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雅也不確定,只是這片雪原,除了集寶閣的人,就連其他的龍閣成員都會迷路偏離邊緣,更別說萬俟流觴才走過一個來回而已,走的還不是這條路,所以她不排除萬俟流觴跑偏了的情況。
"其他人繼續找,你和風魂跟我往裏走。"
"是,小姐。"迅速安排下去,元炎跟上龍戰雅的腳步。
其實就連龍戰雅也很少離開雪原的外圍。雪原這種地方,看起來只是有點冷而已,沒有人煙,沒有野獸,似乎是沒有什麼危險,殊不知這一片茫茫無邊的白色就是最大的危險。雪原的外圍還有像華雪族這樣的種族居住,可以作爲物資補給地或者救援地,可是深入到裏面,便是既沒有植物也沒有人煙的,在這萬夜大陸,沒有任何人能在雪原內部生活超過五天的。所以她只去過一次內部,因爲夠驚險刺激,可是在體驗過那樣一次生死之險,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雪原的外圍,而且下令嚴謹龍閣內的任何人去,就連集寶閣的人都不得離開雪原外圍。那內部,不管有什麼寶藏,她都不會用自己手下的性命去換的,更何況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可能性更大。
看着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龍戰雅只能祈禱萬俟流觴並沒有偏離太遠。
"跟着殤的有幾個人?"
"兩個,夜凌和華雪族老族長的女兒,也是下一任的族長。"
"女人?"龍戰雅的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向前。
"夜凌?"在夜凌不懈的努力下,萬俟流觴的高燒終於是退了。
"王爺。"夜凌一直懸空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天一夜了,王爺的燒總算是退了。
"萬俟流觴,你醒了?"一旁的雪姬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這裏冷死了,但是夜凌那個死心眼的說什麼也要等他們王爺醒了才肯走,這萬俟流觴要是還不醒,她就要變成冰雕了。
"你怎麼還在?"燒了太久,剛醒過來的萬俟流觴嗓子有些嘶啞。
夜凌立刻捧了一捧雪,送到萬俟流觴嘴邊。
萬俟流觴喫了兩口,這纔看見夜凌已經紅腫得不像樣子的手。
"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像是凍傷。
"這個呆子,一直用自己的手給你降溫。"雪姬努努嘴。
"下次不許。"聰明如萬俟流觴,心思一轉就知道這降溫的具體過程大概是什麼樣子了。
"是,王爺。"這顆心放下了,夜凌才感覺到手上的刺痛。還真是不舒服啊。
"快走吧,雅兒該着急了。"他好像夢到雅兒了,只是夢裏雅兒一個勁地哭,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呢?
"你還知道我會着急啊!"洞口突然傳來一聲河東獅吼,洞裏的三個人循聲望去,逆光下,一個嬌小的女子站在洞口。
龍戰雅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只是在見到萬俟流觴安然無恙之後,她就知道自己哭了。
龍戰雅身後的元炎和風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們偏離雪原外圍已經有兩天了,每往前走一步他們的心都跟着顫一顫,他們知道,龍戰雅的身體要到極限了,再挺下去,他們也不知道她會怎麼樣,畢竟現在龍戰雅的身體狀況比較特殊了。現在,終於是找到姑爺了。
"雅兒。"萬俟流觴有些懵,怔怔地看着洞口的龍戰雅。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襯得龍戰雅的身材更加嬌小,風吹過掀起大衣,能看到火紅的戰甲。她這是幹什麼去了?
"萬俟流觴是大壞蛋!"龍戰雅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哭喊了一聲,讓萬俟流觴一個激靈,趕忙走到龍戰雅身邊,把她攬進懷裏。
"是,萬俟流觴是大壞蛋,總是惹雅兒哭,雅兒乖,不理他哈。"
雪姬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說話的是戰王?真的是戰王?真的是那個一直都冷冰冰的戰王?天啊,下個雷劈死她吧!都是女人,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嗯,再也不...要...理...他..."龍戰雅的聲音越來越弱,終於身子一沉,暈倒在萬俟流觴懷裏。
"雅兒,雅兒!"
"王妃!"
"小姐!"元炎和風魂上前一步,風魂搶了先,爲龍戰雅把脈。
"怎麼樣?"萬俟流觴緊張地問。
"沒什麼事,體力透支了。"鬆了口氣,風魂卻又皺了皺眉。
"體力透支?"怎麼會體力透支?小女人沒有休息過嗎?萬俟流觴疑惑地看向風魂。
"一接到姑爺失蹤的消息,小姐就先帶了兩千軍隊感到華雪族的地盤,平息了那裏的事情之後就馬不停蹄地來找姑爺了。我們已經在雪原裏轉悠了三天了,小姐滴水未進,更別說閤眼了。"元炎解釋道。他已經做好受罰的準備了,反正沒有照顧好小姐就是他們的失職,這次回去,姑爺一定會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的。
"你們都不會攔着她嗎?"怒極攻心,萬俟流觴再次暈了過去。
風魂、元炎和夜凌看着暈倒的兩個人在風中凌亂了。
"啊,他又怎麼了?"雪姬眨眨眼睛,看着又暈過去的萬俟流觴。
"氣的。"元炎嘿嘿一笑,抬頭看向夜凌,"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王爺被暗算,受了重傷,沒及時處理,所以感染了,高燒幾天不退。"
"暗算?"風魂挑眉。什麼人竟然能暗算到他們家姑爺?
"可不就是!那兩個不要臉的男人!再讓姑奶奶我瞧見,一定剝了他們的皮,幫助三位長老叛亂不說,竟然還用這種陰招,真是人渣!"一說到暗算,雪姬立刻就炸毛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跟這位戰王爺有血海深仇,那連環陷阱設計的,她現在想想都覺得腿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