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義的評語讓林蓉很是喫驚,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唱得好聽,但卻從不敢這樣自誇。冷不丁被人如此誇讚小丫頭興奮之餘卻是有些臉紅,連帶着臉色也不如先前那般冷冰冰了。
胡義笑了笑,將筷子放到桌上。起身站起來,對林蓉說道:“當然是真的,咱家長這麼大可還從沒騙過人。莫非林姑娘認爲咱家會騙你不成?”
這話就有水份了,打胡義來到這個時代後,也不曉得說了多少謊話。騙了多少人,光是萬貴妃那。就不知道他編了多少假話出來。現在也虧得他能對着人家一小女孩說出這等厚臉皮的話來。
“只不過,”
正當林蓉以爲這小太監真的欣賞自己的唱曲,對他印象大爲改觀之時。卻見這小太監突然話鋒一轉,吞吞吐吐起來,但等了半天,卻是沒見他說出什麼下文出來。
“只不過什麼?”
林蓉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不比大人般能沉得住氣,胡義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想知道他嘴中的只不過到底是什麼。
不過她失望了,因爲胡義狡黠的看了她一眼後,並沒有告訴她這“只不過”到底是什麼意思。而是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臉滿足的對林大牙道:“菜差不多都被咱家喫了,這肚子已經飽得不能再飽了。今日就到這裏吧。咱家有些困,這天色也不早了,這就回去歇息。
明日一早咱家還要早起繼續南下。皇上的差事說什麼也不能耽誤的。”
林大牙一聽,忙不住點文:“是,是,公公可不能跟小民相比,您身上擔着的可是皇差,那是一點都不能懈怠的。公公一路也着實是辛苦。小民這就領公公往廂房休息。”
“不必了。”
胡義起他擺了擺手:“來時路咱家記得,自己走回去就行。今日如有叨擾之處,還請林員外莫要放在心上。趕明有機會,咱家在京城作東宴請員外。”
“公公太客氣,鄙宅能得公公住上一晚,實在是榮光得很,焉有叨擾之說。”
林大牙如何敢應承胡義的話。一邊上前爲胡義打開房門,一邊示意下人帶他過去。因爲一晚下來,他也知道這小太監說一就是一,他說不要自己送他回去,那就肯定不要自己送的了。自己若是執意要送。怕反而會惹他不高興。
在林大牙和他兒子林峯的一句“公公慢走”的關切聲中,胡義打着飽嗝,在下人的帶領下樂悠悠的回到了剛纔洗澡的那間房間。打發帶路下人回去之後,胡義也不去看一幫手下在做什麼,就將門一關,脫了鞋子就上牀,埋頭呼呼睡起來。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正香甜時,突然就聽見屋外響起敲門聲。胡義一個驚醒過來,警怯的直起身看着門外,大聲叫道:“誰在外面?”
之所以大聲叫一下,是因爲隔壁有守護的番子,聽見這麼大的動靜肯定要出來看一下。
“胡公公,奴婢是府上的丫環。因我家小姐有事請你相商,所以奴婢才大着膽子敲門的,還請公公莫怪!”
聽聲音,門外好像是個婢女,而且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看來她也知道自己這麼晚來敲胡義的門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稟廠公,來人確是府中丫環。”
聽到趕來番子的回稟,胡義放下心,不是刺客就好。
小姐?林府的小姐不就是林蓉嗎?她這麼晚找我幹什麼,孤男寡女的。要是被林大牙知道,你讓我情何以堪啊。胡義一邊委瑣的想着,一邊披上衣服,將門打開。外面站着韋碘等人,還有一個婢女。
胡義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低着頭,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婢女:“這麼晚了,你家小姐找咱家何事?”
“回公公話,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本不該吵醒公公的,可是我家姐她”
可能是韋英等人的出現讓那婢女有些緊張,說到這裏時,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跟蚊子哼得一般,模樣像極了一個受了婆婆氣的委屈小媳婦。見她這樣,胡義知道她肯定是被林蓉那小丫頭硬逼着過來,身爲下人的她沒辦法,便壯着膽來敲自己的門,卻又怕自己遷怒於她,所以才爲自己先辯解一下。
不想爲難她,也想知道林蓉這麼晚找自己幹嘛,胡義便道:“好了。你不用說了,咱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前面帶路吧。”
“是,公公!”
那婢女見胡義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心中暗自歡喜,忙在前頭帶路。使了個,眼色給韋續等人後,胡義也跟着她走了過去。
跟着那婢女拐來繞去後,在一間門前有個花池的房間前婢女停了下來。胡義見狀,也停下腳步,暗道看來這間屋子就是林蓉那丫頭的閨。
那婢女將門輕輕推開後,示意胡義進去,她卻
搞這麼神神祕祕做什麼?胡義不擔心林蓉那小姑娘會害自己,而且後面韋琰領着人也在悄悄的跟着,所以他一臉無畏,很坦然的進了屋。待他進屋後,婢女將門從外面帶上。
胡義突了一下,卻也沒放在心上。四處打量後,他才發現這屋子佈置的很是漂亮,四周牆壁全用紅紗罩住。配以幾操盆載,看起來綠意盎然。別有一番景象。上面還掛着幾個小燈籠,看得出來那林蓉年紀雖但卻也有了女人的天性一愛美。如果這房間是男人住的話,斷不會如此裝扮的。觀察了一下後,胡義看到自己的對面有一層厚厚的紗幔將屋子從中間遮擋開來,所以他只能看到紗幔這邊,卻是看不到那面究竟有什麼。但是透過燈光,胡義還是能看到紗帽後面隱約有人坐在那的。從身材上判斷,這個人影應該就是林蓉,因爲除了她那還未長成的身子,胡義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會躲在後面。
你搞什麼東西,把我約來卻又躲在後面不見我,呃,難道你想非禮我,卻又不好意思主動嗎?胡義抑制住心中的疑惑,笑着對紗幔後面道:“林姑娘深更半夜約見咱家,卻不肯露面,這可不是待客之道,難道令尊沒教過林姑娘對客人要有禮貌嗎?若是讓令尊知道姑娘如此對咱家,恐怕少不了一頓教
話棄網落,就聽林蓉清脆的聲音從紗幔後傳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爲免遭人年議。還是這般最好。”
嚇?你也知道孤男寡女冉處一室不大好啊?聽了林蓉的話,胡義“撲哧”一笑,這小姑娘太逗了,你纔多大啊,就有了這等禮教觀念了。就算你現在光着身子鑽進我懷裏。我也無能爲力啊
一邊在嘴裏嘀咕一句小丫頭片子想法還挺多,有意思”一邊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着紗幔浮現的林蓉身影,胡義道:“林姑娘有什麼話就請快說吧,不瞞你說,咱家最近挺累的,打從京城出發後,就不停的趕路,也沒個歇息的時候。今日好不容易在你府上歇上一晚,你卻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實在是不應該啊。不過沒關係,咱家這人最是大量。念在你小不懂事的份上,也不與你計較這些。不過你還是快和咱家說說你找我來有何事,如果你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對咱家說,那對不住了,咱家可是馬上就要回房睡覺的。你不困咱家可困得很。說完假意打了個,呵吹,接着說道:“雖然咱家比你小上一些,但身上的差事卻是頂天的,一日也不的清閒,所以這時間就寶貴得很。唉,不過跟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懂,你還是快說說找咱家來有何事吧。”
其實對林蓉這個十二三歲的丫頭,胡義是絕沒什麼壞念頭的,所謂的蘿莉養成更多時候也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一句戲言,不管怎麼說。自己的心智都二十多歲了,真要對還在上小學的女孩子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那可真是人神共憤了,被天遣了。所以他實在提不起興趣和林蓉閒扯什麼,只想快點搞清楚她叫自己來的目的,事情完了就回去睡覺。
聽胡自顧自的說了一通後。林蓉好像被窒了一下,半天才道:“我讓小環把你找過來,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知道你那句只不過後面到底想說什麼。”
唉!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喜歡鑽牛角尖的,明白林蓉找自己的目的後。胡義苦笑一聲,因爲他故意說的那句“只不過。其實沒別的什麼意思,只是爲了逗逗林蓉而故真留的話頭。現在人家當真了,半夜把他找來,胡義能怪得了誰?
唉小女孩真是麻煩,還是說幾句好話趕緊走人的好。想到這兒胡義忙道:“說實在的,林姑孃的聲音那絕對是是天簌之音,神仙聽了都動心,更何況咱家這個俗人呢。當時聽了之後,但覺餘音繞耳。三日不消啊。至於那句“只不過”嘛,嘿嘿,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咱家聽完姑娘唱曲之後覺得有些遺憾。因爲明天咱家就要走了,以後恐怕再也聽不到林姑娘唱曲,所以有此一說。如果真要完整說出來,那句話就是“只不過咱家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胡義一邊說着人就一邊站了起來:“話我已經告訴林姑娘了,如果你沒別的事情,那咱家就告辭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傳出去對姑娘。對林員外都不太好,咱家是厚道人,還是自覺些好。”
胡義現在真的很想趕快回到自己那溫暖的被窩,好生睡上一覺,順便做個春夢,搞個了無痕什麼的。就在這時,卻見紗幔忽然動了一下。緊接着林蓉的臉露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先前見胡義時那幅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神態,而是有了幾分笑容。
“你這小孩怎麼這麼討厭的。爲什麼你這話當時不說完,害我回來想來想去都睡不下覺,就想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原以爲你有什麼獨特見解,不想卻是那個。弈旬書曬加凹姍不一樣的體蛤
林蓉說話時的樣子很是天真,也有幾分可愛,直接了當的將胡義當成小孩對待了。胡義乾笑一聲:“咱家不也被你害了嘛,睡得好好的被你叫起來。你以爲咱家願意在大冷天的跑來和你說話嗎?。
“都是你自找的!”
林蓉向前走幾步,卻猛然發現自毛比胡義高了小半頭,不由笑了起來:“你這小太監怎麼這麼矮的?”
一聽林蓉說自己矮,胡義老臉忍不住一紅,其實他也不算太矮,與同齡小孩子相比,也差不到哪裏去。但被一個大自己沒多少的女孩子如此說,胡義就有些鬱悶了:這個男女發育是這樣的,男孩子發育是比女孩子晚一點,你過兩年還會有特別的東西長出來呢,那時是不是我要過來對你說“你怎麼這麼大的?”
事情搞清了,胡義便要走,頭一抬卻見林蓉正盯着自己的小腦袋看。嘴角還掛着笑容,好像自己是他的玩偶般,胡義不由哼了一聲:“林姑娘不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視嗎?咱家雖然是宮裏的,但怎麼也是一個大男人,你這麼盯着咱家看,可是十分的不好噢。”
林蓉聽了他的話,突然大聲笑了起來,她這一笑,紗幔後面隱約也傳出一聲輕笑,不過胡義卻沒注意到,因爲發出笑聲的地方沒有燈光。在紗幔上難以顯現她的存在。
林蓉好半天才止住笑聲,道:“你說話真有趣,你以爲本姑娘喜歡盯着你這小公公看嗎。好吧,我也沒什麼東西要問小公公你的了,所以小公公請便吧
林蓉刻意在小公公”三個字匕面加重了語氣,也不知她明不明白這公公是何意,不過估計是不明白,要是明白,饒是她年紀尚也要臉紅一下纔是。胡義如此想道。
不過林蓉突然就下逐客令,這讓胡義心中有些不快:這話應該我自己說,要你趕什麼趕。
得,反正一時半會也沒法很快睡着,不妨就多逗逗你。
淫笑一聲,胡義將臉一板:“咱家雖然是個俗人,卻也做過幾首曲子,既然咱家誇過林姑娘唱曲厲害,那不如就請姑娘也聽聽咱家這曲子唱得如何好了
說着就唱起自己最喜歡的張宇的幾首歌。說實在的,胡義的音質還是相當不錯的,唱張宇的歌還是很有味道,當年讀大學時也曾經在KTV靠着張宇的歌曲徵服過同班的蔡…。
起初林蓉聽胡義說也要唱曲。就差樂得笑出來,不過隨着他一句句的唱下去,她臉上由開始的佈滿輕視,不屑很快就變成了驚訝,震驚,最後還微有一絲崇拜。
一首《大女人》唱罷,屋裏一片寂靜,胡義看着林蓉驚訝的表情,心裏得意一笑,要的就是這效果。昨樣,沒聽過吧,沒見過世面是這樣的。要是再唱幾句學友大哥的作品,恐怕你都要哭着請我簽名了
網要賣弄幾句,就聽紗幔後傳來輕輕鼓掌聲,胡義嚇了一跳:沒想到裏面還有一個人!網要喝問是誰,就聽裏面一個輕柔的聲音道:“胡公公的曲子真是令人拜服,雖然曲調有些怪異,卻是另闢巧徑,自成一家。聽後令人神迷,只是這詞兒有的稍顯唐突了,不過市井瓦子中卻也無礙。”
胡義知道自己那時代的歌詞情啊愛的在這個時代難登大雅,所以特意選了幾首比較有深度的歌兒,沒想到還是被人家輕視。正要反駁,那聲音又道:“蓉兒,現在你該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聽那女人這樣說,林蓉撅起小嘴。有些不情願的對胡義道:“算你厲害,可是你的曲子卻不是陽春白雪。也沒什麼好得意的。”
胡義微微一笑,他不屑和一個小姑娘鬥嘴,只是對紗幔後的人充滿了好奇。這個女人一聲不吭的躲在後面聽自己和林蓉說了半天,打得什麼主意?以林蓉的性格來講,她應該不會深更半夜找自己,莫非就是這女人的主意。如果是她要見自己,卻又是打的什麼主意呢?
林蓉見胡義眼睛一直盯着紗幔後面看,也不理自己。氣鼓鼓道:“看什麼看?我師父可是等閒人能見的嗎?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太監,就是皇上來了,那也是不能看的!”胡義實在有點惱了,這丫頭片子嘴巴也太損了吧,有些不岔就要她兩句,卻見殃幔輕輕拉開,那輕柔似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胡公公不必着惱,蓉兒就這個品性,她爹管不了她,我也管不了她,請胡公公莫要與她計較什麼。”
這女人的聲音如珠落玉盤,又如一彎清水,馬上把胡義的怒火熄滅。再瞧她臉,只覺整個,人都被電了一下,用傾城絕世、沉魚落雁來形容這個女人最是恰當不過了。難的是她的臉上還有一種難以道明的風情。讓人不自覺生出憐惜之意。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