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廣平收到了霈星的邀請。
他盯着電子邀請函上的內容, 不禁失笑。
“季大師?”蔣志虎正等着季廣平給出這季度的新方案, 他此次過來還帶上了與季廣平續簽的合同。
目前和神蹟合作的光甲大師, 只有季廣平一個月一簽合同。
蔣志虎每到月中需要籤合同的時間, 便會開始出現習慣性的焦慮症,唯恐季廣平想起之前在霈星打賭的事情……
誰也想不到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小破星球,如今會一躍成爲b級星,僅用了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 多麼不可思議!
季廣平把此次季度光甲方案交給蔣志虎,待蔣志虎拿出合同時,他說:“不必了……”
蔣志虎表情一僵,“季大師, 這是爲什麼?”
季廣平說:“霈星的小朋友想起了我們之前的賭約, 特意發來了邀請函, 我又怎麼能不過去呢?”
蔣志虎想配合着季廣平露出笑容,可他又實在笑不出。
季廣平不再與神蹟合作, 蔣志虎被上級問責,以爲是他讓季廣平不滿, 險些遭到降級懲罰,幸好季廣平站出來爲他解釋, 蔣志虎這才保住了原來的職位。
神蹟上層想了想,去找雲歌溝通此事。
季廣平前往霈星入職的時候, 蔣志虎前來送行。
距離前往霈星的星艦出發還有四十五分鐘。
蔣志虎頗爲感慨:“當初那麼一個貧瘠的地方,誰也想不到它會發展成現在這幅模樣,我永遠記得那裏仿生人給我那麼一大杯水裏, 泡了兩片半的茶葉……”
季廣平被蔣志虎的話逗笑,他說:“是啊,當時的你還是蔣經理。”
蔣志虎說:“其實那個時候就能看出tu787對星盜的潛力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遇見星盜不向聯盟求援,反而把星盜給抓回基地的星球。現在星際航行票價比以前低了一半,減去防禦星盜的成本,說來都要感謝霈星。”
“沒錯,霈星讓星盜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個稀有名詞,連教科書裏對星盜的描述都變了。”
說這話的人不是季廣平,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季廣平和蔣志虎扭頭,驚訝地看見了許久未見的顧谷。
上次顧谷從霈星迴到童天星後,便辭去了神蹟的工作,他去了哪裏就職無人知道,誰也聯繫不上他。
顧谷現在的精氣神都很好,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完全不像之前那般精神萎靡。
季廣平拍着顧谷如今結實的臂膀說:“你現在看上去比以前順眼多了。”
顧谷哈哈大笑:“能得到季大師一句誇獎真是太難得了。”
蔣志虎看着顧谷黑了一圈的膚色,問:“你離開神蹟後去做什麼了?”
顧谷熟練地從懷裏掏出兩張宣傳單,宣傳單上寫着女性權益的科普內容,以及要求提倡人造子宮技術開放。
傳單上科普了人造子宮技術並不會導致孩童精神力和體能天賦出現問題,同時也能夠解決女性在生孩子時天賦倒退的問題,這樣一來女性完全可以像男性一樣,到職場上工作,軍部也沒有理由拒絕有天賦的士兵,不論男女。
同時,他們也在努力幫助星際上,不侷限於某幾個星球,甚至包括殖民星的所有弱勢女性。
季廣平和蔣志虎向顧谷投去驚詫的眼神,要知道顧谷以前……
顧谷似乎看出二人眼中的含義,他平靜地說:“人的觀念會改變,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
蔣志虎翻動整張傳單,沒有看見顧谷所在組織的名字,他問:“運轉這樣一個公益性的組織,需要很多的資金吧,而且是全星際的範圍,這種公益不符合目前市面上的主流看法,想要拉取資金很困難……”
顧谷說:“確實是這樣,霈星一直在提供整個組織的資金,我這次正是表現好,擁有了正式入職和移民霈星的機會,之前我只是一個志願者而已……他們通知我可以和熟人一起入職,沒想到竟然是季大師和蔣經理。”
他看向蔣志虎:“蔣經理你也打算去霈星的神蹟分部了嗎?”
蔣志虎尬笑:“我只是來送季大師一程。”
季廣平笑道:“顧谷有出息,我現在只拿到霈星的長期工作證,他們移民資格卡得很緊。”
顧谷也笑:“我爲此奮鬥了不短的時間。”
蔣志虎說:“顧谷過去一定會受到熱烈歡迎。”
顧谷說:“他們一定會又叫錯我的名字。”
三人又聊了幾句,蔣志虎目送季廣平和顧谷登上星艦,他駐足片刻,盯着手裏的傳單看了會兒,撥通通訊。
蔣志虎:“苗苗,爸最近瞭解到人造子宮技術好像也很不錯,要不你和女婿再商量一下……孩子當然重要,可你也是爸的孩子,你的身體更重要啊!最近我看新聞,生孩子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
他一頓,“你還年輕,我又不急着抱外孫,你們去瞭解一下再說,你們問過了嗎?不支持這項技術?那要不你們去霈星問問……沒事,爸這有關係,爸立馬給你問。”
蔣志虎盯着光腦通訊錄裏雲歌的光腦號許久,猶豫着撥通。
他說出需求,雲歌給了他一個聯繫方式,說讓他聯繫這個人安排就行。
蔣志虎又撥通,對方說他們霈星非常支持人造子宮懷孕生子,只是非本星球的星民醫藥費無法通過星球醫療機構報銷。
蔣志虎:“你們醫療機構還管報銷?這不是保險的事情嗎?”
他聽見對方很得意道:“這是每一位爲霈星作出貢獻的星民應有的福利。”
蔣志虎當天去星球熱度排行榜官網查詢了霈星的移民條件,苛刻的離譜,可是福利待遇真的很好……
他忽然十分羨慕季廣平和顧谷。
這二人不知道蔣志虎在羨慕他們,他們自打之前離開後,再未來過霈星。
新的霈星,驚豔到了他們。
即便是空間站,也給人一種極其溫暖舒適的感覺。
季廣平是玩家認識的老npc了,很多初期進入遊戲的玩家跑來歡迎他們,熊初墨四人小分隊自然也到達現場。
玩家還看見了季廣平身邊眼熟的小跟班,他們驚喜道:“哎呀!這不是布穀嗎!”
季廣平噗嗤笑出聲。
“……”顧谷無奈道:“我叫顧谷。”
玩家擺手不在意道:“一樣一個意思,都好聽,我們沒別的意思,你也可以隨便叫我們。”
近兩年過去,這些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大大咧咧。
季廣平和顧谷知道玩家是仿生人,他們注意到玩家手上沒有光環,他們沉默片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顧谷被黔之驢接去另一處地方,季廣平則讓熊初墨拉着去見南孚。
自打霈星的試驗所建立完成後,南孚偶爾纔會出現。
如今他換上正常捏臉,與現實裏氣質相仿但長相完全是兩種風格,熊初墨說他現在是悶騷研究員風格。
瞧着一絲不苟禁慾得想讓人主動扒下他的衣服,其實內裏十分騷包,尤其是私下對着淺夏的時候,格外的騷,和品如的衣櫃有得一拼。
至於熊初墨怎麼知道的,自然是因爲他身爲“婦女之友”“淺夏小閨蜜”,會被分享一點淺夏甜蜜的小苦惱,冰冷的狗糧一口口強行塞他嘴裏,不喫都不行。
季廣平和南孚相見很平靜。
熊初墨沒等到季廣平的震驚,他失望地問:“季大師,你就不覺得他換了張臉嗎?”
南孚無語地掃了熊初墨一眼,“我們經常視訊,他早就知道,我們換個地方聊。”
他們前往舊基地的會議室,季廣平看着熱鬧的城區再次驚歎:“沒想到當初光禿禿的星球,現在會變得這麼好。”
熊初墨得意道:“都是雲歌和我們的功勞!”
他們抵達會議室,熊初墨問:“季大師,你想喝新口味的茶,還是懷舊口味的茶?”
季廣平有幾分好奇:“有什麼區別?”
南孚毫不猶豫地戳穿熊初墨:“舊口味就是你們以前來基地喝到的三片葉子泡出的茶水。”
季廣平扶額:“新口味吧。”
熊初墨覺得季廣平脾氣比以前好了許多。
季廣平抬起手,指了指手腕處,“我注意到你們都取下了這個,是爲了更方便嗎?你們現在的表現和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熊初墨:“……”這話聽着有點奇怪。
他把茶水端上,坐在另一側。
南孚點頭:“是也不是。”
季廣平說:“我多嘴一句,這樣下去終歸不是什麼好事,這是隱患。一旦被聯盟發現你們的仿生人身份,霈星將會受到嚴重的懲罰。先前神州星清除仿生人的事情雖不了了之,但據我所知,聯盟仍舊有着清除仿生人的計劃,就在近兩年。”
熊初墨說:“季大師,聯盟爲什麼想要清除仿生人?明明仿生人沒有什麼危害。”
季廣平搖頭道:“我也只是聽朋友提及這件事,背後原因我並不清楚,我們這幫人都反對清除仿生人,可聯盟和各個星球主的態度都很堅定,連同爲仿生人說話的人都會被打上‘反叛’的標籤。”
和星球主有關,八成也和伴生物有關,仿生人不像人類那麼害怕伴生物,這是星球主想要清理仿生人的原因嗎?
南孚對季廣平說:“你不必擔心這這件事,你只需要安心在霈星爲你提供的環境裏做光甲即可。”
熊初墨掏出他夢想光甲的圖片,問兩位光甲專家。
“我這種光甲有希望做出來嗎?”
南孚和季廣平盯着圖片上的奧特曼和鎧甲勇士半晌,最後南孚緩緩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