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聽到紫珏的話猛得抬頭,撞在了紫珏的下巴上;好在紫珏的話已經說完,所以並沒有因此咬到舌頭,可是也痛的捂着下巴差點掉下淚來。
“姑娘,姑娘,你沒有事兒吧?”莫愁顧不得剛剛想說得話,扶住紫珏查看她的下巴和嘴巴:“沒有咬到吧,沒有撞傷吧,婢子真是太笨手笨腳了。”
紫珏擺擺手,現在可顧不上疼:“你好好的想一想吧,要不要跟我到時候一起走。”這麼大的事情,當然要讓莫愁想好再回答。
如果莫愁現在就回答的話,答應跟紫珏走紫珏也不會相信她;因爲莫愁的回答沒有用腦子,很容易就能答應的事情,自然就會很容易反悔。
莫愁握住紫珏的手:“姑娘你說真得?走的時候你會帶上我?”
紫珏點點頭:“當然是說真的,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我也不騙你什麼,跟着我離開池府可不會有好日子過。”
“你還記得我剛進池府時的喫相嗎,那都是因爲餓;每一天都喫不飽,在這個時候每天都凍的縮着身子;而我經常都是靠一些那個什麼,才能弄到點銀子。”
紫珏不好意思說是騙人,倒底不是光彩的事情:“總之,比起池府的粗使丫頭都不如;跟着我,是要喫苦的,不會像在池家這麼好。”
莫愁的眼圈已經紅了:“那都不算什麼,我有手有腳的會賺銀錢,再說我以前也喫過那種苦;姑娘你不說我也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兒。我做夢的時候還能夢到自己餓的快要哭出來。”
“可是也比現在好。”她緊緊的抓着紫珏:“你知道爲什麼二老爺要讓我跟着姑娘嘛,因爲姑娘你成親後,我就要被夏家的人弄走做通房了!”
紫珏看着她:“夏家?”
莫愁點頭:“夫人和老爺商量好的,轉年給夏家老太爺的壽禮裏就加上我因爲夏老太爺不只是一次誇獎我了。”
紫珏瞪大眼睛:“讓你給二夫人的爹做妾?二夫人她腦子抽風了。”
“姨娘?不。只是通房丫頭而已,等到什麼時候夏老太爺不喜歡了,或是一高興把我送人也很有可能;做姨娘怎麼可能。夏老太爺可是官身。”莫愁苦笑:“我想了很多辦法。”
“可是沒有一個辦法能救出自己來,在這個時候姑娘到池府來,就是老天讓您來救我的。”她看着紫珏:“剛剛聽到姑娘要離開池府,我真以爲這一輩子都完了。”
紫珏還真得沒有想到,也怪不得她跟了自己後會那麼死心踏地,除了她說出來的那些理由外,最重要莫過於這件事了吧?
她撇嘴:“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莫愁重重點頭:“沒有一個好東西,就算老到半截身子入土,也不會是好東西。我們老太爺那麼寵上官姨娘,你知道是爲了什麼?”
“還不是因爲上官姨娘有兩個好丫頭。”她說到這裏戛然而止:“不說這些了,沒的髒了姑孃的耳朵。”
她拿眼定定的瞅着紫珏:“您可真得要帶我走。”
紫珏點點頭:“當然。你不怕喫苦就行。”
莫愁笑了:“當然不怕。”眼珠子一轉。她掃一眼屋裏的東西:“我就不相信姑娘您離開池府,還要過從前的日子;那就不是姑娘你了。”
紫珏嘿嘿一笑也不接話兒,看看鏡中的自己:“行了,出去吧。”
莫愁跟上紫珏:“您有什麼心事啊,會輕輕的放過韓氏?”她也只是好奇的一問,是因爲太過激動地,纔會和平常不一樣多一句嘴。
紫珏看她一眼嘆口氣:“回頭再說吧。挽晴那裏你看着些,如果她到晚上還不同我說的話,我就要叫她過來問問了。”
自己還讓她給孃親帶了銀子去。她不會告訴了池府的人吧?不過銀子已經送了出去,池府的人知道也追不回來了,倒是蘇萬里纔是正經要緊的。
要怎麼才能去找水清問問,再怎麼才能去園子裏好好的找一找呢?想到池府裏好像有個人在暗中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她還真得不敢再不小心了。
她再不小心些的話,可能蘇萬里會送命的。
只要讓人捉到蘇萬里。池府的人肯定不會多問,爲了池家的名聲說不定就要立即打殺。
挽晴的臉色不太好看,一瞧就知道沒有睡好;見到紫珏出來,過來扶了紫珏:“早飯擺好了,姑娘。”
“剛剛老夫人打發人來說,水公子和夏公子請大夫人去廟裏喫齋,說讓姑娘陪大夫人一起去。”
紫珏沒有想到水清一大早就送上門來,倒也不用她再想藉口去見他了;嗯,不過水清好像也是那天見的一堆表兄裏的人吧?太夫人怎麼待他如此好呢。
剛喫了沒有兩口,解語就來了:“大姑娘,剛剛夏公子和二夫人說,他今兒要請大夫人喫齋菜,想請大姑娘一起出去散散心。”
“夫人說姑娘來了京城還不曾出去走動過,左右也無事就和大夫人去瞧瞧京城的景緻也好。”
解語細聲細氣的:“夫人還說,姑娘如果要出去的話,今兒就不必去請安了。”
她說完遞上一個小盒子:“夫人說姑娘第一次出去,如果看到有什麼喜歡的都可以買下來。”
紫珏看到盒子裏差不多有十幾兩銀子:有整銀餅也有散碎的銀子,備了不少的大錢兒:這是怕她不和夏承勤出去,所以才用銀子來打動她?
不得不說夏氏還真得很懂她。
紫珏擺擺手,莫愁上前接過來盒子她纔對解語笑道:“你回夫人吧,我一會兒就去大伯母那裏,等回來再過去看父親父親今天還好吧?”
“不然夫人也不會讓我不必過去。直接和大伯母出去喫齋了。”她微笑着說完,轉過身子繼續喫飯。
解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快,知道這是紫珏在譏諷夏氏;下意識的她轉頭看向莫愁,見到莫愁對她輕微的搖頭。才壓下不快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行禮告退了。
莫愁喃喃的道:“水大公子去找老夫人,夏公子去找二夫人他們是有心的吧?是夏公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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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珏要和石氏一起去喫齋的事情,用早飯的功夫整個池府就無人不知了。
餘氏擦了擦嘴巴。丟下棉巾又淨了手才緩緩的道:“打人去送個信兒,就說我昨天晚上夢到了外祖母,讓你們表少爺帶些銀兩去護國寺,讓高僧們多念幾遍經文爲老人家祈福。”
錦心答應着揮手讓小丫頭端着水盆出去了,扶了餘氏坐到一旁,和立在一旁的蕙心坐下用飯。
“敏兒,你備一份文房四寶。不要太重要但也不要太平常的,明白嗎?然後你和穎兒在水公子今天晚上回來後,送到他住的客房去。”
餘氏吩咐完事情,才接過穎兒手中的茶盞來:“看看水公子身邊帶着幾個人伺候,回來記得說清楚;如果他帶的人不多聽說他只帶一個書童在身邊的”
一邊喫錦心一面道:“夫人。爲什麼要對水公子這麼好,他倒底是個外人。”
餘氏看她笑:“都說你比旁人多長了一個心,怎麼會說出這樣的傻話來?你也不想想,爲什麼水公子對老夫人開口,老夫人就允了大姑娘出去呢?”
蕙心淡淡一笑:“水公子那人嘛,傻的可愛。”
餘氏把茶遞給穎兒:“對,關鍵就在傻的可愛四個字上;嘿,二房的銀子是銀子,難道姓水的銀子便不是銀子嘛。”
“老夫人可是一直想把”她說到這裏一笑:“真是一箭雙鵰啊。即解決了庶長子又得了好處。老夫人,真正放心的人也就那一個。”
就在餘氏說起老夫人來的時候,老夫人那裏也剛放下飯碗,嘆着氣對瑞娘說:“你要親口給媛兒說,要好好的叮囑那個文信。”
瑞娘答應着,見老夫人嘆氣便勸道:“希望呂公子能爭口氣。不過水公子如果得了我們大姑孃的青眼也不錯;這種事,總要講緣法的。”
老夫人抬手:“水公子是不錯,只是入贅不太可能的;”想到水清做過的事情,她還真得猶豫了:“也難說啊。”
“不過,我們池家也不是隻有一個姑娘。”她看向身邊的觀棋:“茶呢?!”
觀棋嚇了一跳:“婢子該死,婢子”
老夫人的臉色陰的更加厲害:“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想什麼,是不是認爲我對月琴太狠了些?哼,月琴做的事情你們不知道嘛,她心裏就沒有我這個主子。”
到如今,她能做得也只有把錯全推到月琴的身上去,不然的話更難以服衆。
瑞娘看了看觀棋沒有勸老夫人,只是行禮後告退了;這兩天老夫人的脾氣很不好,還是能走得有多遠是多遠吧,不然都不知道哪句話能招來一頓喝斥。
她叫了車要出府的時候,卻被人攔住,就算是她也沒有敢發作,陪着笑臉問了好:“表少爺您是要給老夫人請安吧?”
姜才直眉瞪眼的和她說了幾句話,聽到她要出去非要問個明白。
瑞娘磨不過他又不能告訴他說自己要去三姑奶奶的府上,便想法子支開他:“表少爺不去找夏公子和水公子吟詩嗎?”
“他們二位要陪大夫人和大姑娘去上香,護國寺裏的景緻不錯,表少爺說不定能詩興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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