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溪海子(當地人對高山湖泊的稱謂)湖面海拔2258米,原爲疊溪城,爲古代邊防重鎮。扼川西平原通松潘旱地及青海、甘肅交通要塞。歷代爲重兵把守。據《茂州志》記載;漢元點六年(元前111年)即在此置蠶陵縣,後歷代多變。民國時屬茂縣所轄疊溪區,城內商賈雲集頗爲繁華。1933年8月25日15時50分26秒,疊溪發生7.5級地震。疊溪城中心部分在劇震發生的幾分鐘內幾乎筆直地陷落,呈單條階梯狀地震的下滑距離達500600米。疊溪城及附近21個羌寨全部覆滅.四周山峯崩塌;堵塞岷江;形成11個堰塞湖。地震及引發的水災共計死亡6865人,傷1925人。這就是歷史上着備的“中國疊溪大地震”。疊溪海子就是由於這次大地震而形成。其最深處達98米,平均深度82米,蓄水量達1.5億立方米,湖面面積350多萬平方米。
看着眼下這長達12公裏的清澈海子,不知該喜還是悲。疊溪,一個曾被毀滅的小城。災難降臨的那一天。一場地震掩埋了一座城。折斷了一條江。但也留下一份補償;不久;倖存下來的人發現了這一串高原堰塞湖。稱它們爲“疊溪海子”。
清晨時分。登上高聳於湖畔的雕樓,俯瞰全景,帶狀的水面灑滿金色的陽光。令人迷醉,幾乎忘記隱藏在寧靜與碧綠中的那次災難。幸好有怪石林,那是地震滾落堆積後,在岸坡上留下的又一景觀,告訴人們這份美麗所付出的代價。”--源自某網絡百科。
當穗伶坐在旅遊團的大巴上,腦中還在想象那無限悽美的疊溪海子。可能是離的太久遠,他對這個悲劇沒有多大感覺,只是對那淒涼的美麗充滿興趣。
【看上去很美。】
穗伶這般想着,忽而轉頭喊了聲坐在另一側的秦何在。
不知是出於什麼緣故,他被安排坐在羅莉的身邊,靠着過道。
“秦哥,你說我們去疊溪海子幹嘛?爲何不和他們一樣去九寨溝?”穗伶指了指坐在前排的衆人。
旅遊團的大巴除了天災團員幾人外,還坐上了一些前往九寨溝的普通遊客。他們的揹包上印着天翔旅行社,正是羅格旗下的旅遊團對外的正式稱號。
穗伶和秦何在幾人坐在大巴靠後的位置,團員共7人,除去秦何在、穗伶、羅莉三人,還有一箇中年男子,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對年輕情侶。中年男子一個人坐在大巴最後,面色冷漠,毫無表情,眼神渙散,一直沈默着不發一言;青年男子與秦何在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聊着有關美女的話題;年青情侶坐在他們前面一排,低聲細語,神情甚是親密。
秦何在聽到穗伶的問話,轉過頭來,猥瑣的看着他,輕聲且神祕的回答:“疊溪海子的事是我們乾的。”
穗伶翻了個白眼:“靠,當我白癡啊?那個時候你他喵的還沒出生!”
“當然不是我了,是我們團裏的前輩們乾的,我也是聽羅格說的。”
“你就吹吧,你怎麼不說去年的地震大海嘯是你們乾的?”
“你還真說對了,就是我們乾的,我們去年年底的時候到那玩了一趟。”
穗伶一時無語,頓了頓,問:“那我們這次去疊溪,會發生那麼大的地震?”
“當然不會了,我不是說了這次的旅遊比較輕鬆嗎?哪能隨便就來天災的?人禍倒是極有可能。”
“對了,羅格他去哪了?”
“他去幹一票大的了,等我們回去後看報紙,你會知道的。”
穗伶有些驚詫:“他跑到哪個地方去禍國殃民了?難道又是地震?海嘯?火山?”
“嘿嘿,你會知道的。”
穗伶很不爽的瞪了眼秦何在,想了想,問:“不過話說,你怎麼知道羅格去的地方一定會發生那麼大的天災?”
“我們有預兆的,以後你會明白是什麼意思。”秦何在無良的笑着。
坐秦何在身邊的青年男子看了看穗伶,也咧嘴笑了。
青年男子一頭清爽的短髮,眉彎淺淺,臉色有些蒼白,似乎身患惡疾的樣子,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很是靦腆。在早餐聚會的時候,穗伶知道了這個看起來靦腆的青年叫做方明。
方明咧着嘴,喫喫的笑,笑着竟咳了起來,樣子看起來有些傻。
眼尖的穗伶發現,坐在他們前排的那對情侶都皺起了眉頭,嘴角露出了厭惡鄙夷的神色。方明可看不到坐在他前面的人是什麼臉色,就算看到,他也沒空理會,因爲他正低着頭,死命的咳着,咳嗽的聲音很大,大巴裏的那些普通遊客都回頭看是什麼情況了。
“方明他沒事吧?”穗伶有些擔憂的問秦何在。
秦何在仍然是那一副欠揍的笑臉,有節奏的拍了幾下方明弓着的背,口中說:“放心,他死不了。”
穗伶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坐在最後的中年男子,那人叫做風桐,是這次旅行的領隊,飽經風霜的臉龐上肌肉飽滿,線條堅硬,傷疤累累,似乎看起來沒有什麼能摧垮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擁有與他匹配的冷漠表情,如果他的眼神能銳利堅毅一些,那絕對是一個上鏡的硬漢猛男。可是風桐的眼神卻極大的降低了他的形象,他的眼神暗淡無比,似乎永遠沒有焦點,不知看向何處。
風桐顯然毫不關心眼前的吵鬧,只是出神的望着不知何處。
穗伶移開了眼神,看向那一對情侶,那對情侶正在竊竊私語,臉上帶着鄙夷的神情,嘴角充滿嘲笑,眉頭盡是厭惡。一男一女捂着嘴笑着,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女的叫做馬詩詩,男的叫做甘萬河。早餐時,穗伶還和他們聊過,對他們印象還不錯,可現在他有些看不順眼這一對穿着打扮十分時尚的情侶。
“誒誒。”羅莉拉了拉穗伶的袖子。天氣有些涼,穗伶穿的是長袖襯衫。
穗伶隨着聲音轉過頭來,看到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羅莉正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怎麼了?”穗伶疑惑的問。
“叔叔,你是不是討厭那兩個人?”羅莉小聲的說。
“嗯?沒有啊。”這小丫頭智商雖低,似乎情商一點不低啊。
“嘿嘿,你騙我,”羅莉眼中閃動着興奮的神色,脆生生的聲音說着,“要不要我幫你去整整那兩個人?”
“”穗伶一時無語,這小丫頭,讓她幫忙做點別的事,她可沒這麼積極。
羅莉期待的看着穗伶,平常白皙得有些冷豔的小臉因爲興奮而顯出淡淡紅暈。
“你爲什麼喜歡捉弄人呢?”穗伶好奇的問,似乎已經忘卻了方明還在那邊咳嗽個不停。
“因爲我討厭冷血的動物!我喜歡折磨他們,冰凍他們,最恨冷血動物了!”羅莉的小臉突然變得雪白,表情卻依然是那副天真可愛的笑臉。
穗伶似乎感到從羅莉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心中一陣驚駭:【我了個去,這蘿莉也太暴力了吧,幸好昨晚哄了她一下,要是她這麼對付我,恐怕還真要和秦何在說的一樣了--明知結局,卻只能無力掙扎了。】
羅莉說完,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冰塊,眼神很好使的穗伶一眼就看出來了,冰塊裏有一隻青蛙。她把冰塊放在手心裏把玩,冰塊很快就融化了,露出了青蛙溼漉漉的身子,青蛙有些有氣無力,但還能動。雙腿一彈,青蛙從羅莉手中跳起,可是就在那跳起一瞬,青蛙很快的掉了下來,依然保持着那個跳躍的姿勢--已經被再次冰凍了。穗伶根本沒有看到羅莉的任何動作,青蛙就已經成了冰蛙。
羅莉把裝着青蛙的冰塊放回口袋,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我了個去,果然生不如死啊,要是她也把我這樣凍來凍去,還又死不掉,不如趁早自殺算了。這是一個什麼旅行團啊,內部一點都不穩定啊,領隊風桐毫不在乎團員死活,年輕情侶和方明有矛盾,秦何在是個自私的變態,羅莉是一個冷血的變態,靠啊,這樣去旅行,還不如玩兒蛋去啊!】
他有些虛了,都不敢和羅莉說話了,但她卻想知道答案,不依不撓的說:“好不好?我幫你解決那兩個冷血的傢伙?”
【你比他們更冷血】穗伶心裏這麼想着,露出微笑,婉拒道:“不用了,謝謝,他們不是冷血,只是之間有些小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武力解決事情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羅莉表情迷糊起來,似乎在思索什麼,正想開口的時候,方明那邊出問題了。
方明一直咳着,穗伶幾乎都要習慣他發出的噪音了,他那邊卻突然停止咳嗽,聲音戛然而止,衆人面面相覷,只見方明臉色蒼白的趴倒在秦何在腿上。
空氣似乎凝結了片刻,有那麼一會兒大巴內寂靜無聲,只剩下巴士引擎帶有節奏的沈悶聲響。
“車上有醫生嗎?”秦何在大聲問道,“司機,麻煩開到最近的醫院,我們這有人休克了。”
秦何在的表情在方明昏倒那一片刻有些錯愕,但轉瞬恢復那張可惡的笑臉,似乎他也沒有預料到方明會昏倒在車上。
甘萬河和馬詩詩臉色不太好看,似乎對秦何在讓司機開往醫院的決定不滿。領隊風桐則完全無視了這一切狀況,仍只是默默的出神。如果不刻意去留意他,恐怕都要忘記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