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祥走了沒多久,年青醫生就把梁劍給招呼了過去。醫生開好了處方,讓梁劍馬上到門診藥房去買藥。年青醫生知道,梁劍他們現在還沒有辦好住院手續,這個時候,如果直接處方給住院部藥房,不但梁劍他們拿不到藥,耽誤了治療不說,很有可能會被住院部給趕出去。也許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原因,他真不忍心就這麼看着老人家被耽誤了。
梁劍拿了處方,半刻也不敢耽誤,馬上就到了藥房,他真擔心師父的病。可惜他沒有注意到,晚上的藥房有兩個窗口,一個面對急診大廳,另一個則面對着住院部方向。此時此刻,梁劍也是急昏了頭了,看見急診窗口有不少人在排隊,另一邊的窗口一個人都沒有,於是梁劍想都沒想,拿着醫生開着的處方到了沒人排隊的窗口遞了進去。
“護士小姐,拿藥。”
藥房裏昏昏欲睡40多歲的護士困惑的接過樑劍遞上來的處方。她不明白爲什麼梁劍會到這個窗口來拿藥,因爲一般這個窗口只是爲病房的護士服務的。當然,也會有例外,比如說昨天晚上就有一個急診住院的病人,由於護士都忙着幫忙參加搶救了,只能讓病人家屬來幫忙拿藥。不過今天好像沒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值夜班就是煩,事情一大堆,還沒法休息。本來以爲這幾天值住院部藥房的班會輕鬆一點的,誰知到剛合上眼睛就給吵醒了。護士滿臉不高興的接過處方。
“幾號病房?什麼名字?”一邊拿藥,護士一邊問道。
平時就不會撒謊,到了醫院後就更不敢說假話了。梁劍老老實實的回答:“三內科28牀的魏安化。”
護士沒理會他,自顧着揀藥。梁劍這會有點納悶了,怎麼護士不先要他交錢吶?不過他也不知道醫院的規矩,想着也許這裏就是這樣的吧?不過樑劍這時候沒心思想這麼多了。他知道,師父得馬上開始用藥,不然一定有危險。
護士很快就揀好了處方上的藥,看都沒看就遞給了梁劍,一邊打開了計算機,她得從住院押金上把費用給扣出來。想到自己又要忙一會了,護士從心裏就不高興。
“可是……。”梁劍想說的是,醫藥費還沒有交。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護士給打斷了。
“得了,就這些了。拿走吧!”護士更煩了,現在的病人就是這樣,好像自己要貪污了他的藥似的。有必要麼?自己又不差這點錢。她不想再理梁劍了,心裏不斷的抱怨病房的護士。那些病房護士還真懶,搞了這麼一個不機靈的人來拿藥,羅裏羅嗦的。
梁劍也不敢說什麼了,他想醫院也許會先掛帳吧。要不護士怎麼不問自己要錢?反正藥到手了,其它的問題等老大回來再說好了。
護士敲擊着計算機的鍵盤。先打開內三的數據庫,然後打上魏安化的名字。按一般的程序,她只需要在魏安化的帳戶裏將藥費扣出來就行了。按照慣例,她還可以根據病人押金的多少,按照醫生的醫囑多開一點藥。到時候,這些多開的藥就會按進價變成錢。等病人出院後(或死了),這些多收的藥費就會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到相關人的口袋裏了。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暗廂操作的,不足爲外人道也。藥房的護士已經想好了,就衝着梁劍今天晚上讓自己這麼不舒服,怎麼的也得多開一點藥。就算他倒黴吧,想到這裏,護士暗暗一笑:小子,你就認倒黴吧!
所謂樂極生悲,就在這個時候,護士發現內三病房的魏安化名下居然沒有一分錢,原來病人連住院押金都還沒有交,護士一想道她剛纔給梁劍的近千元的藥品。完了、完了,自己怎麼沒有先看一下,萬一這批藥品出去了,自己可是要照價賠償的呀。頭皮發麻之餘,她簡直是惡從膽邊生,從事這個職業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給涮了,最可惡的是,涮自己的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不過現在的關鍵不是生氣,把發出去的藥拿回來是最重要的。
“小利,幫我看一下藥房,我出去一下。”
“黃姐,你去吧,有我吶。”另一個窗口的護士當然不知道黃姐去幹什麼,不過就算沒有黃姐自己也是可以應付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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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梁劍將藥交給醫生的時候,黃護士帶着保安找到了內三病房。
“等一下!”黃護士一把抓過了裝藥的袋子。
“怎麼回事?黃姐,怎麼了?”一看到藥房的黃護士來了,醫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這個時候,當然是趕快把自己抖乾淨。當然,梁劍這個時候就更不明白了。
“怎麼了?戴醫生,這個人是怎麼回事,連住院押金抖沒交,就到住院藥房去騙藥!要不是我發現得早,幾乎就給他騙成了!”證據在手,黃護士的底氣足了很多。
一聽這話,戴醫生知道了,一定是梁劍不知道規矩,去錯了領藥的窗口,不過這會自己的確不好怎麼說了:“我也不知道,剛纔我開好了處方,正好病房值班護士沒空,他自己說他去拿的。”
梁劍再笨,這個時候也知道,由於自己的疏忽,搞錯了窗口,現在還連累了醫生。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哥哥去籌錢了,我這裏還有幾千塊錢,我現在就去交了藥費好了。”
“你得了吧,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騙得過就騙,騙不過纔去交錢。每年我們醫院因爲你們這樣的人要少收多少錢。”這個時候,黃護士更是得理不讓人了。
聽了這話,梁劍很不舒服了:“你怎麼這樣說,剛纔我要交錢得,可是你說就這樣,讓我先回來的!”
“什麼,你要交錢我不讓你交?你簡直是無賴!再說,我是住院部的,本來我們就不收錢的。你要是有錢,現在馬上去把押金給交了!要不然,你就等着吧,反正我的藥房是沒法給你發藥的!”被梁劍搶白了兩句,黃護士簡直有點歇斯底裏了,來住院的病人見過不少,可是沒見過像梁劍這樣的,還有敢和自己頂嘴的!
“戴醫生,醫院的規定你知道,他們現在都沒交押金,按規定是不能進病房的!”黃護士轉身對戴醫生說。
聽了這句話,戴醫生知道,黃護士發彪了,他可不願意爲了一個病人得罪同事。可是他實在不願意看到病人就這樣耽誤了治療時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病房的呼叫鈴響了,戴醫生連忙和黃護士打了個招呼:“黃姐,我有事,這裏你看着處理好了。”說完,連忙抽身走了,他真的不原意看到病人給趕出去的事,這樣的事已經不少見了。
看到這個情形,梁劍知道,今天要是不低頭,恐怕事無法過關了。他現在只想黃護士能放過自己,讓師父能夠馬上用上藥。
“對不去,黃護士,是我不對,我馬上就去交錢,請您先將藥給我好了。”
黃護士今天實在是不高興。這個病人家屬,不但害的自己睡不好覺,還差點讓自己賠了幾千塊錢,最可惡的是,他還敢和自己頂嘴。她已經下決心要整死他。
“對不起,按照醫院的規定,沒有交押金不能取藥,另外,病人在沒有交押金以前也不能進入病房。我這可是按照醫院的規定做的。”
這下,梁劍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一個醫護人員會出來幫梁劍了。
“對不起,現在我要按照醫院的規定請病房裏的病人出來了。”黃護士現在不但要報仇,她已經認定,梁劍這樣的人一定是騙子,就算今天給了他藥。用不了兩天,等醫藥費用完了,他們還會賴在醫院裏,等病好得差不多了,這些人就會腳底抹油,欠下一屁股債走人的。
就這樣,梁劍和黃護士商量了半天。後來連主任都來了,因爲先入爲主的問題,到了這個時候,誰都不相信梁劍的話了。於是,老人家被從病房裏移到了醫院的走廊上。醫院明確的說了,在沒有交齊住院押金以前醫院不會負責老人的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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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玉祥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將近11點了。也就是說,從老人發病到這個時候爲止,長達近5個小時的時間內。不過是因爲晚交了幾個小時的住院押金,老人就沒能得到應有的救護。最讓人氣憤的是,老人不是因爲無法負擔這幾個小時的救護費用而不被救護的。追根就底,不過是因爲梁劍得罪了一個護士而以。
當魏玉祥將押金交到了醫院,院方也沒有什麼話說了,立刻,一場搶救開始了。
戴醫生得知可以開始救護老人的時候,他馬上開始爲老人檢查了一下,這時候他才發現,老人本來就是因爲心臟病入院的,由於耽誤了治療時間,這個時候的老人已經是病入膏肓了。爲此,戴醫生很自責。都是他說服自己,自己不過是按照醫院的規矩辦罷了。現在老人這個樣子,自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戴醫生自問,他對得起魏玉祥兄弟兩了,畢竟他努力過了。
“對不起,我剛給老人打了一針,他可能會甦醒一會,你們去看一下吧。”戴醫生面無表情得出來,對魏玉祥和梁劍說道。生離死別得事他見得多了,在這個時候,他知道,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情緒。不然病人的家屬就更受不了了。
魏玉祥和梁劍都很難接受這個現實,師父的身體一直都很好,誰想到說病就病倒了,而且一下就病得這麼嚴重,甚至到了生離死別得程度。兩人這會也來不及計較醫院的問題了,兩人連忙進了病房。跪在了老人的牀邊。
老人這個時候已經醒了過來,看見兩個徒弟傷心進來。爲了安慰他們,老人強笑着說:“別難過,我已經活了近百歲了,現在離開,也不算短命了,別傷心。”他撫摸着兩個徒弟的頭。
“玉祥,從一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人,可惜,師父再也沒時間看到你以後的發展了。”老人停了一下,喘了口氣,接着說:“玉祥,我沒時間看到你和家人見面的時候了,不過我想,你要靠自己的能力,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老人有急喘了兩口氣:“玉祥,我希望……今後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照顧安仔,對我來說,安仔就像我的孫子一樣,也許事我不會教育孩子,他還不太懂事。以後,一切就靠你了……。”
聽到這裏,梁劍已經泣不成聲了,老人微笑着摸着梁劍的頭:“安仔,不要哭,以後你就跟着玉祥,我相信,你跟着他一定沒錯的……。”
這個時候,牀邊跪着的兩個人都低着頭,爲了怕老人擔心,都強壓着眼淚。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帶着梁劍的。只要有我的就一定有梁劍的!”魏玉祥說着,他的心裏也是這麼想的,老人對他而言,不光是救了自己的命這麼簡單,爲了自己,老人將全部功力都傳給了自己。要不是師父就沒有自己的今天。
老人喘了一口氣:“還有,我相信你們的蔣大哥是清白的,安仔,上次我不是給了你一個叫紀雲天的電話麼?”
“是的,師父,要我給他打是麼?”
這個時候,老人已經沒有什麼力氣說話了,他發出來的聲音幾乎只有身邊的兩人才聽得見了:“你給他打電話,告訴他蔣渭南得事,讓他過問一下……。”老人這個時候,已經實在沒什麼力氣說話了,但是他還是強撐着:“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要是蔣渭南真的有問題,就算槍斃了他,我都不說什麼,但是要是蔣渭南沒有問題,那麼一定要查出來,是誰陷害了蔣渭南!”
魏玉祥和梁劍都不知道這個紀雲天到底是個什麼角色,不過師父住院說了,相信這個紀雲天一定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說到這裏,老人已經沒力氣說下去了。不過他硬挺着說出了下面的一段話:
“玉祥、安仔,師父沒留什麼錢給你們。不過這麼多年來,師父存下了不少玉器,這些東西都是爲你們準備的,等你們要幹什麼的時候,就把這些東西變賣了……。”這個時候,老人說話已經變得若有若無的了。魏玉祥知道,也許這已經是老人最後的遺言了:“這兩年,我看了一下國際市場上古玉的價格,相信我留給你們的東西可以讓你們很好的過一輩子了……。”說到這,老人已經說不下去了,但是他還是強撐着講完了他要說的話:“玉祥,要記得將我們的玉龍神功傳下去,記得神功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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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醫生一直在門外等着,剛纔進去檢查了老人的情況後他就知道,老人已經錯過了搶救的最佳時期,等魏玉祥辦好手續的時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老人了。爲此,他很內疚,自己是一個醫生,可是在這個時候,自己沒有盡到一個醫生應盡的責任。他感到自己愧對這一家人。這個時候,那個黃護士一早就離開病房,當她知道了老人不行了的消息的時候,心虛的她連忙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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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請您進去檢查一下老人家的情況。”
黃醫生很驚訝,由病房出來的魏玉祥一臉平靜的對他說着。看作魏玉祥的表情,黃醫生甚至以爲老人是不是有了好轉。
他進門後纔看見,梁劍筆挺的跪在老人的病牀前。跟着他進來的魏玉祥也跟着跪在了梁劍的身邊。他們誰都沒說話。
黃醫生檢查了一下老人,此時,老人的脈搏已經沒有了,瞳孔也放大了。黃醫生嘆了口氣,他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將被單蓋上了老人的臉。接着就走了出去。雖然來醫院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樣的事見得多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但是,看着兩個年青人的表現,他開始爲黃護士擔心了起來。他知道,不叫的狗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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