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朦朧中,感覺到有細碎的親吻落在裸7露的胸口、脖頸上,葉梓欣抬手推了推伏在胸前的頭,低喃:“好癢······”
“癢嗎?比昨晚還癢?”
宋琪低笑的聲音讓葉梓欣的神志有些清醒過來。想起昨晚的瘋狂,她不禁渾身又燥熱起來。想要推開宋琪,卻被宋琪含住豐滿,重重一吮。
“宋琪······”低呻着,葉梓欣只覺得神志又開始恍惚起來。連身體深處也開始湧動一股說不清的熱流。
“現在是白天了······”低喃着,她朦朧的目光望着頭頂那片自窗外投入的晨光,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宋琪,有人來了······”分出心神,葉梓欣側耳傾聽,果然清楚地聽到遠處正傳來的聲音。
是有人正開車向這邊趕過來?
宋琪嘀咕了聲,翻身倒在牀上,因爲慾求不滿而滿臉不快。不過他沒有抱怨,而是喘了幾口粗氣後坐了起來。俯身在葉梓欣的肩頭吻了下,他起身披上衣服,“你睡一會,我出去看看。”
葉梓欣低應,伏在牀上,把自己窩在被子裏,忍不住用被頭捂住臉笑了起來。被子裏似乎還帶着他淡淡的體息。這樣肌膚相親,完全屬於了對方的感覺,是如此令人心醉。
在牀上躺了一會,還沒聽到宋琪的說話聲,就聽外頭傳來一陣吠叫聲。皺起眉,葉梓欣坐起身穿好了衣服,推門下了車。
下了車,就看到嘯天帶着小灰和霸王正攔在房車前,狠狠地盯着對面的兩頭狼犬。那兩頭狼犬,和之前嘯天殺死的那兩隻·一樣是德國黑背。只看一眼,就知道應該是警犬。只是現在,這兩頭警犬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威風,垂頭喪氣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掙脫身後男警察的手,跑得遠遠的似的。
“坐下、坐下——”拉着狗的男警察大聲喊着,眼角卻忍不住往嘯天身上瞄。
他還真沒有見過自己養大的警犬會有這樣的反常舉動。雖然那頭獒看起來很兇,可其他那兩隻應該不是…···
不對·這兩頭德國黑背怕的不是獒,而是那頭一直蹲坐在原地,甚至沒有叫過一聲的金毛黃狗。這狗,看起來個頭也是大,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這個警察忙着拉住手裏的黑背,在他旁邊的兩個中年警察卻是看向默不作聲的宋琪。
“這位先生,我們是本地的警察·還請你配合一下,叫住你的狗。”
宋琪皺眉·剛要說話,卻若有所覺地回頭。看到開門走下車的葉梓欣·就改口道:“給我看看你們的工作證。”
辦案這麼久了,還真少有人直接要看工作證,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還是掏出了工作證,只是卻沒有上前。三條大狗虎視眈眈地瞪着,他們就算是身上還帶着槍,也不敢往前走啊!
看看遠處停着的警車,葉梓欣倒已經信了這三個穿警服的應該是真警察。畢竟昨天有命案發生·他們轉到這裏來調查也是正常。
“嘯天,”叫了一聲,葉梓欣看着三條大狗轉回來了,也就不往前走,而是攬着晃過去的嘯天·就那麼坐在門口的梯子上。
小白也不知從哪兒竄出來,跳在她頭上,生氣地揪着。
惹得葉梓欣惱了,才乖乖地趴下去,卻是轉着眼珠子盯着那兩頭黑背,也不知是轉着什麼主意。
葉梓欣一出聲·其中那個最年長的警察就注意到了她。看她坐着沒過來,這警察就笑着往前走到宋琪身前·“這是我的工作證,我姓李。先生怎麼稱呼?這樣的天氣,帶着女朋友出來旅遊?真是好興致!”
“不是女朋友,”宋琪淡淡說着,抬起頭來看着他,沉聲道:“是未婚妻。”
李警官一愕,旋即笑起來。現在很少年輕人這麼在乎這樣的名分了。
“是這樣,嗯,宋先生是吧!”聽宋琪說了姓氏,李警官直接道:“十公裏外的國道上,發生了一起劫持出租車傷人的事件,所以我們在附近巡查下。還請宋先生配合,讓我們看一下身份證。”
宋琪挑起眉,眼中隱隱有不耐煩之色,卻還是反手在褲兜裏拿了錢包,取了身份證遞過去。
“還有你未婚妻的。”
“看我一個人的就可以了。”宋琪平聲說着,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
李警官皺眉,手仍然沒有縮回,而在他身後的警察已經把手往懷裏伸。
宋琪頭一偏,嘴角露出一抹笑。帶着說不出的嘲弄。
“宋琪,”拉住宋琪,葉梓欣擁着他,把身份證遞了過去。
“警官,我們只是路過,什麼劫車的事,我們並不清楚。”面上微熱,葉梓欣低聲道:“我們一晚都在車上…···你也說了,是十公裏外。”
雖然不在意那兩個劫匪的生死,但是這樣被找麻煩也不是葉梓欣願意應對的。
李警官抬眼瞥了眼葉梓欣,想了想,還是把她臉上那一抹紅視作害羞的表現。一男一女,又是未婚夫妻,大晚上的在一個車裏,想也知道是做了什麼。
只是,帶着那樣三條大狗的人……
雖然男的看來文弱,女的也斯斯文文的,但他總覺得哪裏好像有些不對頭的地方。這個男的,很傲氣啊!
把手裏的證件遞給同事,讓他去車裏聯網查一下。李警官突然想起來,剛纔看到的身份證上,女的倒沒什麼,西蜀青城的,和她的口音也對得上。可是男的,好像是北京的號碼啊,雖然地址也是青城,但…···
搖了搖頭,李警官轉頭去看走過來的同事,看他搖頭,心裏也就放下了那一絲狐疑。這兩個人都沒什麼案底,看來應該和昨晚的事沒什麼聯繫。但······
昨天慘案中,有一個車匪沒死,只是神志卻有些不清楚·只一個勁地說什麼惡魔。還提到長頭髮的男人…···
目光搖過宋琪,李警官突然醒起什麼不對勁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可不就是長頭髮。而且,這麼冷的天,他和他未婚妻居然都只穿着單衣——雖然可能是聽到車聲出來得太急了,但站在外面也有一會兒了,卻沒見半分冷的意思。
輕咳一聲,李警官把身份證遞回去·卻道:“還請兩位配合,和我們回去一趟吧!”
“要我們接受調查?”宋琪睨着他,眼底已顯出煞氣,“沒那個時間。”
“先生,配合我們警方調查,是你們的義務。”後頭的警察大聲說了一句。看着宋琪,明顯帶出不滿。
宋琪眯起眼·偏着頭看他。
葉梓欣把宋琪的手臂挽得更緊,“幾位警官·我們還有其他事要辦,所以能不能請你們通融一下。
畢竟·我們不是你的疑犯。”
“真不好意思,葉小姐,你也知道我們也很爲難的。現在是人命案子……”
聽到李警官明顯的敷衍,葉梓欣也皺起眉來。她倒不怕那個長髮把他們認出來。就算是面對面,她也有辦法讓那個長髮說不了什麼。可是她不希望這些人刺激到宋琪。
“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不如這樣,等我一下啊!”放開宋琪,葉梓欣當着他們的面開始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才招呼了一聲,宋琪已經不快:“你手機裏有柯嘉的電話?”
抿脣低笑,葉梓欣握住宋琪的手,用大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掌。宋琪皺眉,卻到底不再說什麼。
聽到電話對面柯嘉的笑聲·葉梓欣也就笑道:“不要胡說了,你是什麼人,我們家宋琪也需要喫你的醋!”
因爲一句“我們家”,宋琪臉上的笑容就越綻越大。
葉梓欣笑着又說了幾句,就把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們有事情要辦·現在沒時間在這裏逗留。就麻煩你了。”
柯嘉停頓片刻,忽然道:“是宋琪做的是吧?”
“當然不是·”沒有面對面,葉梓欣答得輕鬆多,“我覺得這是小事,沒必要驚動老人,纔打的你電話。你不會不給面子吧?如果這樣,那我和宋琪擺酒時,可不敢請你來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柯嘉失笑出聲,沉默片刻後才道:“好,我現在就去辦這件事。不過,梓欣,我不希望你和宋琪成爲我的麻煩。”
“不會,我也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葉梓欣低語,掛了電話。回頭看着宋琪,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咳,葉小姐······”李警官一直看着葉梓欣。
她打電話沒避着他們,說的話他們也都聽見了。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但李警官不覺得一通電話就能影響到他們。
“現在就走吧!”
“再等一下吧!”葉梓欣笑笑,拉了宋琪,理都不理幾個警察,就往房車那裏走去。
跟在李警官身後的警察皺眉,“小徐。”
他一叫,那個拉狗的警察就發出喝聲,可是那兩頭黑背卻只是一個勁地往後撤,根本就不往前去。
嘯天慢悠悠地站起身,甚至連瞄都沒瞄過來,兩頭黑背就哀號起來,甚至嗚嗚地叫着,好像看到了天敵一般。
“嘯天,別嚇壞了小朋友。”葉梓欣低聲怪着,又偏了頭看着李警官,“李警官,你電話響了。”
看着那兩隻黑背發呆的李警官怔了怔,才反應過來是他的手機在響。只看了一眼,他就抬頭看向葉梓欣,一臉驚訝,卻仍忙轉了身去接電話。
聽到李警官對着電話那頭一直在“是、好”的,葉梓欣就笑起來。沒有理會看過來的警察,她只看着宋琪,低聲問:“一會兒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