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我出聲詢問,阿裏木便後退了幾步,從包裏掏出一樣物什,類似於古代刺客上牆的‘探陰爪’,但其爪更長也更多,每根鐵爪上都長着兩條倒鉤,倒鉤鋒利無比,活脫脫一副鋼牙,若夠到人身上,非得拽下一塊肉來。
再看水青眼跟閻羅的臉色,顯然對此物習以爲常。身爲紅盜,闖過無數大墓,自然有自己過人的本事。只見阿裏木一邊將鐵爪掏出來一邊講解道:“這玩意是我特製的東西,模仿了古代的‘探陰爪’跟‘飛虎爪’並且將其融合到一起,其爪更長,抓和力更強,取名爲‘通天爪’,現在就讓你們看看它的厲害。”
說罷便將‘通天爪’盡數掏了出來,通天爪的繩索使用黑色的尼龍繩構成,這種繩索體積小承重力大,是攀巖用品,用在此刻再適合不過。
阿裏木手持通天爪後退幾步站定,將通天爪旋轉幾圈,順力向上一拋,只見那尖利無比的通天爪拋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直升向上,穩穩地落在那洞穴中,阿裏木手一扭,上面的尖齒便勾住了巖石,阿裏木拽了幾下,點頭道:“我先上去接應你們,你們一個個上來。”說着抓住繩子就欲往上爬。
我一把將他扯住,道:“你說那猿猱極爲聰明,萬一它趁你攀爬之時將通天爪剝落,你不是直接摔成肉餅了?
阿裏木愣住了,水青眼道:“陸安小兄弟所言極是,我看咱們還是先確定那畜生沒在上面伏擊纔好。”
大金不耐煩道:“那猴子還敢在上面等着?它就不怕咱們飛上去把他喫了?要我說它肯定躲起來了。”
阿裏木卻是道:“未必,那東西聰明得很,要是真在上面守着,咱們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咱們不妨來試試……”說着,用力扯了扯通天爪,令得繩子晃悠起來。
沒有動靜。
他又扯了扯繩子,還是沒動靜。
大金輕聲道:“看來它真躲起來了。”
阿裏木又用力晃了晃繩子,令我們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張蒼白水腫的臉又伸了出來,衝着下面看了看,而後那通天爪竟是脫落,直向我們砸下來。
我們急忙閃開,任由那通天爪‘叮咣’一聲掉在地上。洞口處那夢真的臉在手電的照耀下更加水腫透明,泛白的眼神尤爲恐怖,它也不跑,就是靜靜地看着我們不知爲何,我可以感受到它眼神中的嘲弄跟戲虐。
看的阿裏木直冒冷汗,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感激。這猿猱是聰明的緊,知道等人爬到半空摔下去纔會受傷,所以一直等待這機會,約莫着人差不多快上來的時候纔將通天爪撥下去。若不是我的提醒,饒是阿裏木身手再好,在空中無法借力,也躲不過摔成殘疾的後果。
現在它鎮守着洞穴,我們只能眼勾勾看着不能作爲,心裏甚是着急。還不待我們想辦法,只聽‘呲兒!'的一聲,一道黃光沖天而起,直衝那探出洞口的半個腦袋,那猿猱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回縮,卻還是慢了一步,被那信號彈擊中。只聽它慘叫一聲,轉身就消失了蹤影。
這下我越發認可它就是一隻猿猱了,因爲它的慘叫聲根本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那情急之下的信號彈是閻羅點的,他見那猿猱大膽的探着頭,是個絕佳的好時機,手上沒有槍便想到了這信號彈,對着洞口偷偷點燃了,果不其然起到了神效。
這信號彈內部有一個特別的照明裝置 裏面裝着照明劑。它包含金屬可燃物、染色劑、氧化劑和粘合劑等數種物質。金屬可燃物主要用鎂粉和鋁粉製成。鎂粉和鋁粉燃燒時 能產生幾千度的高溫,能將一個人瞬間燒成黑炭。
而那猿猱中了一彈,絕對不好受,想來已經受了驚跑到洞穴深處了。凡事無絕對,不放心之下阿裏木講通天爪拋了上去晃了好一會,也不見那猿猱繼續壞事,心想畜生就是畜生,肯定跑沒影了,這才放心向上攀爬。
不愧是紅盜中的精英,即使少了一根手指,手臂依然強勁有力,如同一隻猿猴一般,幾個眨眼便攀了上去,鑽到了那洞穴裏。不一會,阿裏木向下晃了晃手電:“那猿猱跑了,上面安全,挨個上來吧。”
有繩子懸下來,又有石門做着力點,要上去並不難。眼看着大家一個個上去,連林梵音都敏捷地爬了上去,只剩下我跟大金面面相覷。大金顫顫巍巍道:“你先上。”
我看了看那十幾米高的巨門,這不比在瀑布石階上,那裏有腳可落,只要小心便不會摔下去。可這而只有一根繩子,比之攀巖的難度都要大些,若是半路上沒了力,禿嚕下來,恐怕一雙手都得磨出血來。我越想心裏越沒有底,我嚥了咽口水,道:“你先吧。”
大金眼珠子轉了轉,道:“勞資什麼都不怕,就怕高,一會我上去了砸下來,萬一傷到你,你可別後悔。”
我聽他說這話,不再猶豫,說:“那我先。”
“加油!”上面的林梵音再給我加油打氣。
我心想不能落了男人的風頭。可越拖心裏卻是越緊張,滿手是汗,身子直打哆嗦,這樣上去肯定不行,我便對大金道:“我文思泉湧,突然要做詩一首,你且聽着。我要是說得好,你就先上去。”
大金一聽看了我一眼,道:“你說吧。”
我清了清嗓子道:“古有懸樑刺股,今有陸安上樹。若是掉了下來,下地去見老母。”說罷得意道:“怎麼樣,夠不夠押韻,你敢說不好嗎,依我只見,還是你先上去吧。”
大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哎呦,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文採,得,杜甫李白都比不過你,我看古往今來,也就民國著名詩人與軍事家張宗昌將軍能與你一比了。”
我本就是胡侃的詩句,卻聽大金這麼說來,不由得驚奇,也忘了緊張,道:“哦?這是哪位大家,我怎麼沒聽說過?”
大金怪笑了一下,道:“我且揹他一首絕詩來,你要覺得妙絕,你就先上。”
我心想我這十幾年苦讀,唯獨語文極好,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著名詩人,哪會有什麼令我感到妙絕的句子,當即道:“你說。”
大金清了清嗓子,道:“這首詩叫《求雨》,‘玉皇爺爺也姓張,爲啥爲難俺張宗昌?三天之內不下雨,先扒龍皇廟,再用大炮轟你娘。’”
我聽得破口大笑,心中壓抑感消失無蹤,豎起大拇指道:“果然是妙詩,我心服口服,先行一步!”說着便順着繩子攀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