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和紀眠手牽手一起走下樓,這讓許管家猝不及防地喫了一把狗糧。
少年白皙的臉上還殘存着一抹淡淡的淺粉,此刻他正乖乖地待在女孩身邊。
風淺和紀眠在餐桌上喫早餐,許管家在一旁恭敬地彙報昨晚她走後,會所的情況。
昨夜,宋熠去尋找殷瑤瑤。
殷瑤瑤身上已起了藥性,她用冷水衝了衝臉。
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淋花。
她搖搖晃晃地出了洗手間,正好碰上了來尋她的宋熠。
然後,殷瑤瑤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去。
一臉懵比的宋熠,要不是聽出了女神的聲音,還真沒認出臉上因爲妝花掉而顯得不人不鬼的殷瑤瑤。
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然而,這件事被鬧得衆人皆知。
會所裏的名流權貴都以戲謔嫌棄的目光掃視着兩人。
宋熠一心想維護自己的女神,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宣稱要娶殷瑤瑤。
宋乾快被氣炸了。
殷瑤瑤站在宋熠身邊,一聲不吭。
她看到了站在人羣后面,目光復雜地看着她的向北池。
這次來會所,她本就是揹着向北池來的。
殷家不入流,根本不可能有請柬來四大世家之一的風家宴會,更何況這次還是風家家主女兒的成人禮。
沒有人知道,殷瑤瑤暗戀紀眠已經很久了。
從初中到高中。
從年少到成人。
哪個女孩心中不曾有過遙不可及的那個少年。
殷瑤瑤也是如此。
她得知紀眠要來風淺的成人禮,就託宋熠把她一同捎來。
殷瑤瑤黑化了。
究竟是因爲什麼,沒有人知道。
她接近向北池,不過是因爲向家的財勢。
而現在,
向氏快倒了。
她還有必要繼續麼?
那個人羣中萬衆矚目的少年,只需看上那麼一眼,就足以讓她發狂。
她偷偷給少年下了藥。
看到少年喝下那杯酒,她以爲,她從此可以擁有那個少年。
誰曾想,那個女孩出現了。
她是那麼令人恐懼。
她也同時那麼狠心。
狠心地摧毀她最後那麼一點卑微的奢望……
殷瑤瑤看了看旁邊那個衆人口中的紈絝少爺。
對方此刻正爲他與父親大吵大鬧。
她自嘲的笑了笑。
……
後來,向北池找到殷瑤瑤,厲聲質問她。
殷瑤瑤扯了扯蒼白的脣角,冷漠地看着對方:“向北池,你還不明白嗎?我不喜歡你,從來都是。”
對方一頓,然後失控地朝她吼道:“那你爲什麼要和我在一起?!”
殷瑤瑤勾脣,說出來的話卻如利刺般紮在了向北池的心臟上。
“和你在一起?呵呵,向氏快撐不下去了吧。”
她繼續道:“如果你家徒四壁,我會和你在一起麼?而現在,你已經不配和我在一起了。”
向北池怔在原地。
生氣嗎?
很生氣。
憤怒嗎?
憤怒。
可是,有用嗎?
是啊,這一世沒了原主的幫持,現在向氏早已虧光了,欠下一屁股債。
離宣告破產已經不遠了。
向北池眸光呆滯地看着漸行漸遠的殷瑤瑤。
不知爲何,他隱約覺得,他的人生不該是這樣。
好像,應該有那麼一個人,會像天使一樣幫他脫離苦海。
只可惜,那個天使一樣的女孩,在另一個平行時空,被他親手推入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