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跡發生的那刻,勇十營殘餘的八百十卒年中凡經沒有制馴,只要白蓮騎兵們再衝上一陣,不用費什麼力,就能輕而易舉的擊垮他們。可就是在這最後的時刻,白蓮騎兵們卻撤退了,與來時的突然一樣,退的也是那麼讓人意外。
“敵兵退了?”
士兵們還有些不相信剛纔那麼拼死衝擊己方的白蓮兵們會在勝利就要礙手的時候退了下去,軍官們更是不敢相信,只道那些白蓮兵又要像剛纔那樣重新集隊,再發動一次全力衝鋒。加緊組織士兵們保持隊列。將地上的傷兵運到後面去。
“將軍,他們真的退了”。
正在所有人全神貫注,緊握手中長刀準備迎接敵人的再一次衝鋒時。最前排的士兵高聲叫了起來。頓時,包括軍官在內,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朝前方看去,這個消息對已經筋疲力盡的他們而言,無疑是上天降予的福音,唯恐不是真的。
“前面的看清了沒有,賊兵真的退了?。小
最後排的一名士兵因爲無法看清前方的情況,緊張的問身前的同伴。那名同伴也是看得不太清楚。猶豫着小聲道:“好像是在退吧。
那士兵急道:“什麼叫好像在退,退就是退,哪有好像在退的,你到底看清楚沒有?”
那同伴網要答話,就聽見前面的人已經高聲歡呼了起來。
“我們勝了,勝了!”“賊兵真的退了!弟兄們,我們打贏了!”
聽了前頭人的歡呼,那士兵才相信那些賊兵真的退了,一直提着心轟的一聲掉了下來,有些顫抖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很快,所有的勇士營的士兵們都看到了正在消失的白蓮兵身影,他們撤退的速度比來時更快,樣子也很急。甚至連那些還在哀號的同伴也顧不得帶上,只急匆匆的往正南方向退去。
“勝了,弟兄們,我們勝了!”
勇士營所爆發出來的轟天歡呼聲很快傳到了騰爆四衛的耳中,這些士兵們的表情也從剛纔的愕然、難以置信轉換成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測才與他們糾纏在一起的白蓮兵們在聽到撤退的命令時,因爲被四衛分割開來,所以退去時的速度沒有勇士營當面白蓮兵快,這讓四衛以爲對方是要重新糾結,並不知對方真的是要退兵。待聽到勇士營的歡呼時,他們才意識到這場仗打完了,而且己方贏得了這場勝利。有些士兵因爲高興而激動得淚流滿面。這一個月中他們不停的隨着京營喫敗仗,也經歷了許多難以回首的事情。現在終於贏得了一場勝利,不能不讓這些漢子爲之落淚。
“廠公,我們贏了!”
“啊?”。
胡義一直呆呆的看着戰場,直到身邊那三名士兵也跟着歡呼起來,他才意識到贏了,但是怎麼贏得他卻是稀裏糊塗,雖然勇士營剛纔的爆炸殺傷了不少白蓮兵,但對方仍然有足夠的力量進行攻擊,卻不知爲何突然撤兵,所以他很自然的想到:難道永州的京營趕過來支援了?
爲了勝利而興奮的同時,胡義將腦袋轉向了永州那邊,如果真的是京營來救援。他就不能不考慮如何面對這些食人者,但看了又看,卻是不見有一兵一卒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讓他困惑不已。
不過很快他就把頭轉了過來,心道只要白蓮兵退了就行,真於怎麼退的自己幹嘛要想那麼多,朱永的人來與不來又關我何事。頓了一下。吩咐身邊那三個軍士道:“走。快隨咱家去看看秦公公他們
秦少遊他們出戰後,胡義是看着他們去衝擊不遠處觀戰的白蓮兵的。也看到他們在一個衝鋒之後損失一半人馬,從雙方人數比較,秦少遊他們明顯處於劣勢。正爲他們揪心的時候,卻聽到了勇士營那邊的歡呼,胡義的目光很自然的看向勇士營那邊,如此一來,他就不知道秦少遊他們現在情形如何,便急着要去着一下。
胡義這次帶出京的西廠部下都是自己精挑細選,準備當作重點培養的戰略儲備人材,可以說西廠的一半家底都在這裏,如果全部損失掉。再加上勇士營損失的人馬,胡義可就欲哭無淚了。因爲勇士營的兩千人馬是因爲萬安要胡義幫他搞糧食。才賣個人情給他,從憲宗那裏替他要來的。西廠的原本編制只有兩千人馬而已,多出來勇士營兩千人馬也許是憲宗看在“萬閣老”的面子上才劃給胡義的。現在損失這女卜充新的人馬。胡義可沒有什麼好的理由去跟案宗要”也雙山去找萬安幫忙了,自己可是已經欠了個大大的人情在那,如何還能開得了口。
錦衣衛戈過來的兩千校尉還在他的名下,他總不能因爲這些校尉執法素質差而要求憲宗重新給他抽調人馬吧。家大業大的東廠尚銘還因爲東廠人馬太多而受憲宗猜忌,明裏沒說他什麼,但卻是露了口風,暗裏又有誰知憲宗是不是私下做了什麼安排呢。尚銘的倒臺說不定就與東廠規模太大有關。如果胡義因爲人馬損失太多的原故而要憲宗再給他抽調部下,那麼憲宗八成會不理他。不說他西廠要不要得了那麼多人。就那句“此是虎狼”的影響就足以讓憲宗拒絕他的要求,如果憲宗心裏沒鬼,又何必讓他當了四十多天的“煉丹童子”呢。
三名軍士驅馬隨胡義往戰場中跑去。四周到處都是歡呼的明軍,胡義一時看不清秦少遊他們在哪裏。好不容易才從人羣中穿過去後才發現一裏多地外,孤零零的站着三四十人,打馬走近一看,正是西廠的校尉們。人羣中胡義看到了胳膊正往外滲血的曾啓,渾身無力癱坐在那的韋欺,還有幾名認識卻叫不上名字的校尉在那呆若木雞,卻是不見秦少遊。心不由墜了一下,急步上前叫道:“秦少遊呢?”
“參見廠公!”
校尉們見胡義來了,忙要行禮。卻被胡義揮手製止,他現在只想知道秦少遊是死是活,這些虛禮能省就省了。童部秦三人中,部龍已經重傷,他可不想秦少遊再出什麼意外。
曾啓見胡義焦急,忙指着身後對胡義道:“廠公,秦公公受了賊兵長矛一刺,眼下因爲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屬下正讓人替他包紮
胡義一聽,忙躍過曾啓,見兩名校尉正在替一名血人包紮,那血人一臉白淨,不用說就是秦少遊了。傷口位於並胸,血正不斷往外湧着,校尉們撒在上面的金創藥不斷被血衝散,一時之間只能要些棉絮替他堵傷口。
胡義心痛憂慮之下,問曾啓:“可有性命之書?”
曾啓搖了搖頭小聲道:“秦公公傷得比較重,可能刺到心肺,能否活下來要看他個人造化了
看個人造化是種委婉的說法,說白了就是九死一生,胡義聽完沉默了。嘆了一口氣,扭頭對幾名校尉道:“快把秦公公送到四衛那時在。請他們的郎中盡力救他
“是,廠公!”
幾名校尉忙俯身把秦少遊抬起。快步抬往騰爆四衛的傷兵所。待他們走後,胡義才緩緩的掃視了地上的屍體,那一百多勇士營的士兵差不多都已戰死,每個人的臉龐都是那麼年輕。胡義沒有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年紀就與他們差不多,可是那時自己正享受着美好的青春,可他們卻要在戰場上經受血與火,以生命譜寫大明軍人的忠歌,讓人唏噓
已。
“把弟兄們的屍體都擺放整齊。火化了吧,骨灰帶回京城。
胡義不想把這些人的屍體就埋在這裏,他怕還是無糧的京營會在喫光城中的百姓肉後,再來打這裏的主意。未了又讓軍士們將受傷校尉和士兵們抬往後方,正準備去看下陳淵那邊情形的時候,卻看到臉上血和雪化在一起,滿臉血水的汪直朝自己走來。
“胡公公,此戰真謂大捷,自流民起事起來,官軍如此大勝還是頭一遭,想必消息傳到京城,必會引起朝中轟動!”
汪直的臉上滿是興奮,看得出他真的爲這勝利高興。胡義忙翻身下馬,抱拳道:“此次大勝多賴汪公公指揮得體,四衛奮不顧身殺敵所致。公公回京之後,皇上定會重重褒獎於你
汪直正在擦拭臉上的血水,聞言笑道:“胡公公不過如此謙虛,若不是公公的勇士營相助,四衛怕早已兵敗,首功當記在胡公公頭上,汪某絕不敢搶那首功。至於皇上賞不賞的,汪某倒也沒想過,只是盡本份而已,死了那麼多將士,汪直早已看淡,只要能對得起這些死難家士就行了。”
胡義道:“論功敘賞,天經地義,皇上乃當世明君,今將士們立下大功,自會有相應賞賜下來。還請汪公公能派手下幫助救治下咱家的人馬,組織百姓們儘早撤離吧
“好,汪某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