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這些抑制不住激動的面容和身影，葉凡一時間也是百感交集，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連娜塔莎那樣狠辣的女人，此時都止不住淚流成河，脆弱不堪，其他女人除了梨茉之外，早已哭成了淚人。
悲傷和激動是可以傳染的，尤其是在女人們之間。
喀秋莎和索菲婭抱在一起捂住嘴流眼淚，林詩雅哭着哭着笑出了聲來。唐婉兒一雙手反覆攥着裙角，淚水已經花了妝容，橘梨紗抹着眼角，在一羣俄國大妞中間，她嬌小的身影卻更突出了，還有凱瑟琳，此刻也是邊哭邊笑，臉上的表情讓人又心疼又想笑。
“別傷心了，姐妹們……”李絲寒從後頭走來，輕聲安慰這些好姐妹，“楊主席和東方前輩都在，別讓他們笑話咱們。”
東方隕明白過來是什麼味道，仰頭哈哈大笑：“怎麼，你小子也多日沒歸家了？”
葉凡只好點頭稱是，視線穿過這羣女人，落在遠遠的一道雪白身影上頭，那是清紗尤美！
尤美也來了，雖然沒有走過來，但她的目光卻始終不曾偏移，遠遠地望着他，臉上看不出波動的情緒。
“哎呀，都擦擦眼淚，哭哭啼啼的幹什麼？”楊崇嚴擺着手，“都過來坐吧，咱們一起喫早點。”
他這一開口，女人們反倒不好意思了，李絲寒主動說道：“你們先聊，姐妹們，妝都花了，快點回去梳洗一下。”
“啊！”一片驚呼聲響起，哭哭啼啼的女人們破涕爲笑，捂着臉跑開了，沈佳瑤也被李絲寒拽着離開了，只剩下梨茉還站在這裏。
還有遠處白衣如雪的尤美。
“長成大姑娘了啊！”葉凡笑呵呵朝梨茉招了招手：“到老師這裏來。”
梨茉卻深深一鞠躬，故意用日語嬌嗲嗲地說道：“老師，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是梨茉。”
“呃，我當然知道你是誰，這還用介紹嗎？”雖然樣子變得更成熟了，個子也高了，但總體來說沒有長偏，也沒長殘，葉凡怎會認不出來。
梨茉微微一笑，又媚又美，嬌聲道：“我知道啊，你認識的是原來的我，現在的梨茉，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孩了。”
“哈哈，這小姑娘……”楊崇嚴也被她逗笑了，在他眼裏，都是小孩子。
葉凡無奈笑道：“好吧，梨茉，過來坐吧！日本的政局這些年還算穩定吧？”
齊瀾端來了茶水，東方隕一口抽乾，連呼好茶，老人家這十多年被困在地底洞窟滴水未進，喫什麼都是香的。
梨茉坐到葉凡身邊，一手支着下巴，如湖水般清澈的目光落在葉凡身上，*談道：“日本現在挺好的，老師，你應該多關心一下別人，特別是你身邊的人。”
“哦？對對，說的對，”葉凡心思一轉，唯恐她提到剛剛那些女人的事，趕緊轉移話題，“前輩，剛剛說到茅山，事情要從十年前說起……”
跟着，他把茅山宗發生的那場浩劫，又向東方隕講了一遍。
“無恥之尤，上門欺人，以爲我等當真不能奈何他崑崙不成！”東方隕揚起手腕，狠狠摔碎茶杯，滿身的怒氣，讓他的長鬚長髮狂舞飄蕩，面如發怒的獅虎！
“前輩莫急，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葉凡忙從旁勸阻。
東方隕一掌拍在桌案上，嚇得楊崇嚴渾身一哆嗦，好在他控制了力度，沒把桌子震碎，僅僅讓一堆茶杯茶壺跳起來又落下去。
“計議個屁！老夫這便殺上崑崙，搗爛那個賊窟！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擄走你師長兄妹，你竟然還能坐的住？”
葉凡肅然道：“崑崙中人不清楚我的倚仗，是以這十年來投鼠忌器，師父他們因此性命無憂。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貿然殺過去，恐怕反被崑崙逮住機會，以他們性命再做二次要挾。”
“照你這麼說，人不救了？”東方隕冷冷坐下。
“救，自然要救，不但要救，我還要他們徹底償還這筆鉅債！”葉凡眯起眼沉聲說道：“崑崙十大金仙，一個都別想跑！”
東方隕冷笑：“就憑你？”
“怎麼，前輩不信？”
“我怕你孤掌難鳴，算老夫一個，什麼時候討伐崑崙，你說一聲便是。”東方隕看到開始上菜上飯了，抖了抖袖口：“先喫飯！”
葉凡笑了笑，他已經有了打算，現在多了東方隕這個強大的助力，至少不必擔心後院失火，有他在這裏坐鎮，可以放心謀算崑崙了。
喫完這頓早餐，兩名警衛員帶東方隕去沐浴更衣，葉凡和梨茉一同走向後院。
清紗尤美還杵在遠處，注視着兩人的身影。
“尤美，過來！問你一點事。”葉凡衝她招手。
“你要問她什麼？”梨茉很是好奇，難道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嗎？
葉凡笑道：“關於殺手界的事。”
“啊！？”梨茉瞪大了天真的眼眸，冰雪聰明的她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你是想問她，關於影子殺手的問題？”
“沒錯。”葉凡投給她一個讚賞的目光，此時尤美已經走過來，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內容。
“你想問什麼？”尤美表情冷漠，腰側掛着那兩柄日本傳奇之刀，十年未見，她似乎更冷了，但葉凡知道，這只是她的表象。
“有沒有辦法聯絡到影子？”葉凡說道：“我需要她幫忙。”
尤美轉過身去，冷冷說道：“不能保證。”
“那就麻煩你了，尤美。”葉凡看得出她有些慪氣，讓一個女人去找另一個女人，換誰都心裏添堵，不過這恰恰說明清紗尤美不是木頭人，她在喫味。
這女人挎着刀走開了，梨茉嘻嘻一笑，挽住了葉凡的手臂，“葉老師，你想得罪她們所有人嗎？是不是害怕晚上招架不住，故意用的緩兵之計啊？”
“嘿，梨茉同學，我會招架不住？你忘了老師是教什麼的？就算真不行，喫藥總行吧？”葉凡壓低嗓音，一臉賊色，如今梨茉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他說起話來，也不必再顧忌到她的年齡。
梨茉狡猾的小臉蛋露出了壞壞的笑容，根本不覺得這個話題有什麼過份，或是越線，故作揶揄道：“原來你一直都靠小藥丸維持男人本色啊，沒想到這樣也行，什麼藥能讓橘梨紗媽媽爲你神魂顛倒？不是西地那非吧？”
“呵呵，想知道？你去問她唄！”葉凡得意洋洋。
“不要，不如我親自試試，你說好不好呢？”梨茉說着，竟主動貼了過來，隔着衣服，葉凡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發育完美的峯巒，充滿了彈性和柔軟，頓時臉色一僵！
看到葉凡表情僵硬，梨茉更加膽大包天，身子貼得更緊了，幾乎把他的一整條手臂都嵌到了那條溝裏。
“呃，梨茉同學，這樣不好吧？”葉凡趕緊抽回手來，四處張望，唯恐被人瞧見。
“葉老師，你害怕了？”梨茉停下腳步，笑得十分燦爛。
葉凡馬上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叉腰指着梨茉一通訓話：“我會怕？我警告你，別做危險動作，現在滿世界到處都是禽獸老師，小心我哪天也變成禽獸喫了你！到時候連橘梨紗都救不了你！”
“咯咯……老師啊，你還是和十年前一樣可愛，有賊心沒賊膽。”梨茉勾魂的眼眸眨了眨，朝他彎腰吐了下舌頭。
“打住，我要去洗澡換身衣服，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葉凡趕緊閃人，又一隻小妖精成才了，對他自己來說，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真頭痛啊，惹不起就先躲一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