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的心咯噔一下!
小助理的話如同一記炸雷,把她炸得體無完膚。
徐藍歌難產,大出血,孩子出生就沒有呼吸??
宋瑾努力把這些信息拼湊到一起,腦子亂糟糟的。
“宋小姐,藍姐現在躺在急救室裏,還不知道寶寶已經沒了,宋少還沒到,這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好怕藍姐再出什麼狀況,您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小助理可憐巴巴的央求,把宋瑾拉回現實。
“我已經到醫院門口了,沒有通行卡進不去。”宋瑾據實相告。
“宋小姐,您在哪個入口,我馬上去接您。”
小助理聽到宋瑾來了,瞬間找到了依靠。
“我在南門。”宋瑾報出自己的位置。
四五分鐘之後,小助理跑來,用通行卡把宋瑾帶進醫院。
去急救室的路上,宋瑾好奇地問小助理,徐藍歌現在什麼狀況。
“藍姐這幾次產檢羊水偏少,醫生一直建議進入預產期之後,立馬剖宮產。藍姐不希望小腹留下疤痕,執意要順產。
今天中午,藍姐小腹忽然下墜,我們趕緊來了醫院,做了彩超才發現藍姐的羊水早就沒有了。
醫生要立馬進行剖宮產,藍姐堅持順產,自己還在風險告知單上籤了字。
醫生只好給藍姐打上催產素,沒想到十分鐘不到,藍姐就有了生產的跡象,但不知爲什麼,孩子沒出來,出來的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小助理尾音帶了顫。
宋瑾聽得蹙眉,“徐藍歌的大出血止住了麼?”
“幸虧兩位主治醫師醫術高明,等寶寶娩出之後,很快把藍姐的大出血給止住了。只是,寶寶出來渾身都是黑紫色,沒有了呼吸,還是個男寶寶,真是可惜。”
小助理滿腹心酸。
因爲她知道,徐藍歌把餘生幸福的籌碼都壓在了腹中的孩子身上。
整個孕期,徐藍歌一直與宋懷川較着勁兒,沒有半點服軟的姿態。
因爲,自以爲手中攥着一張王牌。
徐藍歌不止一次顯擺,說肚子裏是首富宋津南的孫子,只要生下來,他們母子此生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現在孩子沒了,徐藍歌還差點大出血丟了小命!
宋瑾雖然不喜歡徐藍歌,但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很是痛心。
明明剖腹產就可以令母子平安,卻被徐藍歌的任性給作沒了!
“徐藍歌現在的情緒穩定嗎?”宋瑾問。
“藍姐還在急救室進行觀察,並不知道寶寶不在了,當前情緒也算穩定。”小助理幽幽嘆氣,“她對寶寶給予了厚望,爲了生下寶寶,把剛有起色的事業都停了,現在可謂竹籃打水一場空。”
兩人聊着就到了急救室門口。
急救室的門緊閉,小助理招呼宋瑾在對面的休息椅落坐。
宋瑾第一次經歷這種慘烈的變故,心悸陣陣,坐着也不安生,小聲問小助理,“孩子在哪裏,我準備去看看。”
“寶寶在15層的兒科診室。”小助理掏出個藍色的就診卡遞給宋瑾,“只有拿着這個,護士纔會讓您進去。”
“你留在這裏等消息,我去15樓。”宋瑾接過,起身走向電梯間。
她做夢都沒想到,從電梯間出來,迎面看到了多日不見的楚嶼君!
楚嶼君一改往日的職場精英穿戴,灰色羊絨開衫配休閒褲,拎着個保溫桶從病房區走來。
愛韻寶醫院只有婦科和產科,實在搞不懂楚嶼君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偏偏路標指示牌上顯示,兒科診室就在楚嶼君那個方向。
二十多天沒見,楚嶼君瘦了不少,整個人也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憔悴和戾氣。
等宋瑾回過神來準備避開的時候,楚嶼君已經看到了她。
她明明該馬上轉身走掉,可雙腳就像被什麼定在了地板上,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
楚嶼君看到宋瑾的剎那,滿眼是難掩的欣喜,但很快就被漠然和疏離代替。
宋瑾看出他沒有打招呼的想法,心中一凜,走向兒科診室的方向。
兩人擦身而過那刻,彼此的目光都平靜得如同陌生人。
這時,電梯門再次開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宋瑾身後響起。
“楚少,這是太太的定製午餐。”
這個聲音對宋瑾來說一點也不陌生,是楚嶼君的祕書。
“早上的蟲草湯有些油膩,我媽不喜歡。告訴廚師,以後往清淡了做。”
楚嶼君不疾不徐吩咐。
“好的,楚少,我馬上反饋給廚師,以後讓他做飯的時候注意點兒。”
祕書把手中的保溫桶遞過去,並從楚嶼君手中接過盛早飯的保溫桶。
宋瑾聽到這兒,才驚覺楚太太在這裏住院。
楚嶼君沒過多停留,拎着祕書送來的保溫桶朝婦科病房的方向折返。
楚太太很喜歡宋瑾,宋瑾與楚嶼君交往那陣子,楚太太隔三岔五給宋瑾做好喫的寄到京城。
在聽到楚太太住院那刻,宋瑾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她看向再次擦身而過的楚嶼君,“阿姨怎麼住院了?”
“一點小毛病,不勞宋小姐掛心。”楚嶼君沒有轉身,頭也不回走進臨近步梯口的病房。
宋瑾對楚太太的惦記,被楚嶼君的冷漠擊得粉碎。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認真看了下整個15層的佈局圖。
除了一個兒科診室,其他全是婦科病房。
楚太太沒有在江城住院,而是選擇了京城,難道得了很嚴重的婦科疾病?
宋瑾暗暗琢磨。
想到她和楚嶼君現在關係尷尬,便打消了去看楚太太的念想。
站在兒科診室門口的時候,她腦子裏就出現了一個渾身黑紫的小娃娃,心跳也已失衡。
做了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敲門。
因爲有徐藍歌的就診卡,護士問都沒問她和徐藍歌的關係,就把她帶到裏面。
“胎兒出生就沒有了呼吸,如果患者聽從主治醫生的安排,早早進行剖宮產,根本不會發生這麼慘烈的事故。孩子雖然沒能活下來,但慶幸的是產婦大出血,沒用切除子宮就及時止住了。”
護士每句話都透着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