四人,立即執行。”
主法官說完,坐回座位。
劉宇才被判半年,聽到這個結果,我心裏一鬆,還好劉宇才被判了才半年的時間,這個時間不長,也就是六個月蹲班房而已。
“老子不服!老子不服!”楊嘉德聽到審判結果,當即暴怒的喊道,一下子掙脫了旁邊的法警,跳出被告席,衝向主席臺。
楊嘉德突然的暴動讓衆人始料未及,幾個圍在旁邊的法警立即上去合力將他壓住,手裏的警棍對這傢伙一頓暴打,警棍拍打在背上,發出一聲聲“砰砰”的悶聲。
聽這聲音我都覺得痛,不過我卻對這個傢伙一點同情的想法都沒有,這個楊嘉德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陳來,你給我記着,老子出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被法警帶離的時候,楊嘉德瞪大着眼睛對我喊道,他已經完全瘋狂了,這張滿是刀疤的醜陋臉上寫滿了憤怒。
我見狀,無奈的聳了聳肩,心裏對楊嘉德的威脅嗤之以鼻,等他出來估計都六十多歲了,我可不信他出來後還會有什麼人跟隨他。
等視線從審判席上收回來,我這才發現,徐大校臉上一直掛着笑容,好像早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一樣,我現在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次肯定是徐大校從中幫忙的,不然劉宇怎麼都不可能判那麼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