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五層樓的入口時,幾名守在樓梯口的保鏢擋住了走在前面的奚六子。
保鏢們見奚六子穿着一般,小眼睛尖嘴巴,一副賊眉鼠眼,沒有半點貴氣的樣子,便對他揮手喊道:“滾開滾開,哪裏來的鄉巴佬,知道這樓上是什麼人來的地方嗎?能踏上這層樓面的,全都是洪州各地的豪門望族,你小子算是哪門子人物,也敢上五樓來。”
那奚六子可憐兮兮地眨眨眼睛,覺得這幾個保鏢說得也對,自己算哪門子人物呀。
想到這裏他把脖子一縮,退下樓梯對後面的呂戰兩手一攤,“頭兒,人家不歡迎咱們哩,我看還是別上去了,上面的地板都是鋪金磚的,咱們這種穿草鞋的走上去,又冷又硬地走不慣哪,還不如去到秦樓楚館的美女溫柔鄉中軟和一下吶。”
“六子你呀,就這點出息。”呂戰掏出那張司馬都督贈與的貴賓卡塞到奚六子手裏:“你拿這張卡去開道,他們要是再敢攔你,我今天立馬拆了這洪州祕坊的五樓!就跟當初鎮壓他顏家祕坊一般。”
“真的?”奚六子見又有熱鬧可看,便興奮地取過那張貴賓卡,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也看不出有何特奇特之處。
奚六子興沖沖地拿着那張貴賓卡重新返回到樓梯口,那幾名保鏢見奚六子去而復返,便捋起袖子叫嚷:“你這鄉下佬怎麼又回來了?信不信老子揍扁你的鼻子,把你從這窗戶裏扔出去。”
“慢着。”奚六子裝模作樣地對那幾名保鏢說:“你們要扔我可以。不過得先看過這個東西,再扔也不遲嘛。”
那幾名保鏢瞪着眼睛看着奚六子,接着便見對方的手裏突然亮出一張卡片來,這些人一看到那卡片的樣子,頓時駭得大驚失色,趕緊對着奚六子彎下腰連連行着大禮,口齒不清地哆嗦道:“大大大爺。小的們有眼無珠,不知大爺您竟然是司馬都督的貴客,您、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的們一般見識。”
“什麼?”奚六子也張大了嘴巴,瞪大眼睛。彷彿喫了一個秤砣一般,驚異得目瞪口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頭兒的面子竟然如此之大,連統轄整個洪州的司馬大都督都如此器重有加。
那幾名保鏢以爲奚六子還在生氣,趕緊鞠躬說:“小的們剛纔對您老人家口出不恭,您要是還生氣,那就狠狠痛打咱們一百記兩百記耳光的就是,只求高抬貴手,饒過小的們的一條賤命”
他們見奚六子還愣在那裏不動,便說:“大爺您嫌我們的臉髒,不想髒了您的貴手是不是。那好。我們自己打就是。”說着搶着掄起巴掌向對方臉上扇去,“啪啪啪”地好不熱鬧。
“等等,等等。”奚六子伸手製止住幾個沒事找抽,扇得面紅耳赤的保鏢,晃着手裏的卡片說:“你們的意思。拿着這張破卡片就有如此大的威勢,可以橫着走啦?沒有拿着的話就是鄉巴佬哦?”
幾名保鏢帶着哭腔慌張地回答:“您老人家要這樣說的話,那就是還沒打算饒恕小的們,我們繼續打”說着又掄起巴掌互相扇了起來。
這時呂戰走到了奚六子身後,問他:“六子,能上去了嗎?”
奚六子笑兮兮地回答道:“可以啦。貴賓老爺。”
呂戰從奚六子手裏取過那張貴賓卡,抬腳從幾個互扇耳光的保鏢身邊走上了樓梯,那奚六子眼瞅着呂戰上了樓,滿心去眠花宿柳的希望泡了湯,便把幽怨之氣撒到幾名可憐的保鏢頭上,“呵呵,好啊,你們再給我互扇二百個耳光!”,
呂戰走上祕坊五樓之後,逕自找到了高級鑑定師的房間,他把手裏的貴賓卡亮出後,在裏面端坐的高級鑑定師立刻跑到後面的密室裏去,將祕坊的首座供奉也一併請了過來。
看來這司馬都督在整個洪州域內確實算得上是第一號人物,凡是拿着他的貴賓卡出現的人物,祕坊都以最高的規格接待。
祕坊首座供奉和高級鑑定師畢恭畢敬地招呼着呂戰,呂戰倒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我想買‘千年降龍木’和‘赤火金晶’,價格高些都無所謂,只不知你們祕坊可有這兩件東西?”
供奉和高級鑑定師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難色。
呂戰見狀,笑着問道:“怎麼,這兩樣東西很貴麼?你們祕坊大可開個價,就算我手頭現在沒那麼多丹券或銀子,也可以拿些別的等值的物品來交換,反正不會讓你們祕坊喫虧便是。”
呂戰現在有從“黑煞谷”裏帶出的那許多奇花異草,再高的價格他估計也買得起。
“這倒不是價錢的問題。”首座供奉解釋說:“貴客你說的這兩樣東西,根本就是我們這處祕坊規定了不允許交易的東西。”
“你們祕坊不允許交易的東西?”呂戰詫異地說:“這倒奇了,據我所知祕坊超脫於帝國律法之外,有什麼東西不敢買賣,就算是武道高手的腦袋,只要有人出價,就有人敢賣。更何況你們的祕坊是州一級的大型祕坊,買賣的範疇就該更爲廣泛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實際上,祕坊的交易還是要受到一定的限制,並不如大爺你說的那樣百無禁忌的。”
供奉賠笑着說:“有些東西,是隻有帝國京城裏最高等級的祕坊才能交易的,比如三級丹藥,這在一般的祕坊裏根本就是禁止銷售的,一旦被發現,那是連整個祕坊以及幕後的股東都會遭到查抄的。”
高級鑑定師接着說:“大爺你要的這個‘千年降龍木’,那也是明文規定只有京城最高等級的祕坊才能銷售的。象我們這種州、郡一級的分支祕坊,一旦收到這種東西,也是必須託專人直接交到最高級的祕坊,由他們統一售賣的。”
“怎麼會這樣?”呂戰大惑不解。
“因爲這些東西大抵是生產高級僞靈兵的原材料,”供奉說:“這種東西在市面上是絕不允許隨意流通的,必須在‘天下祕坊聯盟’所轄內的最高等級祕坊纔有資格進行買賣。而這一等級的祕坊,一般只有在各大帝國的京城或者擁有三千萬以上人口的超大城市裏纔會有。”這州一級的供奉和高級鑑定師的見識畢竟不同。他們已經很清晰地知道僞靈兵是怎麼回事了。
“哦,原來是這樣。”呂戰微微點頭,表示明白了:“這麼說。我想買‘千年降龍木’和‘赤火金晶’,還必須到楚京城的祕坊,才能買得到。”
供奉和高級鑑定師同時點點頭。首座供奉說:“據在下手頭掌握的消息。現在楚京城的祕坊藏庫裏就有兩根‘千年降龍木’,至於‘赤火金晶’麼,可就”
“怎麼?楚京城祕坊裏也沒那東西麼?”
高級鑑定師解釋說:“那根本就是傳說中的一種材料,據史書記載,‘赤火金晶’只會在‘浮空仙島’之類的具有仙靈氣機的地方纔會有,而這‘浮空仙島’是數百年纔出世一次的神奇之物。您想想看,如此稀有之物,怎麼可能流傳到市面上呢?誰有這種東西,都會招來殺身之禍的,就算有人擁有。也不敢擅自拿出來交易的。”,
呂戰大失所望,“這麼說,想要弄到‘赤火金晶’,那是難如登天咯?”
供奉聳聳肩膀,微笑着說。“那可不一定;貴客,要得到這種帶有仙靈氣機的東西,一般都講究個緣分,強求未必有所得。有些人如果與這種東西無緣,就算尋找一輩子,傾盡億萬家財。也未必能尋到。可有些人與這東西有緣,隨便行走在路上,都會無意中踢到那東西哩。”
對於這句話呂戰是絕對認同的,他肚子裏的那個小晶體,就是無意中在深山裏摔個跟頭,就自動摔到肚子裏頭去的。
呂戰天性自是豁達,覺得既然如此,他就不強求了,一切隨緣吧。
他站起身來,拱手告別了供奉和高級鑑定師,走到樓梯口時,見那奚六子還在正兒八經地幫那幾個已經打得臉呈豬頭狀的保鏢仔細計算着巴掌數目。
他皺着眉頭一把揪住奚六子的衣領便向樓下走,那幾名保鏢見狀方纔鬆了一口氣,同時癱坐在樓梯口。
奚六子邊下樓梯邊高聲叫喊:“哎,我沒聽見巴掌聲,怎麼不繼續打了?你們可不許偷懶,還剩七個沒打哩,繼續給本貴賓打呀”
接下去的幾天時間裏,呂戰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客棧大門都沒有出,奚六子搞不清自己頭兒出了什麼事,只見他天天把房門緊閉着,足不出戶,甚至連飯都不喫了,只靠着服食二級丹藥“培元丹”來度日。
奚六子不禁暗暗擔憂起來,但看看頭兒的樣子,又不象生病了。不僅如此,他的精神還好得出奇,原本白皙的皮膚上,竟然開始浮出一層白玉般的溫潤光澤,說話的聲音也是清朗而雄渾,非常有穿透力,後來纔想明白,他的主子可能是爲了哪家秦樓楚館裏的紅牌姑娘得相思病了。
“頭兒他莫不是爲了那個“小瀛洲“上的蠻族坐探――清姬姑娘而害了相思病,纔會有如此表現的。”奚六子心下八卦非常地想到。
卻說呂戰丹田空間內的那塊“青銅殘片”確實給他帶來了無窮的好處。這幾日,那方晶體小空間的面積在急遽地擴展着,在這片空間裏,相繼還出現了一些現實世界中常見的景物:比如土壤、菌覃藻蕨類植被、丘陵、溼地,甚至還有溪流,一切都在向生機盎然的真實自然環境靠攏。
而懸掛在天空中“青銅殘片”,也開始按照日月循環,晝夜交替的規律那樣半天時間明亮,半天時間陰暗,空中原本稀稀落落的幾個星點,如今也變越來越多,呈現出一片銀河長掛的模樣。(..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