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嶽目光撕裂,那箭光直朝自己射來,虛空都被劈開,無數的能量被狂吸過去,凝成一道恐怖的金線,這金線中恍惚還有一道黑紋!
他身處在大陣核心,避無可避,瞬移逃走都不可能,更何況他也逃不掉了。
被神羿弓鎖定,看到箭光時,等同於被那道箭擊中。
金芒在眼中瞬間放大!
“崩——”
星空炸碎,四象凝聚出的虛影如窗花剪紙被無情撕裂,分崩離析,一剎那響起了恐怖的哀嚎聲,如厲鬼長嘯,那是青龍朱雀白虎瀕死的慘嚎,而玄武無法發聲,但陣象也在同時間潰散。
神羿之箭秒殺超脫太容易,加上吞荒的力量,對準創世級的強者都能造成致命威脅。
“大人——”被劇烈的能量衝擊,盛元跌倒在旗艦上,這種程度的一箭,童嶽不可能活下來了。
這一箭,不僅射落了童嶽,擊潰四象大陣,也捎走了那四名爲大陣犧牲的妖修,更波及到大軍之中,收割無數生命。
僥倖沒死的全都聞風而逃,大軍潰散之勢無法遏制,一箭之後,困住永恆神族的死局瞬時瓦解。
“走!”長雍引領族人,衝出迷霧,朝着箭光所在的位置遁移。
他已經收到了長德的信息,知道這一箭是怎麼回事。
“果然比之前更具殺傷力了……”葉凡眺望虛空,很滿意這個結果。
神羿弓秒殺敵首,破掉那個四象諸神大陣,在戰場上驗證了它的可怕。
一道道金光極快瞬移而來,那是永恆神族的衆人,正突破包圍圈,前來與葉凡等人匯合。
“主上——”長雍第一個來到近前,看到葉凡,這個八尺高的神武大漢激動無比,在虛空中抱拳便拜!
緊跟着他而來的衆多族人,全都跪在葉凡面前,激動感恩。
這些人都擁有了肉身,但數量卻足足少了九成,當初有數千人回到東方宇宙,眼前卻只剩不足百人。
“主上對我族有再造之恩,這是第二次拯救我族於危難,請受長昊一拜!”一名老者屈膝跪拜,頭低到了塵埃,身體蜷縮成蝦米,極盡虔誠。
“快起來,這位是……”葉凡沒見過這位老者,莫非他是永恆神族在東方宇宙的倖存者?
“回稟主上,我是長昊,本族末代祖地守墓長老,一直在等待族人迴歸。”長昊跪在那裏回話。
葉凡點點頭:“都免禮,快隨我速速離開這裏!”
太烙星空發生這等不尋常的大事,很容易招來聖者的目光,必須儘快離開。
一行人火速撤離,不得不再次踏入孔聖掌控的東華神洲避禍。
永恆神族的滅族仇敵東聖掌控普羅洲,與東華神洲比鄰,但兩者之間,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也沒有太多的交集。
通過東華神洲,再朝着其他洲轉移,可避開東聖。
跨過幾個星空,深入東華神洲後,葉凡又將永恆神族的衆人納入葫蘆世界,跟着由五目星君、蕭無雙繼續轉移。
葉凡則進入葫蘆世界與長雍等人交流,詢問事件緣由。
“長雍族長,你們這一趟損失了很多族人?”
長雍點頭嘆道:“是,但這些損失是值得的,也是必須的。我族祖地中,有一眼神泉,沉眠着歷代先祖不滅之魂,族人若要復生,可進入神泉接受洗禮,成功者可迅速恢復巔峯,失敗者灰飛煙滅……”
爲求儘快復生,數百名族人選擇進入神泉,只有眼前這數十人成功,另外還有近百名永恆神族族人,仍舊以元神狀態存在,這一小部分力量是整個族羣的火種。
“追殺你們的是東聖?”葉凡又問道:“永恆神族與他有什麼矛盾?爲何要趕盡殺絕?”
長昊代替族長回答了這個問題:“我族在普羅洲根基極盛,三代聖尊都以我族爲左膀右臂,加以重用,但自從這位東聖擊敗上一位真聖,普羅洲就變天了,我族因爲曾爲真聖效力,一夜之間被東聖斬殺殆盡!數萬族人元神也慘被磨滅!這個血海深仇,後代萬世子孫,無論何時定要討回!”
葉凡聽到這一恩怨故事,心中產生了另一個疑問。
“聖者不是要開創一個新世界?這位真聖,以及歷代聖尊爲何要如此看重普羅洲?”
“的確是這樣……”長昊點頭道:“開創新世界是成爲聖尊的必要前提,但普羅洲之重要程度,是其他星洲無法取代的。因爲,這裏藏有永生的祕密,歷代聖尊都在不斷探索,期望能踏上那條路……無盡歲月以來,有聖尊一去不復返,也有殞落在那條路上神魂湮滅的,但這依然無法阻止他們對普羅洲的渴望。”
“那條路……具體是什麼?”葉凡對此深感興趣。
長昊說道:“歷代聖尊掌控着這個祕密,我等也只是有所耳聞,並未親眼見識過,但據先祖說,那是開啓元古境界的鑰匙。”
“哦……元古級……”涉及到這一層次,必定是世間最大的祕密,葉凡知道繼續問下去,長昊也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東方宇宙情勢複雜,聖者遠比其他宇宙要多很多,或許這正是孕育元古級強者的基礎。
與普羅洲的東聖結仇,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以葉凡現在的情況來看,那是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怕癢,天庭、陰界、陽界、西方界,全都有他的仇人,且都是創世級的大拿,多一個東聖不過是讓這份名單再加長一些。
逆勢葫蘆中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力量逐漸壯大的同時,麻煩也接踵而至。
蕭無雙和五目星君在星空中遭遇了另一方勢力,同爲聖者的孔聖,豈會坐視不理,任由他們闖蕩?
太烙星空的動靜鬧的太大,早已驚動了這位聖尊!
“有客人遠道而來,爲何來去匆匆,不打聲招呼?”虛空中響起一個老者的聲音,“奉我家大聖旨意,老朽在此恭候多時了!”
一道光影在二人前方的虛空迅速凝成人形,一名身着錦繡華服的老者,頭戴金絲冠冕,長鬚如雪,手持一根法幡,笑吟吟望着臉色緊張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