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祕書說起冷笑天這個名字時程省長就一直覺得非常耳熟待到蘇祕書說他是首都大學學生會副主席、全國青聯執委時他猛地想起:這個冷笑天就是前不久明光和吳水反腐掃黑的中心人物曾多次上過報紙和電視而且就是他的一次爲堂弟打抱不平的舉動引發了一連串的事件最後才徹底揭開了明光和吳水的層層黑幕在當地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反覆掃黑行動
同時他也記起了上次白書記來天南考察時在座談會上開誠佈公地說冷笑天是他的朋友並且經常在他家裏走動來往……
把這一切串聯起來一想程省長立即就明白了古祕書今天喊他來喫這頓飯的目的:這個冷笑天神通廣大古祕書也得買他幾分面子而蘇洪絕對和冷笑天有什麼特殊關係他們今天找自己的目的就是爲蘇洪晉升市委常委掃除障礙……
果然蘇祕書接着就介紹說:“程省長小冷的女朋友就是蘇市長的寶貝千金他今天是陪蘇市長特意來拜訪古祕和您以及杜副書記的”
程省長呵呵一笑說:“蘇洪同志好福氣:生了一個好女兒找了一個好女婿今後肯定還會有一個好前程啊呵呵呵”
滿屋子的人都聽出了他話中的揶揄之意也看出他的笑是假笑但誰也沒去計較都跟着他呵呵地笑
不久杜副書記也滿臉堆笑地走進包廂在一一做了介紹之後幾個人便依次落座開始喫這一頓心照不宣的晚餐……
此時在冷溪村冷笑天家那棟小洋樓一樣的木板房內冷繼道正在和古靈精怪的林雪鬥智鬥勇
林雪那天晚上打電話給冷笑天正在脈脈含情地傾訴對他的思念卻聽到電話裏冷笑天一聲大喊:“曉丹
”然後電話便突然斷線裏面傳出來的是“嘀嘀嘀”的忙音聲
林雪的心裏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本想再撥通冷笑天的電話把這個死農民狠狠地罵一頓但想想蘇曉丹可能正好就在他的身邊自己這樣一罵可就正好遂了蘇曉丹的心
她肯定巴不得自己和冷笑天鬧翻變成仇人
所以她勉強忍了忍控制住再打電話罵冷笑天一頓的衝動然後就開始考慮自己該怎麼辦
很明顯這個死農民現在已經被蘇曉丹這個悶騷娘們俘虜了
在林雪眼中蘇曉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悶騷型的女人:平日看着不聲不響溫柔嫺靜一看見中意的男人就兩眼放光矜持也沒有了清高也沒有了放下架子就往男人身上貼比如那天晚上在學校的舞廳其他男同學請她跳舞她一幅驕傲的公主模樣來一個拒絕一個可是一看到冷笑天就自動貼了上來還恬不知恥地從自己身邊把他搶走我呸
最可氣的是:冷笑天這個死農民、大騙子居然也這麼快就被蘇曉丹迷住了自己對他這麼好他卻一點不領情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爲蘇曉丹會撒嬌、會放嗲用個不好聽的詞形容:還不是因爲她比自己會騷
想至此林雪恨恨地一咬牙擦了一把眼角的淚珠心裏發狠說:不就是要騷一點嗎不就是要會嗲一點嗎不就是要會撒嬌嗎我林雪騷起來、嗲起來、撒起嬌來絕對不得比你蘇曉丹差哼哼你敢去死農民家裏我也敢去你在死農民家裏過年我也陪你在他家過我就不信當着我的面你們兩個還敢卿卿我我、眉來眼去……
她是懷着滿腔的鬥志雄赳赳氣昂昂地一路打聽着走進冷溪村的可是一問給她帶路的那個村民卻得知冷笑天和蘇曉丹昨天已經去了明光市
這一下她有一種一拳打在空處的失落感本來一直鼓着的鬥志瞬間就煙消雲散呆呆地立在村口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
那個帶路的村民見她流淚忙安慰她說:“姑娘你別哭冷笑天雖然去明光了他父親還在家裏你在他家等他一兩天他就會回來了現在離過年只差幾天他肯定會回來過年的”
林雪聽他這麼一說忽然眼睛一亮:對啊這可是個好機會趁死農民和蘇曉丹不在這裏自己先把他爸爸搞定讓他認可自己是冷笑天真正的女朋友等到他們兩個回來自己在和他們鬥爭時就有同盟軍了到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想到這一層她又破涕爲笑把背上的大旅行包緊一緊跟着那個帶路的村民走進冷繼道的家一進門就甜甜地衝冷繼道叫了一聲“爸爸”把冷繼道叫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冷繼道從村支書家裏打完冷笑天的電話回來見林雪正在從她那個大旅行包裏往牆角那個新買的衣櫃裏放衣服奇怪地問:“閨女你這是幹什麼這是誰的衣服”
林雪回過頭來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說:“這是我的衣服呀我跟笑天說了今年要在冷溪村陪他和您過春節所以我把自己換洗的衣服帶了幾件過來”
冷繼道嚇了一跳忙上去攔住她說:“閨女你先說清楚:你跟笑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前幾天帶了一個女朋友回來是明光市蘇副市長的女兒叫蘇曉丹我們村裏的人都曉得這事了你現在又說你是笑天的女朋友這不是要全村的人笑話我們父子兩嗎哪有同時冒出兩個女朋友的道理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我兒子是個專門勾引女孩子的浪蕩子呢”
林雪眼睛一紅忽然“吧嗒吧嗒”流下淚來抽泣着說:“您兒子就是個專門勾引女孩子的浪蕩子一個花心大蘿蔔、大騙子”
冷繼道見她忽然流淚而且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兒子是個“花心大蘿蔔”、“大騙子”這一驚非同小可結結巴巴地問:“閨女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笑天他怎麼你了”
林雪開始本來是想以眼淚來打動冷繼道讓他對自己產生同情心不知不覺地把他引向自己的陣營可現在一聽他問冷笑天到底對她怎麼了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從舞廳跑出來時那種傷心欲絕的感覺想起自己在冷笑天突然消失的那段時間在醫院、大街上、火車站尋找他時的苦楚想起自己發高燒迷迷糊糊時口裏唸叨着“死農民”的傷痛忽然間悲從中來開始時的假哭也變成了傷心的痛哭
冷繼道見她哭得傷心欲絕慌得手足無措忙說:“閨女你先別哭笑天那兔崽子是怎麼欺負你的你現在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如果真是他行爲不端三心二意到處勾引女孩子他一回來我就先把他的腿給打斷”
林雪止住哭聲抽抽噎噎地說:“我跟笑天是去年夏天在火車上認識的那次我是一個人外出旅遊回來在火車上幾個壞蛋欺負我他路見不平給我打倒了那幾個壞蛋回到京城後我們在一起喫了幾頓飯又經常在一起玩於是便漸漸好上了這事我家裏也是知道的我爺爺、我爸爸媽媽都已經認可他了他也經常到我家裏去玩可是後來突然冒出一個蘇曉丹出來每天來纏着笑天在他面前放嗲撒嬌把笑天的魂都勾走了結果在快要放寒假的時候笑天突然從我身邊消失了我每天都在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原來是跟蘇曉丹好上了把我給拋棄了……嗚嗚嗚……爸爸你可得給我做主啊笑天這樣做不是比陳世美還過分嗎”
她這番話真假參半似是而非:裏面大部分事實都是真的但卻有一個核心問題是假的
冷笑天根本就沒有和她談過戀愛
但冷繼道卻不明真相見她講得可憐兮兮、有鼻子有眼心下已是信了九分不由又是氣惱又是擔心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林雪忽然問道:“閨女那兔崽子是不是對你那個了”
林雪抬起頭來莫名其妙地問:“對我那個了是什麼意思”
冷繼道見她聽不懂自己的話自己又不好如何解釋記得雙腳直跳漲紅着臉說:“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對啊他就是欺負我了爸你不知道他專門欺負我尤其是那天晚上在學校他把我欺負得夠狠的我現在想起來還牙癢癢的”
冷繼道越聽越喫驚結結巴巴地問:“你們……你們在學校也…………也那個”
林雪很肯定地點點頭說:“他第一次欺負我就是在我們學校”
冷繼道心裏叫苦不迭:這個小兔崽子在外面居然幹出瞭如此傷風敗俗的事來弄得人家女孩子都找到家裏來了造孽啊
他定了定神上上下下地打量林雪一番擔心地問道:“閨女你該不是懷了笑天的孩子才跑過來找他算賬的吧”
林雪一聽到這句話這才知道他剛剛所說的“欺負”是什麼意思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