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無計可消除【9】
倚在牀頭的楚浩源微微一笑,“是我不小心的,沒想到他會從背後偷襲。”
他的笑容裏沒有受傷後的沮喪,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在趙採菱的眼中,楚浩源不過就是她曾經採訪過的青年才俊,是個有些倨傲有些冷漠的人,是個外表斯文生活精緻的普通公子哥罷了,但此刻他露出這樣的笑容,趙採菱忽然覺得他很男人,原來是不是具有男子氣概不能憑外表判斷,男子氣其實更關乎內心,是骨子裏的東西。
楚浩源不知道趙採菱在想什麼,只看到她清澈的眸子裏盛着一汪泉水似的,此刻澄澈中又帶着異樣的溫柔,他忽然明白爲什麼陳少會陷進去,爲什麼會對眼前的這個女人着迷,這樣的眸光,很容易讓人陷進去。
趙採菱這會兒回過神來,對楚浩源說道:“如果您不去送我,就不會受傷。”如果楚浩源不去送她,如果他不出手幫她,還不知道她要深陷怎樣的窘境,不知道她要受到阿團怎樣的羞辱。趙採菱此刻對楚浩源滿懷感激,又看到他打着石膏、纏着厚厚的紗布的胳膊,心中更生出愧疚,“楚總,醫藥費住院費一定要讓我負責,還有,請您允許我每天過來看您。”
她如今雖然經濟緊張,但是該她負的責任她還是不願迴避的。
楚浩源笑起來,這個小姑娘一直是這樣較真。“醫藥費的事情趙小姐無需操心,不過有美女每天來看我,我倒是求之不得。”
他說話輕鬆詼諧,似乎胳膊的傷痛並不存在。
一旁的陳少此刻真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這會兒說道:“浩源,你可是爲我受的傷,我也會每天過來看你。”
楚浩源笑道:“你每天那麼忙,能不能兌現諾言可難說。”他的話音剛落,陳少的手機就響了,陳少走到窗邊,接了電話,“什麼,怎麼會……你等等,我馬上回去。”
他回頭的時候,臉上露出沮喪,“浩源,我得走了,有一單生意出了點小狀況。不過我一處理完就回來。”
“趕緊忙去吧。”楚浩源善解人意地笑道。
陳少轉向趙採菱,“阿採,你也要上班的吧,我們一起走吧。”
趙採菱搖頭,今天是週六,她休息的,她說:“你先走吧,我今天休息,再在醫院裏待會兒。”
陳少那邊好像真的有急事,當即告辭離開,臨走前又對楚浩源說:“傷了你的那個人,我馬上讓人去查,這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安心養傷。”
陳少走了,病房裏只剩下楚浩源和趙採菱。趙採菱倒有些侷促起來,摸一摸頭髮,才覺得頭髮亂蓬蓬的,她一整夜都在走廊上,現在臉也沒洗頭也沒梳,一定邋遢極了,她更覺得窘迫了,“楚總,如果你不介意,我能用用洗漱間嗎?”
“當然。”楚浩源倒是神態自若。
趙採菱很快洗漱出來,因爲來醫院來得突然,她一點化妝品也沒有帶,只能素着一張臉出來。
楚浩源看她一眼,這個女孩子未施粉黛,臉蛋兒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嫩得幾近透明,眼神更加澄澈,她是那樣乾淨,就像清晨裏的一滴露水。
趙採菱在楚浩源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楚總,您需不需要我幫你打水洗漱?”趙採菱覺得,自己理應擔負起照顧他的責任。
楚浩源笑道:“這些我自己可以,我的腿並沒有受傷。”
住了院的他沒有了平時工作中的那種一本正經,倒顯得可愛了,也讓人覺得很親近。趙採菱看看楚浩源的胳膊,“可是你傷得是右胳膊,總會不方便……”
“我生活中是左撇子。”
他說了這話,兩個人都笑起來,屋子裏的空氣頓時變得輕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