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看似在描繪神話故事一般的浮雕,似乎記錄着幾十年或者幾百年前真實發生的一幕,在這個談虎色變的死亡峽谷谷底,崑崙山的地獄之門中,有一個不爲人知的地宮,裏面曾生存着一羣這樣的世外之人,他們清心寡慾,想要修道成仙……
直到有一天,他們在外界的代言人惹了大禍,他們成了大禍的第一個犧牲品,多少神仙一般的存在……灰飛煙滅。
看着浮雕,若上面描繪的真是我們剛剛穿越的走廊,那麼我一行人好不容易對付的黃袍老屍,必是浮雕上修行道人中的一員。
單是那黃袍老屍,一個已死之人已經如此強大。
那麼上百個黃盜在一起,那會是怎樣恐怖的勢力?
而能夠無聲無息消滅他們,甚至沒留一個倖存者的人又是什麼恐怖的存在?
這走廊上的浮雕似乎隨着時空間在推進,也許前面的浮雕會描繪我們將要闖進的地方。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後看了。
顯然不止我想到了這一點,大家呼吸急促,拿着手手電快步上前,手電在牆壁上晃着。
走廊之後,果然是寒潭!
那寒潭旁邊,圍坐着一圈面色肅穆的人,他們目光盯着那寒潭,似乎忌憚着什麼。
寒潭之上,是那憑空出現的瀑布。而那瀑布之上的虛空,竟然站立着一個人!那人一身長袍,頭戴八角紫金冠,雙手向前平按。
奇異的是,前面浮雕對其他人的描寫,都是相當模糊,大概雕刻着眼睛鼻子,甚至我們需要從胸部的隆起來判斷男女,可這個頭戴八角紫金冠的人確是雕刻地十分精細,連眉毛都刻畫地十分細緻。
以平常的眼光來看,這個男人長的挺帥,嘴巴微抿,臉上帶着不可一世的傲氣。可我卻越看越覺得詭異……
我竟然對這個人的臉龐感到很熟悉!
我痛苦地捂住頭,在腦海中瘋狂地搜索……
對了!
是他!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那浮雕上的高貴男人。這分明就是申屠血長大的模樣啊。
李雲似乎看出了我的異常,他走上前,看着那個浮雕,說:“你認得他?”
我矢口否認說:“不認識。”
李雲看了我一眼,說:“他應該是古派的頭目,可能已經死了。”
我在心裏否認道:“他不僅沒死,還他媽投胎了呢。”
說完,我繼續向後晃去,接下來,應該就要描繪我們將闖入的地方了。
我手電一晃,定睛一看,差點嚇癱到地上,眼前竟出現了一張枯敗猙獰的臉!
那臉被燈光一晃,嘴中獰一笑:“嗚啊。”
接着伴隨着晃郎晃郎的金鐵之聲,我只覺得一股巨力迎面襲來,什麼東西將我撲到在地,重量完全壓在我的身上,差點把我壓得吐出血來。
衆人眼前一暗,只見我已經被一隻身披鐵甲的怪屍撲倒在地,手電已經掉在地上。
變故突生,大家都是愣了一下。
“陸安!”李紅塵尖叫一聲。
“鐵甲屍!!!”洋火兒恐懼地大喊起來。
我還沒有從驚恐中反應過來,不顧倒地的疼痛,用手抵住鐵甲屍的身體,隨後便被那鐵甲屍雙手掐住了脖子。一邊掐着,口中吐出一股臭氣。
我被燻得腦袋一暈,喘不上氣,掙扎漸漸無力起來。我趕緊扒開了衣領,露出了鬼璽。
那鐵甲怪屍慘叫一聲,翻身起來就欲跑。
李雲和張巨同時動了,李雲飛起一腳踢在鐵甲怪屍身上,將那鐵甲怪屍踢的一趔趄,它猩紅的眼睛猛地看向李雲,向着李雲衝過來。
“這麼猖狂!”張巨一看,怒火中繞,手中匕首一橫便向那鐵甲怪屍劈去,“鐺!”
只見一陣火花劃出,張巨虎口震得生疼。而那鐵甲怪屍身上的銀甲,仍然毫髮無傷。這不知歷經多少歲月的銀甲,竟強悍如斯!
匕首徒勞無功,鐵甲怪屍一把掐住張巨的脖子就咬,張巨將那匕首往鐵甲怪屍口中一塞,堪堪奪過致命一擊,卻被鐵甲怪屍一把給撲倒了。
“草,快幫忙!”
我們一擁而上,想將那鐵甲怪屍從張巨身上拽開,張巨又蹬又踹,兩隻拳頭風車一般地掄在鐵甲怪屍的頭上,它的頭都被張巨砸的有些凹陷,卻仍死死叼着刀子,死死掐着張巨。
這時張巨都快翻白眼了。
沒我們想象的那麼難,殭屍雖然身披鐵甲,但也僅是比普通人力氣大些而已,大家一起用力,終於將那鐵甲怪屍從張巨身上拽下來,按倒在地。
幾個人分別按住殭屍的四肢,那鐵甲怪屍瘋狂掙扎卻動彈不得,嘴裏發出野獸一般地呼喊。
張巨搖晃着站起身,摸着脖子,猛烈地咳嗽幾聲,“媽的,鬼東西敢襲擊老子……嘔,臭死了……”
我們看着那被死死按住的鐵甲屍,那鐵甲屍皮膚灰色,嘴臉猙獰瘋狂,眼球血紅。
面目與那開始遇到的黃袍老屍不同,黃袍老屍面容蠟黃且消瘦,而這鐵甲怪屍確實面容灰暗、臉部肌肉仍是鼓鼓的,看上去竟跟活行屍差不多。
鐵甲怪屍見掙脫不成,嘴巴一張,匕首掉在地上,它的口中開始吐出一口口黑氣。
我只覺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腦中一昏。
李雲晃晃頭:“是屍氣,大家閉氣!”
說罷咬破食指,從兜中捏出三枚,玉錢捻了捻讓玉錢沾滿鮮血,口中喃喃:“九界下凡降屍魔,酆泉幽王滅鬼魂,急急如律令!”說完一把將三枚玉錢丟進了鐵甲怪屍嘴裏,只聽它慘嚎一聲,如同被割了脖子的豬一般,瘋狂掙扎,嘴裏黑氣冒出。
我們只聞得一股腐蝕的惡臭,手上不松,鐵甲怪屍的抵抗漸漸弱了,抽搐兩下便不再動了。
我們感受到殭屍的掙扎平靜下來,道是那殭屍已死,便鬆開手,站起來。
張巨站起來,捂着脖子,踢了踢鐵甲怪屍的屍體:“這就是鐵甲屍?不過如此。要不是手忙腳亂,老子一個人就能收拾。”
李雲聽也深以爲然,他把玉錢從哪鐵甲怪屍的嘴裏摳出來,仔細地擦了擦了,臉色不無可惜:“難怪前面有那麼多鐵甲怪屍的屍體,在張天一手裏,這恐怕就是個跳蚤而已。對付此類蠻力怪屍,只需錯其筋骨,斬其頭顱即可。”
我蹲下仔細查看殭屍,“不,別掉以輕心。之前他口中的屍氣有劇毒,普通人聞之綿軟無力,極容易屍毒攻心!”說着我用手去敲了敲那殭屍的鐵甲:“這玩意是什麼材質,竟然堅固如斯……這鐵甲屍又是什麼來歷呢。。”
那鎧甲,似銀似鐵,光滑如鏡,看起來,像古式的制式鎧甲。
一邊喃喃自語,我還想去那鐵甲怪屍身上摸索。
這時,一旁洋火兒突然大喊道“它還活着,退後!!!!”
我被這洋火兒這突如其來的大喝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退後幾步。
衆人也嚇得不輕,自覺退後,看着那殭屍。
殭屍躺在那裏,沒有像衆人所想的那樣掙扎站起,只是靜靜躺着,嘴中還散發着一股難以散去的臭味兒。
我們如臨大敵地觀望了半天。
良久,那鐵甲怪屍還是沒有動靜,張巨瞪了洋火一樣,道:“你丫不是眼花了吧?腦袋都燒爛了,怎麼爬起來。”
我們也都疑惑地看着洋火兒,洋火兒應該不是個不靠譜的人。
既然反應那麼大,就一定看到了什麼。
“那殭屍,真沒死。它的太陽穴在動!”洋火兒心有餘悸地看着鐵甲怪屍:“不信,咱們好好瞧瞧。”
李雲和我對視一眼,點點頭。從包中摸出一枚玉錢,捏在手上便向鐵甲怪屍靠過去,我手上一揮,兩枚鋼針射出,刺進了鐵甲怪屍的大腿裏。
感覺上我應該已經破壞了它的腿部關節,想要再猛地爬起來,應該不可能了。
我們緩緩走到殭屍身前,那殭屍死相恐怖,血目大睜。
我仔細看了會,果然細看之下。那殭屍的太陽穴在動,準確的說是裏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李雲眉頭皺起,“難道這殭屍體內有別的東西麼?”
我看着那蠕動的太陽穴,猛然想起,洋火那蠕動的太陽穴。我趕緊回頭看了看洋火兒,他沒有靠過來,一臉擔憂地遠遠觀望,看起來很正常。
然而還不待我吭聲,那鐵甲怪屍的太陽穴開始劇烈蠕動起來,接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鐵甲怪屍太陽穴上灰色的皮膚被撐開,一個白色約小指大小的肉蟲從其太陽穴中鑽出。
後面的李紅塵看得清楚,轉身乾嘔了幾下,面色蒼白道:“它……生蛆了?”
我眼中沉凝:“就算是蛆蟲,也肯定不是普通的蛆蟲麼?”說着我一甩手,一根鋼針便釘在那蟲子上。
“噗嗞”鋼針入地三分,那蟲子也被釘在石板上,傷口處爆濺出許多黑水,黑水落到石板上,發出腐蝕的響聲,那蟲子痛苦掙扎後,死掉了。
觀望了一會,見那鐵甲怪屍沒有其他動靜,我們鬆了一口氣。“看來是這蟲子作祟。”
我輕聲問李雲:“你見多識廣,能看出這東西的來頭麼?”
李雲看了一會,說:“我懷疑這是傳說中的屍蠱,身上帶着濃縮的屍毒,鑽入人體之後會迅速吸取宿主的養分,當它佔據大腦的時候,宿主就成了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這種東西,龍臨水應該很熟悉,他們經常對外宣揚以蠱養屍,說是將屍蠱種進屍體裏,要我覺得,他們用的是活人。”
我說:“很有可能,但這些鐵甲怪屍應該不是龍家的產物,它們看起來年歲已久,可能只是古派防禦的手段。”
我驚訝發現我釘如蟲子的鋼針已經發黑,針身已經被腐蝕掉了,並且隨着黑色的加深,腐蝕越來越狠。
果然有劇毒!
我蹲下看了看:“沒想到,毒性竟然如此之烈,幸虧直接消滅了蟲子,不然,被它近身。。。後果不堪設想啊。”
說着,我猛地站起來,冷不丁地說:“洋火兒,你沒事吧?”
洋火兒摸了摸身上,說:“沒事兒。”
我說:“我給你檢查一下吧。”
洋火兒說:“不用……”
我也不問洋火兒的意見,直接一把掐住了華顏的脈門,仔細摸了摸,舒了一口氣,一切正常。
看來,是我想多了?
李雲似乎嗅到了什麼,他問我:“怎麼了?”
我笑了笑:“沒事,我怕他中毒。”接着我看着洋火兒的眼睛“那鐵甲怪屍確實有劇毒,我這還有一個鬼璽,你要不要帶一個,以防萬一。”
衆人都驚訝地看我,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大方。
李雲說:“陸安,如此重器,使不得,我還是給他身上畫一道肉符防身了。”
洋火兒連忙退後一步,搖搖頭,說:“不了,我會小心的。”說着低下頭,不再吭聲。
我深深看了洋火一眼,扭過頭向李雲說:“看看那後面的浮雕吧。小心點。”
李雲點頭:“恩。”
張巨碰了碰我:“我也沒防身的東西呀。”
我瞪了他一樣:“你不用!”
沒有人注意到。洋火兒走到隊伍最後頭,他低着頭,臉色很不好。
他確實聞到了屍氣,卻沒有臭的感覺,反而感覺很舒服!
對,就是舒服,就像吸毒的人吸食到了毒品一般過癮。
這個發現讓他很喫驚,也很惶恐。
所以面對我的質問,不知爲何,洋火兒本能地撒了謊,因爲他不想讓自己顯得與我們有區別,那樣的話他相信他會失去這些夥伴。
不過,最近洋火兒感覺自己是越來越健忘了。
“洋火兒,快來看!”
前面傳來了我的呼喊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