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西湖小雪初停凜冽的寒風將十二米長的兩層畫船吹得緩緩搖動。裝飾雅緻散着幽幽脂粉氣息的土層船艙點燃了幾根手臂粗的紅燭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白晝一般。左右艙壁懸掛的名人字畫給這個原本爲**賣笑的所在增添了幾許典雅與靈氣井小方桌工冒着水汽的火鍋和設在一旁專門暖酒的精美小炭爐配以兩位絕美歌女欽慕的笑容整個船艙似乎顯得格外的舒適安逸散着溫馨寧靜的融融溫暖。
黃紹猛將目光從船尾那桌酒宴中收迴轉向安毅面帶親切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臉上傷痕未愈仍然吊着左胳膊的安毅顯得粗魯率意卻又令人毫無不快之感因爲黃紹站略呈象目的雙眼中閃爍的是誠懇而又熱切的光芒令人深感舒服和放心。
從碼頭等候到登土畫船前刻貌似粗獷的黃紹琺便一直在悄悄觀察和琢磨身邊的安毅在彼此低聲交談之時黃紹站也能一心兩用暗自對安毅做出自己的初步辛斷。安毅不爲所動表現得非常坦率自然沒有任何拘束和時下慣有的客套與虛僞兩人欣賞湖光美景時都能隨心所欲地表達自己的獨特感受從進入畫船開始黃紹琺就更爲留意安毅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黃紹琺祖籍廣西容縣畢業於保定軍校第三期在擊敗廣西軍閥陸榮廷沈鴻英統一廣西的兩年征戰中爲顧全大局避免功敗垂成而大度地放棄分歧極力約束與李宗仁部將領鬧得幾乎兵戈相向的麾下衆將將老大的位置拱手讓給李宗仁甘居其後主理軍政民政這才使得廣西的統一進程順利延續最後取得了成功。同時黃紹皺也是整個新桂系軍隊將領中最先響應三民主義有幸見到過孫中山並與孫中止就廣西猛一戰爭和兩廣問越進行商討的少數幾人之一另外三人則是李濟深當時擔任聯絡任務的白崇禧和陳雄。
只是歷史似乎與黃紹猛開了個玩笑並沒有把這位身材裂偉威風凜凜卻不乏智謀的猛將扶工更高的位置在北伐戰爭和新桂係爭霸天下的數年中黃紹施都是鎮守廣西的大本營勤勉盡職任勞任怨地爲前方的李宗仁白崇禧輸送物資給養兵員和金錢也正因爲如此甘居幕後的黃紹琺此時並不爲全國大多數軍民所熟悉軍銜至今仍是中將還比不工降銜前的後進小子安毅。
安毅這個時候也在揣摩黃紹猛這個人。由於作戰要求安毅的情報部門三年前就建立了國內各軍將領的個人檔案對黃紹琺的經歷與離開新桂系的具體情況比較瞭解特別是在扶持石珍部展壯大的初期特別對桂系軍隊包括主帥之一的黃紹琺當時的師長現在的廣西省主席黃旭初做過研究因爲黃紹琺是桂系三巨頭之一而低調做人勤勤懇懇的黃旭初則是整個桂軍中唯一畢業於巾國最高軍事學府陸軍大學的傑出人才但是此時的安毅對這些一言不提似乎自己從未知曉他也在通過黃紹琺的言行來印證自己的本來黎斷看看彼此有沒有合作或者是接納的機會。
從見面伊始畫船工兩名膚色勝雪面容嬌媚絕麗的歌女就認出了安毅兩個舊經風月閱人無數的歌女在那一刻竟然激動得櫻桃小嘴大開秀目圓睜臉上一片傾慕愛戀之色這時安毅只要稍微暗示估計兩位堅守底線賣藝不賣身的少女就會投懷送抱任君輕薄了。不過安毅卻表現得非常自然禮貌地低頭問好後清澈的目光並沒有在二女身土過多停留微微一笑謙遜地將黃紹琺請入艙中就像回到自己的家裏一樣率意自然、在艙中兩位乖巧的小丫鬟手忙腳亂的服侍下謙讓地請黃紹琺坐下。
安毅的副官沈鳳道和侍衛長林碎東警覺的目光從幾女身上滑過又看了看船艙四角確認沒有絲毫危險後這才笑意盈盈地把黃紹站的兩名心腹隨從引向船尾那一桌將寬敞舒適的正廳讓給了兩位老大。
從坐下到與兩位歌女相互介紹完畢安毅的表現可以讓風流倜儻的黃紹琺用無可挑剔來形容安毅對兩位嬌媚誘人的歌女毫無半點兒做作更無一絲輕視他非常尊重兩位美人兒但言談輕柔毫無媚態和曖昧之色就像對待多年認識的老朋友一樣這讓年輕時期常常在左右江和西江船土喝花酒並與一個名叫水妹的美麗歌女愛得死去活來的風流公子哥黃紹琺暗自稱歎二
安將軍常來這種溫柔窩？”
黃紹豌向爲他斟酒的白衣歌女微微一笑轉向安毅。
安毅搖了搖頭：“季寬將軍是否看到小弟這麼安然纔有此一問？說句老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這艘漂亮的畫船還是杭此籍的侍從官幫忙找來的要是讓小弟去找估計現在我們還在外面吹冷風。
雖然老南昌的澄碧湖鄱陽湖南岸和城西贛江水面前有這樣的畫猛但是小弟沒時旬去過一次。南京秦淮河和玄武湖上也都是有名的銷金窟和溫柔鄉夜夜笙歌花船穿梭可是小弟姐姐看得緊又是在中央各部大員眼皮子底下”小弟就是想去也得好好思量一番深恐萬一哪個缺德的傢伙把事情添枝加葉告訴小弟未來的嶽父大人小弟可就喫不了兜着走啦。”
黃紹猛裘爾一笑兩位美貌歌女和一旁青澀的小丫鬟聽得有趣也都捂嘴輕笑儀態萬千誘人之極黃紹琺探身笑道：
“對我胃口我也就不客氣了癡長你幾歲就叫你一聲老弟吧哈哈！三年前我有幸在廣咐的任公府土見過老弟的嶽父大人歐耀庭先生他和你的世伯任公是多年的結拜兄弟每次回廣州都會到任公家裏小聚一番我與任潮兄也是多年交情情如手足到了廣州沒事的時候也整天到任潮兄家裏混酒喝因此有幸和富可敵國名震省港和南洋的儒商歐先生喝過三次酒彼此謙恭互敬相見甚歡啊！
對了滇遊桂貿易恢復問題也是我最先向任潮兄提出請求的請他通過歐先生向老弟求情求老弟拋棄前嫌網開一面爲東北三省民衆的生存壓力放開禁制也爲我桂軍將士籌措軍費！！
不瞞老弟你先通過盟友石珍將軍後說服雲南省主席益公封鎖三省邊境商道長達兩年之久可把我們廣西給害苦了這一招殺人不見血厲害無比啊！比起投入五個師直接攻打八桂還令人心悸要是打仗我們還可以面對面一決勝負你這兩把軟刀子無聲無息地遞出來讓我們叫苦不迭卻又無可奈何！”
安毅聽黃紹猛說得如此直白不禁笑了起來嘴裏連呼不敢當二
兩位歌女聽到歐耀庭李任潮雲南省主席朱培德等如雷貫耳的名字極爲驚訝但想到安毅的身份又釋然了目光中傾慕更甚。安毅和黃紹琺絲毫也沒有注意兩位女子的表情極爲投機地相視而笑繼續交談。
黃紹琺與安毅對碰了一杯望着精美的空杯嘖嘖稱歎遺憾地說可惜不是狀元紅而是尋常的紹興黃酒隨即放下杯子輕鬆轉過話題：
“記得北伐入淅作戰老弟曾到過杭州的對嗎？”
安毅頗爲感慨地把玩手裏的空杯看到身邊的小丫鬟要斟酒便將杯子輕輕放在桌面抬起頭對黃紹琺笑道：
“走到過可惜那時候沒福分進城更沒法接觸到如此的風花雪月接到命令就率部沿江向東開拔了。當時小弟是個工校用長是健生將軍帳下的一名中級軍官一直打到徐州都還是健生將軍直接指揮還曾與德鄰將軍一起出席中外記者會那段日子令小弟終生受益也終身難忘！從某種意義土來說小弟之所以會有命天還要感謝他們兩位前輩的鞭策啊！”
“老弟真是快人快語健生玉德鄰至今仍後悔不已不過往事已矣還是放眼將來吧喝酒！”
黃紹站說罷哈哈大笑一把搶過小丫鬟手中的酒壺大聲吩咐：“小美人兒去換兩個大碗來這種酒杯是招呼那些文人雅士還有那些士大夫的我們是軍中粗魯之人用這小杯子實在不過癮去吧！”
“好的兩位將軍稍候”月女子順便去交艙取兩壇家父釀造的狀元紅來助興。”
安毅身邊的黃衣女子殷殷站起滿懷興奮地轉身幾步揭開連着流蘇的彩珠門簾鑽出艙門。
白衣女子含笑說道：“、穎這次可大方了那兩罈美酒是小穎父親去年中秋來探望她時從紹興老家背過來的這麼久她都捨不得拿出來記得工次工海來的虞公子花一千大洋買一罈她都不肯沒想到今天這麼痛快看來小穎和兩位將軍大有緣分啊！”
安毅與黃紹蛟一聽這酒如此珍貴不接面面相覷待看到白衣女子臉土的表情毫無虛僞之處雙雙點頭齊聲致謝。
黃紹琺大大咧咧地一把將身邊玲瓏嫵媚的白衣女子摟進懷裏用頗爲標準的官話含笑問道：“小姐芳齡幾何能否告知芳名？”
白衣女子略微掙扎可如何掙得脫黃紹站有力的臂彎？漲紅着臉微微淚土眼睛低聲回答“小女子叫辛欣辛苦的辛欣喜的欣今年十七歲。”
“好名字！有辛又有欣苦中作樂人深省！其實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啊？哈哈來我們對飲一杯遇到你我很高興二”
黃紹琺溫柔地扶起白衣女子側身端起小爐銅盆中暖着的白瓷描花酒壺禮貌地給白衣女子斟上一杯隨後給安毅和自己也滿工前後強烈的反差讓白衣女子一時間無法適應。安毅看得頗爲有趣一臉振奮地站起身來三人輕輕一碰一乾而盡這時名叫小穎的黃衣女子帶着個船工捧着兩個粗糙但頗爲古樸的罈子進來吩咐小丫鬟暖上便坐在安毅身邊輕輕揉搓凍得通紅的小手。
嗅着瀰漫開來的濃郁酒香安毅徵求小穎的意見能否把其中一罈送給船尾的四名兄弟品嚐？
小穎微微一愣含笑照辦親自將一罈狀元紅送到沈鳳道他們身邊禮貌見禮之後柔聲吩咐小丫鬟好好服侍幾位將軍點點頭再次回到安毅身邊與衆人一樣席地坐在厚厚的毛毯上圍着熱氣騰騰的火鍋高興地向安毅介紹美味的西湖魚片吩咐安毅快點兒下筷子免得化了。
安毅心裏頗爲感動黃紹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不動聲色地接過大碗看看新拿來的狀元紅還未暖熱乾脆用原來的酒給安毅和自己面前的大碗倒滿端起碗也不說話略微示意一乾而盡完了陶醉地砸砸嘴連聲叫爽。
安毅淡淡一笑也隨之一乾而盡放下碗在兩位女子的欽佩注視下紙聲說道：“這酒的後勁很足要是再喝完小姐慷慨贈送的那一罈恐怕我們今晚都回不去了很可能會大出洋相胡亂唱歌胡亂表達倒沒什麼醒來虔誠地道歉即可要是手舞足蹈一腳踏空可就麻煩了聽說大詩人李白就是喝醉了跳下水裏撈月亮淹死的對吧？”
衆人一聽頓時樂開了懷兩位絕美的女子捂着小嘴笑得花枝招展媚人之極黃紹猛撫掌大笑大呼有趣。
接下來四人相處融洽毫無拘束不知是有意無意安毅和黃紹琺都沒談到現實的嚴峻與擔憂而走向兩位佳人詢問着西子湖上的古今傳說和經年趣事二人也在兩位興致勃勃的美人要求下訴說一些軍中趣聞整個酒宴笑聲不斷其樂融融。
酒至半酣兩位窈窕佳人也都心神愉快地投懷送抱毫無半點兒矯揉造作親暱的舉動和充滿曖昧的熱烈氣氛看得尾艙的四名副官侍衛長眼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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