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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網遊動漫 -> 崇禎皇帝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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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沒想到溫體仁從中掣肘,本已了結的事情又起了變化。他不甘心敗給溫體仁,他便連夜去拜訪東廠提督太監王之心。這二人皆是太監羣中的佼佼者,王之心給曹化淳斟上香茶:“曹公公,深夜前來,必有要事。”

“王公公,咱家遇上難事了,需要你施以援手。”

他二人原本平素交好,且又互相用得着,王之心敞亮地回答:

“曹公公有事儘管吩咐,咱二人還不是一家人。”

“這個對頭可官高爵顯,弄不好可能反倒被蛇咬。”

“只要不是萬歲爺,其他人咱一概不懼。”王之心顯出鐵心幫忙的架勢,“聽你的話音,莫非是溫體仁和你過不去了?”

“王公公所言不差。”曹化淳把事情緣由講述一番,“咱家既已應允了錢謙益,也不能半途而廢栽倒在溫體仁手下。”

“曹公公放心,你只管說要我怎麼做,咱家管保爲你出這口氣。”王之心擼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

“告御狀的始作俑者是張漢儒,王公公把他抓來,在東廠一審,哪怕他是鐵嘴鋼牙也得承認。”

“明白了,曹公公放心。”王之心表明態度,“如果是溫體仁授意張漢儒告御狀,他就得如實招供。如果他死不肯認賬,那就叫他嚐遍東廠的刑法,還怕他不肯畫供。”

“那就拜託了。”

“曹公公等我的好消息便了。”

細雨霏霏的夜,張漢儒又在自斟自飲。但此番的心境與上次大不相同,因爲升遷已是指日可待,他的心氣格外高。按他的估計,好消息就該到了。因爲錢謙益巳抓走多日,定罪還是處死也就該有定規了,那自己飛黃騰達的日子也就到了。越想越喜,不由得信口哼起來淫詞小曲:

小大姐爲福一年多,接待那個嫖客有一車。

雖說是夜晚不好過,反着說也是挺快活。

好胭粉每日臉上抹,不愁喫來不愁喝。

攢夠銀錢從良去,嫁一個男人照樣快活。

門被兵地撞開了,兩個公人站在面前。張漢儒因爲有溫體仁這個閣老做後臺,腰板硬氣了許多:“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民宅!”

來人比他口氣還硬:“少廢話,你是不是張漢儒?”

“是又怎麼樣?”

另個公人又問:“可是告御狀的張漢儒?”

“不錯御狀是我親筆所寫。”張漢儒急切地問,“可是溫閣老派你們來接我到京城去做官的?”

“對了,跟我們走一趟吧。”二公人把鎖鏈搭在了張漢儒的脖子上。

“哎,錯了,我是溫閣老的人,是有功的人。”張漢儒用力掙扎,“你們無權這樣對待我。”

“一切等你到了東廠再說吧。”公人拉起他就走。

張漢儒一聽東廠,他一下子蔫了。在大明朝,東廠和錦衣衛是要命的地方,人到了那裏不死也得扒層皮。他明白這下子怕是玩完了,滿腔希望全成了泡影。何需各種刑法嚐遍,只把刑具擺到面前,張漢儒便尿了褲子,把以往的經過一五一十全都交待了,痛快老實地招供畫押。這個不安分的師爺,費盡心機想往上爬,結果反倒丟了性命。

崇禎面對着張漢儒的供詞,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自己最信任的首輔溫體仁,竟是這樣一個慣耍陰謀詭計的人。滿朝文武誰還可信呢?焉知此時此刻自己不是在被欺騙呢?他用不信任的目光掃了身邊的太監一眼。王承恩和王之心全都嚇得低下了頭,那目光像錐子一樣直刺他們的心。想了想,崇禎覺得相對而言還是太監比大臣可信。他發出了口諭傳溫體仁來見朕。”

王承恩奉上一道表章:“萬歲爺,溫大人巳有本章奏上。”崇禎認真看過,溫體仁說的是,自己蒙皇上眷顧,已在相位八年,倍感身心疲憊,懇請允其還家爲民頤養天年。“算他識相。”崇禎憤憤地說了一句。

“萬歲爺,究竟對溫大人如何相待,還是否傳他進宮,還請聖上示下。”王承恩請示。

崇禎拿起筆,在溫體仁的請辭表章上批了三個字,“放他去”。溫體仁沒有等來皇帝的挽留,明白他機關算盡,終究還是被崇禎看穿了,不得不灰溜溜地離開坐了八年的首輔之位。

趕走了溫體仁,內閣還得選人。一個大臣的名字,跳上了崇禎的心頭,他就是兵部尚書楊嗣昌。

夜已二更,崇禎傳諭:“王承恩,宣楊嗣昌立刻進宮。”

“萬歲爺,夜已深,您剛剛處理過溫大人的事情,還當保重龍體,明天再召他不晚。”王承恩看到崇禎滿臉倦容,斗膽相勸。

“諸多國事豈能有誤。”崇禎這是客氣地,沒有責斥他。

王承恩乖乖地去了,楊嗣昌不知有何大事,急如風火地來了,叩頭之後萬歲,莫非有了緊急軍情?”

崇禎其實想要楊嗣昌進人內閣,但又沒有拿定主意,是還要當面考覈一番:“楊大人,眼下清妖和流寇東西爲患,如今闖逆高迎祥業巳伏誅,我大明的主要敵人,是否當爲清妖?”

“萬歲,臣以爲,日後我大明若亡,必亡於流賊。”

崇禎一驚你竟如此敢言,就不怕朕震怒嗎?”

“萬歲,臣出以公心,也是提醒您不可輕視流賊的潛力。”楊嗣昌深人下去說萬歲英明睿智,且又勤勉爲政。奈何生不逢時,連年災荒不斷,百姓難以果腹,爲求一飯,故而鋌而走險。多少次巳將流賊近於剿滅,劉國能、張獻忠、李自成輩登高一呼,便又有數十萬衆嘯聚。故流賊萬不可輕視,他們生存於無窮無盡的百姓之中。”

崇禎聽得異常入耳,多少年來第一次有人說出了他的心裏話。自己本來就是個有作爲的皇帝。奈何連年荒災國庫空虛無力賑濟,使得民變蜂起。他很少當面對大臣給予褒獎楊大人所言甚合朕意,但那清妖難道就可以放任不管?”

“萬歲,臣意只是先後順序而巳。先全力剿滅流賊,然後再集中力量把清妖消滅。”楊嗣昌又加註釋,“清妖偏居東北,只要把住寧遠,山海關,暫時他就成不了大氣候。”

“卿以爲眼下對流賊作戰的方略當否?”

“萬歲指揮有方,用人有道以收到明顯成效。洪承疇、孫傳廷皆能盡心剿賊,方使高迎祥被擒。”楊嗣昌話鋒一轉不過要想根除流賊,還當在此基礎上,再加一把火,把剿匪之火燒得更旺。”“具體當如何加強,楊大人只管明言。”

“萬歲,簡單說就是八個字。”楊嗣昌早有成竹在胸,“這就是四正六隅,十面張網。”

崇禎不得要領:“你細說其詳。”

“四正,即湖廣、河南、陝西、鳳陽,也就是主戰場。”楊嗣昌明白鳳陽在崇禎心目中的位置,故而列人四正之內,“而山東、山西、應天、江西、四川、延綏爲六隅。合起來便是十面埋伏,使流賊無處可逃,再也不能流竄。”

“這計劃實現,是否還要朝廷出錢出力?”

“在現有基礎上,需再增加十二萬兵馬。”

“增兵得有軍餉,這錢從何來?”

“加租。”

“百姓原本不堪重負,如此豈不更令百姓生怨,逼他們去加人流賊的隊伍。反使流賊越剿越多。”崇禎反問,“這不也是楊大人方纔所指出的,流賊難以剿滅的原因?”

“萬歲,此方針與臣所言並不矛盾。給百姓加租,暫時增加負擔,待殲滅流賊後,即可還利於民。天下太平,可大幅給民衆減租。”楊嗣昌自有他的解釋,“此誠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卻也有理。”崇禎對楊嗣昌這番話深以爲然,“長久以來,關於增兵加餉這一對矛盾總是解不開。聽楊大人之言,使朕如撥雲見日,看起來朕用你用晚了。若早用幾年,說不定戰亂早已盡平。”“萬歲誇獎,微臣實不敢當。”

“朕加封你爲內閣大學士,仍領兵部尚書一職。”崇禎對他飽含希望,“關於剿滅流賊,卿當再接再厲。”

“萬歲,洪承疇、孫傳廷二位大人自然皆爲能征慣戰的統帥。但是若要加快滅賊的進度,還需再選能臣大將增加兵馬以便早奏凱歌。”

“愛卿之意何人可與洪、孫二人比肩?”

“兩廣總督熊文燦。”

“他,”崇禎抱有疑問,“朕卻未聽到熊大人有何顯要的戰功。”

“萬歲,熊大人之能重在撫,而不在剿。”

“撫?”崇禎搖頭“楊大人難道忘記了令尊楊鶴,便是喫了招撫的虧才丟官罷職。這些賊匪極無誠信可言,常常是降而復叛,反覆無常。”

“萬歲,想要徹底根除匪患,必得剿撫兩手並用。”楊嗣昌談出其中的奧祕,“其實,招撫之後主動權在我,想要收拾他們,還不是隨時隨地。”

“有理。”崇禎感到楊嗣昌確爲難得的人才,很多看似難解之事,經他一點撥,便全都豁然開朗像張獻忠這種幾番又降又叛之人,早該找機會將其剪除。”

“萬歲,臣欲調熊大人前往西北剿匪,不知可否?”

崇禎想了想朕派曹化淳前往廣東當面考察,權力就下放給曹公公。如果他確爲滅賊的能臣,即任他爲五省總督。”

“臣遵旨。”楊嗣昌得到崇禎的賞識,高高興興回到兵部,認真計議起他的十面埋伏。

夜幕下的廣州,一派南國的繁榮景象。珠江像一條束在美女腰肢上的翠綠綢帶,蜿蜒曲折地飄向遠方。一艘華麗燈火輝煌的畫船,美酒飄香笙歌嘹亮地巡遊在碧玉般的江水上。俊俏而又穿着暴露的船孃,輕擊着檀板,搖着滾圓的臀部,赤着雙腳在曼舞,伴隨着她那撩人心魄的低唱:

槳聲響,夜迷茫,遠來遊子當斷腸。

別妻離子戰商場,今宵應醉溫柔鄉。

芙蓉帳,象牙牀,相擁二八女嬌娘。

相思情債今得償,且把他鄉做故鄉。

熊文燦把夜光杯高高舉起:“曹公公這船孃的一支豔曲如何?要不要再來一曲聽聽?”

“罷了,賞她二兩銀子。”曹化淳揮揮手,“我們還有正事要談。”熊文燦令船孃退下:“請公公賜教。”

“熊大人,咱家此番前來,是爲皇上採買些南珠珊瑚等物,可不要讓咱家砸了這趟差事啊。”曹化淳在說假話,他不想露出底牌。

“放心,全交給我好了。”熊文燦纔是真正放心了,他此前不知曹化淳的來意,一直心中忐忑不安。

“嘻!”曹化淳嘆口氣,“皇上而今常常廢寢忘食,西北匪患不止,關東清妖肆虐,啓用了一個又一個能臣,但總是不能把亂匪根除,讓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跟着鬧心。”

有了八分酒意的熊文燦不覺意氣豪發:“諸位大臣皆誤國之輩,下官如在西北,決不致那些宵小鼠輩爲非作歹。”

“咱家不信,洪承疇、孫傳廷未能完成的大業,熊大人便能超過他們二人?”

“要說匪患,福建的鄭芝龍如何?”熊文燦又幹下一杯酒,“他手下十萬之衆戰船數百隻,縱橫馳騁海陸兩界,還不是被我拿下,皇上還是沒用到真神,用的皆是無能之輩。”

“熊大人是把鄭芝龍擒獲了?”

“不曾,下官是令他無路可走而俯首投降。”

“鄭芝龍他沒有再反叛嗎?”

“他敢!”熊文燦十分自信地,“他降後,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敢有異動,下官定叫他碎屍萬段。”

“好!熊大人真乃我大明中興柱石之臣。”

“曹公公過獎,下官實不敢當。”

“聖旨下,熊文燦接旨。”曹化淳突然戰起身,從袖中抽出聖旨。熊文燦一怔,急忙跪倒接旨。當他聽到封他爲五省總督,剋日到西北剿匪時,呆呆愣了半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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