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嶼君主動伸手擁宋瑾那刻,就等於放下所有芥蒂原諒了她。
頃刻間,她壓抑在心底數日的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
主動吻住楚嶼君的脣。
熟悉的軟玉溫香忽然而至,楚嶼君對她的渴慕化作瘋狂的回應。
最先從情慾中醒來的是楚嶼君,他主動幫宋瑾攏好凌亂的衣衫,低沉的嗓音中噙着笑,“糖糖,這是停車場。”
“我知道。”她臉頰緋紅,頭緊緊抵在楚嶼君溫厚的胸膛。
其實,此時的兩人都已心神旖旎,期盼着更親密的互動。
但楚嶼君所剩不多的理智佔了上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裏就等我們兩個開飯了,先跟我回家。”
她情意綿綿的眸光貪戀地落在楚嶼君臉上,鼻音很重地“嗯”了聲。
楚嶼君眉眼中春色盡染,把她的座椅調好,又扯起安全帶幫她扣上。
啓動引擎之後,騰出一隻手與她的緊緊握在一起。
車子出了九合苑,朝楚家老宅方向駛去。
自此,兩人冰釋前嫌。
“你該給阿姨說一聲,我又要跟你回家喫飯了。”她提醒。
楚嶼君笑着搖頭,“還是決定給我媽一個驚喜。”
“我不能空手登門啊,你繞一下溧陽街,那裏有兩家不錯的補品店,我去買點東西。”
這次與楚嶼君破鏡重圓,她真真正正把楚家人當做了親人來對待,不再像以前那樣敷衍。
在一家高端補品店,選了最好的燕窩和阿膠,她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機,楚嶼君就把錢付了。
上車後,她把錢轉到了楚嶼君銀行卡,一臉鄭重警告,“這是我對你家人的一點心意,你如果不收,就是沒把我的心意放在眼裏。”
“都複合了,又何必分這麼清。”楚嶼君苦笑。
宋瑾解釋,“既然決定去你家,就要拿出該有的誠意。倘若買東西再讓你掏錢,我良心難安。”
“好好好,我不說了,就讓宋律師花錢買個心安吧。”
楚嶼君不再糾結。
宋瑾的出現,可謂給了楚家人一個莫大的驚喜。
楚老夫人牽着她的手,帶她去後院看家養的鸚鵡和一池錦鯉。
楚媽媽立馬吩咐廚房加菜。
這次登門,宋瑾是真心想融入這個大家庭,喫飯的時候,主動拿起公筷爲幾位長輩夾菜,盛湯。
楚媽媽和楚尋老婆忙笑着阻止,說有保姆呢,她是貴客,只負責喫飯就行。
楚嶼君悄咪咪看着這一幕,笑而不語。
午飯結束,楚家的男人們陪着楚老爺子下圍棋,宋瑾與楚家的三位女長輩話家常。
這次她們與宋瑾聊天都帶了小心,生怕一句不慎,令宋瑾心生不快,影響到與楚嶼君的感情。
卻沒想到,現在的宋瑾對楚家人的心態與之前已大不同。
宋瑾不止一次主動挑起楚嶼君小時候的話題,楚老夫人和楚媽媽就打開了話匣子,一聊兩個多小時都沒消停。
下午四點,宋瑾才接到懷川應付完合作商的來電。
爲了能與懷川聊會兒,她和楚嶼君與楚家人道別來到宋氏大廈。
走進懷川的辦公室,懷川立馬道歉,“真是抱歉,你們犧牲週末休息時間來江城找我,我到現在纔有時間與你們聊天。今晚我做東,你們喫完晚飯再回京城。”
“我早就訂好了餐廳。懷川,等我們下次來江城,你再請客也不遲。這次,必須由我來盡地主之誼。”楚嶼君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
懷川爽快點頭,“那這次就成全嶼君哥。”
“懷川,告訴你個好消息。”楚嶼君深深看了身側的宋瑾一眼,“我和糖糖上午正式複合了。”
“上午正式複合了?難道,你們昨天一起來江城是假複合?”懷川一臉驚詫。
“反正就是複合了。”宋瑾笑着接過懷川的話茬,“我這次來江城是想勸勸你,別在精神內耗了,儘快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
懷川當即沉下臉來,“我很好。”
“霍佳音一直在主動聯繫你,你爲什麼不肯給她一個機會呢?”宋瑾切入正題。
“我有過徐藍歌就算了,還有過一個夭折的孩子。”懷川自嘲地搖頭,“是我不配。”
“懷川,真正的感情不是用這種東西來衡量的。”楚嶼君溫聲開口,“去年,徐藍歌鬧出懷孕的事兒之後,霍佳音就主動疏遠了你。後來,又主動聯繫你求複合,說明你的那段過往、已經在她心裏翻篇了。你又何必作繭自縛,爲難自己呢?”
“霍佳音是個好姑娘。我對她只是有好感,在她開始疏離我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對她並沒有多少愛。”
懷川頓了頓,“我這個有感情前科的罪人,還不想把一個不喜歡的女人扯進我的餘生。”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嶼君只有閉嘴的份兒。
宋瑾不甘心,問道:“你不愛霍佳音,是不是因爲還愛着徐藍歌?”
“在我決定與徐藍歌分手那刻,我對她就沒有愛了。”懷川掏出支菸,站到窗前點燃,“人活着並不一定非得要情情愛愛,在工作中也可以找到很多樂趣啊。”
“懷川,整個宋氏集團的擔子都壓在你身上,你連個完整的週末都沒有,真的太辛苦了。既然對徐藍歌沒有感情了,也不喜歡霍佳音,不如試着交個別的女朋友。”
宋瑾認爲,只要懷川有了別的女朋友,枯燥的工作和生活就有了色彩,柔聲勸慰。
“以後或許會主動去交女朋友,近兩三年沒有這個打算。”懷川把手中還剩一半未抽完的煙,摁滅在桌上的菸灰缸。
這番話,等於向宋瑾宣告了此次江城之行的失敗。
她心中不免滿滿惆悵,情緒低落。
晚上三人的聚餐,一個小時多一點就結束了。
懷川親自開車送他們去了機場。
機票是楚嶼君定的,頭等艙,連座。
楚嶼君拎着行李箱在後面,宋瑾最先在座椅上落坐,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我在江城待了一天,你都避而不見。馬上要回京城了,竟然在機艙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