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凱斯車開的並不快,因爲本身距離機場就不遠,只不過短短的幾分鐘,機場宏偉的建築已漸漸出現在了眼前。
就在這個時候。
“怎麼回事?”凱斯突然發現一直在後面跟車的怒狼把車停到了路邊,隨後直接下車,向最後面跟着停下來的銀狼車上走去。
怒狼二話沒說的拉開副駕駛座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凱斯的眼珠狐疑的轉了圈,唯有同樣把車停下,瞄了眼自己身旁依舊沒醒的楊洛楓,就此等待起來。
只見銀狼竟沒有問他突然停車,跑來自己車上幹什麼,反而面容平靜的看着窗外景色,握着方向盤的雙手,玉指輕輕敲打起來,好像並不急着趕時間了。
見銀狼不搭理自己,怒狼也不介意,玉言又止的頓了頓,憋了半天硬是沒吐出一個字,明顯有什麼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於是,車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先開口。
五分鐘後。
耐心一直很差的怒狼,終究還是比不過銀狼,彷彿做了什麼決定般,一副豁出去樣子,猛的吸了一大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吧,我承認,剛纔我是衝動了,是我不對,我誤會了你!”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當時就是很氣,你知道我這個人,我最看不慣那些囂張跋扈傢伙,而我的脾氣你也清楚,你讓我就此算了,我心裏自然不舒服,接着你又顧忌這個擔心那個,我以爲你認爲我跟你們惹了麻煩,拖累了你們,一氣之下,就.”
說到這,怒狼聲音越來越小,模樣頗爲有趣,這倒是很少見。
誰知,“哧!”的一下,銀狼突然笑了。
其實銀狼的心裏很清楚,怒狼這個人向來是個直腸子,大大咧咧有什麼說什麼,不喜歡把話憋在心裏,爲人沒什麼心機,也不擅長玩心眼,即使有什麼心事,也不要刻意的去猜,喜怒哀樂完全能從臉上看出。
可以說打一開始銀狼就知道,怒狼不是真的跟自己生氣,不過只是鬧鬧彆扭,發發情緒罷了,氣消了就沒什麼。所以壓根就沒爲今天發生的不愉快,兩人關係可能會鬧僵擔心過,甚至早猜到怒狼會來找自己講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估計是不想回去讓吳遷和夜狼看出點什麼。
多年的戰友畢竟不是白來的,銀狼等人的關係,既然早已到了能爲同伴連性命都不顧,又豈會真爲了一件小事,就此決裂或銘記於心?
怒狼之前說那些話,也不過是無心之舉,沒想過會傷害銀狼,一氣之下,就從嘴中說了出來,根本沒經過大腦思考。而他今天也是被那兩個歐洲人徹底弄火了,纔會惱羞成怒的聽不進銀狼勸阻,甚至誤會了意思。
如果是換做平時,自不會跟銀狼爭吵。殊不知這裏的氣候太火炎熱,怒狼脾氣本就暴躁,當然很容易激動,這纔會一反常態。但後來在回來的路上,靜下心來思考了下,他便有些後悔了,這纔有了後來的一幕。
“總之是我不對,你就不要生氣了,免得等會回去,血狼還以爲”怒狼依舊不停的解釋着,eq極低的他,絲毫沒意識到,銀狼都對他笑了,又怎會放在心上。
“以爲你欺負我?”銀狼美目微微眯了起來,突然想要逗逗他,臉上笑意更濃了。
“當然啦!”怒狼老臉難得一紅的苦道:“怎麼說我堂堂七尺男兒,若被他誤會我欺負你一個女人,你知道他多緊張你了,到時肯定偏幫你,我纔不想跟他打。”
“哦?”銀狼饒有興趣的盯着怒狼,似乎很開心的笑的更燦爛了,說:“我怎麼沒發現他緊張我?”
怒狼在愚鈍,看見銀狼笑的這麼開心,也知道肯定是在意吳遷,雖然自己不擅長拍馬屁,但爲了以後銀狼不會翻今天的舊賬,唯有笑嘿嘿的哄道:“你也知道他這個人,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強,有什麼無論好壞總是憋在心裏,從來不願掛在嘴邊讓別人知道,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mi,你可能沒有發現他多緊張你,可我和夜狼卻是看在眼裏啊。”
“別的不說吧,舉個最常見例子,以前無論是在狼牙,還是在狼隱出去執行任務時候,遇見一丁點不對勁,那次血狼不是擋在前面保護你?甚至幾次本來是該找你的任務,他一聽很危險,直接換人了,寧願不接生意,也不願你犯險,有個什麼意外。這還不是緊張你?”
銀狼心裏頓時一暖,可嘴上仍不同意道:“這些不算,也許他是因爲我是女人,所以只是把我當成弱者保護呢?這在朋友之間很正常,我問你一句,如果我有個什麼危險,你會不會也擋在前面保護我?”
“我”怒狼正要說我當然會了!話到嘴邊又意識到不行,生生嚥了下去,見銀狼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苦惱的再次想了下,繼續道:“好吧,還有一件大家衆所周知的事情,我想這件事你一輩子都忘不了吧?”
“六年前我們還在狼牙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還不算熟悉,你和血狼出去執行一件祕密任務,結果途中出現了意外,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血狼毫不猶豫的替你擋了一槍,當時的情形到底有多驚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如果不是至關重要的人,他會如此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救你嗎?”怒狼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得意,好似在說,這下你無從辯解了吧?
誰知銀狼聽完,整個人卻陷入了沉思,臉上笑容隨之蕩然無存。
是啊!正因爲那次的事件,自己纔會徹徹底底的愛上了他
可是銀狼的心裏同時比任何人都清楚,吳遷真正愛的人,依舊還是韓子晴,並且是那種難以忘卻,無法磨滅,刻骨銘心的愛。
因爲在這個時刻,銀狼再次想起了上個月,吳遷又一次不惜自己生命的救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韓子晴的妹妹韓子欣!
到底是愛?還是愧疚?銀狼無法斷定,可能只有吳遷才能弄明白,但有一點卻是毫無疑問的,就是無論是那一種,都證明吳遷是緊張這個女人的,而這個緊張裏面,絕對很大部分是因爲韓子晴。
我真的能取代韓子晴嗎?銀狼在心中暗自問道。
可這個問題,始終無法回答
“銀狼你怎麼了?”怒狼突然發覺銀狼神色變得很古怪,心中微微有些忐忑,認爲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銀狼茫然的眼神略微清醒了幾分,緩緩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我們走吧,免得讓他們等太久,以爲出了什麼事。”
怒狼見銀狼如此說,愣愣的點了點頭,臨下車前,依舊不忘補充道:“你放心吧,接下來我會收斂剋制點自己,這次任務的重要性我清楚,我也不希望大家繼續東躲西藏,過不敢回家見親人的日子,所以我會注意的。”
銀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其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見兩人談了許久,怒狼終於下車回到自己車上,按了下喇叭。
凱斯沒在猶豫的立刻發動車子,向吳遷等人約好的地方駛去。
片刻,當吳遷一行五人站在咖啡店外,見到銀狼他們回來時。
銀狼的神色已恢復如此,好似所有的惆悵煩惱都不曾有過,依舊淡笑着道:
“你們倒挺會享受,讓我這麼辛苦的往外跑,自己居然在這悠閒的喝咖啡!”
“可不是麼!還好快下雨了,天氣沒那麼熱”怒狼同樣很鬱悶的說:“不行!我口渴死了,我也要進去休息下!”
吳遷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瓶礦泉水,直接塞到怒狼懷中,說:
“得了吧!你要是渴了,喝這個就行!馬上快要下雨了,我們還得趕路呢。”
“靠!你當老子要飯的啊”怒狼不顧旁人的叫嚷起來。
眼見銀狼和夜狼,包括身後站的門g力三人,全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吳遷突然發覺沒有看到那個大冰棍楊洛楓身影,掃了下見其竟躺在凱斯的車上睡着了,立刻把話題轉到他處,對銀狼問道:“這傢伙怎麼回事?莫非昨天還沒睡夠?”
銀狼抿嘴眼神古怪的看向怒狼,道:“你問他咯。”
怒狼擺出一副敢作敢當的樣子,說:“剛纔回來時候,我忍不住教訓了下這小子,沒想到他太沒用了,還沒讓我使出全力就不行了。”
“真沒出全力?”銀狼依舊古怪的笑道。
見衆人望自己的眼神漸漸充滿了質疑,怒狼尷尬的搓了搓手,繞了繞頭,說:“好吧,開始我的確沒有認真,看這傢伙心高氣傲,打算稍稍的教訓一下,後來發現他到有兩下子,誰知剛一認真就昏了,太讓我失望了”仍然抱怨楊洛楓不行。
吳遷等人可是十分瞭解怒狼實力,頓時全都詫異的向楊洛楓望去。能bi得怒狼認真起來,並且使出全力仍沒有受太重的傷,實力倒有些出人意料!
同時有些同情楊洛楓,跟怒狼打,真是自討苦喫,即使不受傷,沒個兩三天,也很難恢復體力。吳遷等人以前可是深有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