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的情緒十分的激動,整個人瞬間哭成了一個淚人,像是當場崩潰了一般跪坐在地上,而淑芬的老公也是急忙上前攙扶,輕聲安慰。
這邊淑芬一哭,旁邊的小芳也哭了起來,而此時我們白天見過的那個自稱是大林的父親的中年人,身旁那個年齡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也是在偷偷的抹眼淚,看樣子這個人,應該就是‘借屍還魂’的大林了。
與他們反應截然不同的,則是那羣旅客,此時這些旅客全部都興奮的上前圍觀屍體,一些手中有照相機的人甚至還在不停地拍照,原本寂靜的開門村的夜晚,此時也變得吵鬧了起來,所有旅客都在興奮的議論着眼前這具屍體,就好像是現了某種財寶一般,完全沒有任何人感覺到恐懼。
看到這羣旅客的反應,我忽然覺得有些心涼,曾幾何時,或許我也是這樣,喜歡在網上看一些死人或者是慘劇的zhao pianshi pin,以此作樂,可如今這種情況真實的生在了我的身邊,我卻有些懊悔當初的那些舉動。
面對一個消逝的生命,無論這個人我是否認識,我都覺得應該懷有對生命的尊重,思想也要變得嚴肅起來,可如今這羣旅客的神態,卻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甚至還有人興奮的不斷吹口哨,難道現在的人性,真的已經變得如此冷漠了嗎?如果死者是他們的朋友或者親人,會不會他們也是同樣的心情呢?
我心事重重的思考着這個問題,而白龍飛則和胖瘦兩個警員不停地詢問四周的旅客,有沒有見過這個死者,有些旅客甚至根本不鳥白龍飛,甚至準備仗着人多欺負白龍飛,當然,這些人的下場都是很慘烈的,本來白龍飛就憋着一肚子的氣沒出撒,這也正印證了那句話,不做死就不會死。
在白龍飛揍趴了幾個人後,這羣旅客也總算是安分了下來,主動配合白龍飛的調查工作,再也沒有人敢繼續造次。
白龍飛和胖瘦兩個警員詢問了整整一圈,卻並沒有人知道眼前這紅衣女屍的身份是什麼,這不禁讓我有些好奇了起來,難道說這也是一個單獨過來旅遊的女性旅客?兇手的目標選擇她們,也只是因爲她們比較好下手一點?
“完了全完了我們都得死一個都跑不掉”
此時淑芬像是着了魔一般,無論她老公如何攙扶,就是不肯從地上起來,雙眼口中像是唸經一樣斷斷續續的說着這些話,但她的雙眼,卻始終盯着我在看!
起初我還以爲她在呆,但是後來我就現,無論我移動到什麼位置,她的雙眼都始終鎖定在我的身上,似乎我身上,有什麼能夠吸引她的東西存在。
而就當我仔細去看她的眼睛時才現,原來她此時盯着的,居然是我的雙眼,而且她的目光並沒有任何呆滯的意思,和她此時的精神狀態完全不符,她的目光看上去,似乎是想要向我傳遞什麼訊息,若有若無的帶着一絲哀求的情感在裏面。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個淑芬一定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卻因爲某種不知名的束縛,而不能說出來,現在看來,我的猜測完全正確,這個淑芬,一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裏,我立刻上前道:“淑芬姐,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能和我單獨去聊聊嗎?”
可還沒等淑芬回答,淑芬的老公便斷然拒絕道:“不行,我家淑芬現在受到驚嚇過度,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淑芬的老公平時看上去很是老實,但在這個問題上卻表現的十分強勢,沒等我繼續說下去,便拉着淑芬離開了人羣,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而其他幾個本村的人也都紛紛離開,看樣子他們並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去攙和,留下來的,也只有那些沒事幹的拍照的旅客了。
淑芬的老公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他可疑,但是現在我最懷疑的人,卻並不是他,因爲他並沒有做出這次sha ren事件的動機。
“如果將這次sha ren事件,和前面的‘借屍還魂’時間完全聯繫在一起的話,那麼這兩件事情的生,究竟誰是受益者?只要能夠找到這個受益者的存在,我就能夠將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了,但是我現在就是想不明白這一點。”
也不知是在外面吹風吹的時間長了,還是因爲這兩天沒有喫好,此時我覺得有些頭暈,低聲對身旁的林映雪說道,林映雪也是皺着眉頭道:“要我看,這次的案件完全沒有任何的受益者存在,恐怕和報復sha ren之類的事情有關吧。”
說到這裏,林映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連忙說道:“你還記得之前淑芬的老公說,當年有一個算命先生曾經鎮壓過這裏的紅衣女鬼嗎?現在我們就當這件事情並不是傳說而是真事,那麼這件事情就有另一個關聯的人了。”
沒想到林映雪居然也有表意見的時候,我立刻詢問道:“快說來聽聽。”
“淑芬的老公也說了,當年那個算命先生最後留在了開門村中,並且在這裏娶妻生子,也就是說,這個算命先生其實是有後代的,這次案件的死者雖然最後都‘復活’了,但是他們卻都有着一個聯繫,那就是當年參與了破壞算命先生留下的陣法,你說會不會是那算命先生的後代十分憎恨這些人破壞了自己祖上留下的東西,所以纔會製造出這麼一起駭人聽聞的靈異事件?”
不得不承認,林映雪這次分析的十分有道理,這件事情也一直都被我所忽略了,因爲我根本不相信淑芬的老公跟我們說的那個故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這個村子裏,恐怕還隱藏着另外一個人,那就是算命先生的後代!
這個算命先生的後代,曾經在這裏生存過的淑芬的老公一定認得!我們明天只需要讓淑芬的老公一一辨認,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的話,估計很快就會被找到!而且這次案件,也可以水落石出了!
雖然說這個說法還存在很多的疑點,但林映雪難得主動分析,我微笑道:“還是你分析的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明天重點尋找這個算命先生的後代,另外明天估計楊所長那邊小芳‘屍體’的身份信息也就出來了,看來明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林映雪聽到我的誇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低下了頭沒有看我,而我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思考着我心中最大的幾個疑點的da an。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除了我們守在屍體旁邊的人之外,那些旅客也都漸漸的覺得沒意思了,紛紛離開了現場,直到最後,這開門村的村口,又只剩下了我們幾個人。
見那羣旅客都走了之後,因爲白龍飛突然火動手而嚇得不敢說話的胖瘦兩個警員,此時也開始無聊的聊起天來。
“你看到剛纔人羣中有一個穿着米色羽絨服的妹子沒有啊?長得真漂亮啊!回頭我們去跟她要微xin hao如何?”
瘦子警員鄙視道:“就你這模樣,人家妹子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微xin hao告訴你?再說了,現在的女人還不都長得差不多?回去卸完妝之後再看看是不是mei nu。”
旁邊的白龍飛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了,冷哼道:“誰說的?你看我們特案組的組花林映雪,她可從來都不化妝,你敢說她不漂亮嗎?”
胖瘦兩個警員聽後,立刻點頭稱是,而他們無意間的一段對話,卻像是在我漆黑一片的大腦中,打開了一扇充滿光明的大門一般,終於讓我想明白了最關鍵的線索,將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真相便逐漸的浮現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原來我一直都被困在自己的定勢思維中沒能想到這一點,其實這件事情,根本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複雜!”
我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激動的自言自語的說着,旁邊的白龍飛立刻眼前一亮道:“姬文,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我轉頭看了看他,緩緩地點了點頭道:“以前在電視中看過這麼一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是真相!所有的事情我都明白了,這一次,是我們大意了。”
白龍飛自然明白,我已經完全知道了真相,興奮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夠調查清楚!快說說看,兇手到底是誰?我這就把他五花大綁抓回來!”
我無奈的說道:“兇手是誰,我之後再跟你慢慢的解釋,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龍哥你和這兩個警員快去收拾我們的行李,悄悄的帶着行李來這裏,不要驚擾到任何人!我們現在必須離開這裏,今天晚上不走,我們就這輩子都走不出去了!”
我正說着,旁邊的林映雪忽然驚呼道:“姬文你快看!地上有一個字!”
我立刻順着林映雪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之前淑芬跪坐在地上的位置,泥土地上此時有一個用指甲寫出來的字,仔細一看,這個字應該是一個‘求’字。
ps:大家qing ren節快樂,儘管我還是一個單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