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刪“公公,現在演示的是二幕陣,也是我勇十營對敵時最懶槽酌作戰方式,請公公觀看!”
“三疊陣?”
聽說過戚繼光的三才陣,沒聽說三疊陣,胡義有些好奇此三疊陣是何陣勢,竟讓陳淵如此興奮,特意跑到自己身邊來着重強調,而且那幫軍官也很來勁似的在那鼓譟不已。好像自己不看這個三疊陣就白來一趟勇士營一樣。
方纔想那火統的事,對場上也沒細加註意,見這幫將官如此熱情,胡義便也笑着說道:“被你們這麼一說,咱家是大爲心動,如此,就請將軍發令,讓咱家一睹這三疊陣的威風吧。”
“得令,胡大炮,發令,演三疊陣!”
“是!”
隨着胡大炮一揮手中方旗,高臺不遠處的一名旗手忙用雙中兩面小旗打出一條指令,校場上的軍官見狀,立即喝令三百士兵分作三行出列。列隊後,第一行士兵抬起手中火統便朝東方空地射擊,槍聲一響,場中頓時一片黑煙,胡義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第一行士兵射擊完畢之後,馬上轉身將火器遞迴中間一行的士兵,同時,從中間一行的士兵手中接過提前裝好彈藥的火器,繼續射擊。而中間一行的士兵一方面負責從前一行士兵的手中接過射擊之後的火器,並向後傳遞給第三行的士兵裝上彈藥;另一方面負責從第三行士兵的手中接過已經裝好彈藥的火器,準備傳遞給前一排的士兵。
“三段射擊法!”
看到場中軍士的射擊方法後,胡義驚訝的叫了一聲,這不就是一百年後織田信長那個流氓想出來的三段射擊法嗎?十八世紀英法聯軍更是靠這種射擊模式將僧格林沁的三萬蒙古軍打得只餘幾十人。雖然具體做法不一樣,他們的三段射擊法是射一排,退一排,這個卻是一直由第一排射擊,後兩排負責裝彈,但實質卻是一樣。都是用不間斷的射擊來對付敵人的進攻,以期在短時間內形成強大的火力隔斷。
難怪朱林在軍中大量裝備火統,對北元的蒙古人又是屢戰屢勝,原來他早在軍中推行這個三段射擊法了。配備火統的軍隊再會分段射擊這種作戰手段,對裏面而來的蒙古騎兵可是一個噩夢般的存在。嗯,印象中朱林對火炮也玩得十分溜乎,好像步炮協同作戰也是他的首創,此人身爲皇帝,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軍事天才,當真是讓人想象不到,可惜,要是那老太監將自己提前個三十多年,說不定能一睹這位英雄的真面目。
不過今天勇士營也真是不枉此行,既能將其收於麾下,又見識到自己不曾知道的東西,大大的收穫!現在是成化年間,距離永樂時期不過三十多年,想必明軍中的火統還不是那麼不堪,有如此利,等九兒登基後,我便親自遠征蒙古去,要是去不了,就讓汪直那個軍國主義分子去。胡義是越想越高興,揚聲讚道:“勇士果然勇士,這三疊陣絕對是當世第一戰陣,若以數萬大軍以此陣對敵,恐怕就是一場凡爾登絞肉機了!”
陳淵等人雖然不明白這小公公嘴中的凡爾登是在什麼地方,但想必肯定是在誇讚勇士營,不由都是開懷大笑。
胡義又看了看場中的軍士,轉身走到高臺邊:“好了,時候也不早了,陳將軍,你這就傳令下去,舉營開拔到我西廠駐地,從今以往,勇士營便正式是我西廠的人馬。”
勇士營歸西廠統領,自然不能再呆在御馬監的地盤了,陳淵知道的義一定會讓他們開營至西廠駐當下應道:“是,公公,末將這就去安排!”
正要傳令各營收拾東西,一個親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將軍,郭公公來了,現在營外,因將軍令,小的不敢放他進營,是否放他進營,還請將軍示下!”
校場會操前,陳淵曾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入軍營,故而親兵前來請示。胡義一聽,又來了個公公,感到好奇,這會誰會來勇士營,問那親兵道:“哪個郭公公?”
親兵網要開口,陳淵搶先道:“是御馬監的隨堂太監郭大中,此前本營一直是由他監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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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義學網匠泣心“網友上傳
胡義導怪道:“他來做什麼?皇上的旨意沒有傳到御馬監嗎?”
陳淵也不知道郭大中這個時候來此做什麼,不過他是汪直的得力手下,自己又是汪直一力保舉出任參將,不便多說什麼,想了一下,道:“可能是與公公辦交接的吧。”
這個理由站得住腳,胡義也以爲郭大中是與自己辦姿勢的,聽了陳淵的話便一點頭,隨口道:“走,隨
“是,公公!”
陳淵連同胡大炮、陸勇等軍官當下便陪着胡義趕往大營門外。衆人剛到門口,就見一中年太監正在教門口的衛兵。
“你們這些不長眼的傢伙,咱家是誰,你們不知道嗎?睜大你們的狗眼,咱家可是御馬監的隨堂太監,汪公公的左膀右臂,就算是你們陳參將來了,見到咱家也得大禮參拜。你們這些丘八,竟敢阻擾咱家,是不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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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不敢反駁,他們是見過郭大中的,知道他是有地位的太監。只是今天上面有令,任何人未經請示不得放入軍營,否則軍法從事,因此他們也不敢就此放人,卻又不敢將郭大中攆開,只在那堅持不讓他進營,說要等將軍的命令下來。
陳淵看見這個情形,生怕胡義會有所不滿,急忙上前勸說:“郭公公息怒!軍士們執行軍令而已,公公犯不着跟他們生氣。”
胡義不想跟汪直的人發生太大沖突,雖然很看不慣他的作風,不過只是輕笑一聲,也走上前道:“郭公公好大的威風,只不過跟這些執行軍令的士卒有什麼好氣的,還是請進營說話吧。”
郭大中雙眼看天,看都不看胡義一眼,一聳肩膀冷笑一聲:“你是什麼人,咱家怎麼沒見過你,陳參將,這小孩在你勇士營做什麼?”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如此對我們廠公說話!”
韋琰和郜龍見這中年太監竟敢對胡義如此無禮,不由上前喝道,幾個校尉作勢就要將他拿下。
“廠公?!”
郭大中聽二人這麼一說,再一瞅胡義年紀和陳淵等人對他的恭敬樣,知道這小孩便是新晉紅人,提督西廠的胡義了。不過他還是不爲所動,冷冷的看着韋續和作勢要拿自己的幾個校尉,樣子像:有種你們抓我啊,咱家可不怕這套!
韋琰見他囂張樣,也樂了,嘿,這太監當真不怕死的,你一個隨堂太監有什麼好狂妄的,當下就要揮手讓校尉拿下他。正要發令時,胡義卻揮手止住韋腆,說道,“郭公公,在下提督西廠太監胡義,郭公公如果不棄的話,請營中一敘”。
聽胡義這麼說,郭大中身子微微動了一下,臉色不再那麼死相,乾笑一聲道:“原來是西廠的胡公公,久仰大名,真是少年英雄啊”。頓了一頓,又不陰不陽道:“胡公公來勇士營做何?”
胡義笑了一笑,沒有理會他的怪腔調,說道:“咱家奉旨提領勇士營,今兒便是來,順便將人馬帶走。難道郭公公沒有接到皇上的旨意嗎?外面怪冷的,站在這裏說話也不是一回事,郭公公賞臉的話就陪咱家進帳一談,不知可好?。
胡義說完,作了個請的手勢,郭大中這次沒有再說什麼,略微點了點頭,也不客氣,竟然當先走了進去,把韋續氣得牙癢癢,不明白廠公爲何會對這太監如此客氣。陳誹與胡大炮等一幹勇士營的將領見了郭大中如此對待胡義,也都在心底揣摩,郭公公今天犯的什麼混?見胡義跟他已經在前面走了,容不得多想,也跟着往中軍大帳走去。
中軍大帳,衆人依次坐好。這次胡義沒跟郭大中客氣,自己往正中一坐,然後指着右手邊一個椅子請他坐。
郭大中往常來勇士營,都是正中就坐,陳淵等人敬陪下坐的,現在卻給指到了下座,臉色難免難看,青了一下,卻也沒反對,抬起**就坐了上去。
等衆人都坐好後,胡義瞄了一眼掛着臉的郭大中,開口說道:“郭公公來此,是爲了與咱家辦理勇士營的交接嗎?”
郭大中冷眼瞧了一下就座的衆人,將視線轉到胡義身上,淡淡的道:“咱家可不是來與胡公公做交接的,咱家是奉我們汪公公的命令,來此選人的。”
“選人?”
胡義暗自一哼,看來姓郭的是來給我找麻煩來了。
郭大中沒有理會胡義的驚訝,接着說道:“前方戰事喫緊,汪公公所帶的騰鑲四衛受了些折損,爲了補充人手,特意讓人傳話給咱家,讓我到勇士營選上一千人馬南下,咱家這次來便是爲此事而來,卻不知胡公公今天也來了。皇上的旨意已經下到我們御馬監了,但是汪公公的意思我們也不敢不聽從,所以還請胡公公等咱家選好南下的兵馬,再行接收,不知胡聳公心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