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嶼君帶宋瑾回江城之前,提前給家人打了招呼。
楚家人對宋瑾熱情歸熱情,不敢再提與訂婚有關的任何字眼。
這次是宋瑾主動要來楚家的,誠意十足,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
楚太太本來就喜歡宋瑾,拿着宋瑾送的限量版絲巾愛不釋手。
楚尋在國外,楚尋老婆帶着兩個孩子在京城,與宋瑾在一張飯桌喫飯的只有楚家老兩口和楚昭夫婦。
六個人,祖孫三代,其樂融融。
楚嶼君怕家人再說出什麼過激言語惹宋瑾不開心,午飯結束立馬找了個理由,帶着宋瑾離開楚家老宅。
兩人來江城之前就定好了返程機票,下午六點的航班。
宋瑾的老家也在江城,有個不怎麼來往的三叔三嬸和一個叫宋?的堂哥。
這三位雖然是宋家的骨肉至親,但年輕時處心積慮算計過宋津南,曾害得宋津南好幾個月生死未卜。
二十年前,宋津南就與這三位劃清了界限。
念在血緣關係上,每月給他們發公司分紅,決不允許參與宋氏集團的管理。
在宋瑾的記憶中,一年到頭也就大年初一與他們在老宅見個面,寒暄幾句。
總而言之,她對江城這個城市沒有什麼感情。
從楚家出來,楚嶼君說時間很寬綽,可以帶她在江城四處轉轉。
她一口回絕。
楚嶼君不敢與她唱反調,開車載她直奔機場。
宋瑾沒有急着進安檢通道,而是牽着楚嶼君的手在機場的免稅店溜達。
因爲,她準備送給楚嶼君一件禮物。
兩人確定關係到現在,楚嶼君幾乎每天都會接送她上下班。
明明說好的約飯AA制,但是兩人在一起喫十次飯,楚嶼君會搶着付九次。
宋瑾從小對錢沒什麼概念,再多的錢在她眼裏也不過是銀行卡上的數字。
錦繡居二樓臥室的衣櫃和抽屜,全是國外高奢大牌的限量款。
她喜歡的,不喜歡的,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喬晚都會給她買下來。
或許是從來不用考慮物質生活的緣故,她與楚嶼君談戀愛,從來沒想過送什麼東西會令楚嶼君高興,可以加固兩人之間的關係。
前幾天,她忽然萌生出送楚嶼君一件禮物的想法。
逛了兩個免稅店,楚嶼君才發現宋瑾在爲他選禮物,急忙第一時間婉拒。
“送你禮物的心思有好幾天了,也已想好了送什麼,你就不要再扯我的後腿了。”
她主意已定,根本沒把楚嶼君的話聽進去。
楚嶼君不好再拂她的面子,選擇閉嘴。
幾經挑選,她選中了一款機械腕錶,只拿起往楚嶼君手腕戴了下,覺得還算養眼,立馬刷卡付賬。
一百八十八萬八千九百九十八,連個零頭都不帶抹的。
這一土豪舉動,再次刷新了楚嶼君對她的認知!
她的家境雖然處於頂級水平,但平時的衣食住行並沒有多出挑,去個超市爲了節省幾毛錢,還要自備購物袋,現在竟然豪擲百萬給他買了塊表,而且眼皮都沒眨一下!
宋瑾付款的速度太快,楚嶼君開口阻止的時候,已經傳來付款成功的提示音。
“我來替你戴上。”宋瑾說着把表扣到他手腕上,笑着凝住他意味不明的眼睛,“喜歡麼?”
“糖糖,太貴重了。”楚嶼君面色多了幾分凝重,“我是男人,送你的禮物加一起也不如這個貴重,還是換個別的吧,否則我無法心安。”
“我和你的感情是不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她握住楚嶼君的手,“確定關係以來,一直是你在遷就我、照顧我。這是我第一次送你禮物,腕錶對我來說並不貴重,我們對彼此的心纔是最貴重的。”
“好,我收了。”楚嶼君不好再說什麼,但內心深處已經被這塊表感動得稀裏糊塗。
他的家境縱使比不上宋瑾,但七位數以上的腕錶也有十幾塊。
可,這塊表是他深愛的女人送的,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兩人相視一笑。
宋瑾主動牽起楚嶼君的手,正準備離開店鋪,就覺得有道怪異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抬眼,竟然看到了顧言初!
顧言初左手拎着兩個大牌紙袋,站在他們所在店鋪的門口,投過來的眼神凌厲又冷冽。
說實話,宋瑾一點也不喜歡與顧言初打交道。
小時候,十次有八次要內涵她和葉星奕定娃娃親。
這兩年,她和葉星奕都有了交往密切的異性,顧言初依舊不死心,只要遇到,就明裏暗裏把她和葉星奕往一塊兒撮合。
顧言初對她,從未有過現在這種敵意十足的眼神。
這種眼神令她無比心安。
因爲,顧言初看到了她和楚嶼君親密同框,做了多年的“準兒媳”夢就該醒了!
宋瑾牽着楚嶼君的手上前,未語先笑,“顧姨,好久沒見,您也來逛免稅店了。”
顧言初看到宋瑾和楚嶼君舉止親密,心裏就像紮了根刺,出於面子還是笑着回應:“糖糖,什麼時候回江城了。”
“我今天特意跟嶼君來探望楚老夫人,明天上午還要上班,我們待會兒就返京了。”
宋瑾故意幫兩人做介紹,“顧姨,這是我男朋友,楚嶼君。嶼君,這是我顧姨。”
“葉太太在生意場能力不輸男子,把獨創的珠寶品牌經營得風生水起,是商界女人中的翹楚。前幾年,我就有幸認識了葉太太。”
楚嶼君滿臉笑意,極盡溢美之詞,朝顧言初頷首。
顧言初緩了緩語氣,“我做夢都沒想到,楚少會與糖糖走到一起。”
“我和糖糖能走到一起,都是緣分。”楚嶼君知道宋瑾此時在想什麼,故意晃了下她戴着戒指的那隻手。
顧言初做了二十多年珠寶生意,注意力瞬間就被宋瑾手上奪目的戒指吸引!
天然粉鑽本就稀少,宋瑾手上的克數不小,顧言初只看了一眼,就斷定這枚戒指絕不是戴着玩的,而是別有深意。
顧言初是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主兒,此時依舊對宋瑾心懷期盼,試探着問,“糖糖手上的戒指很漂亮,想必是戴着玩的吧。”
“顧姨,您做珠寶生意多年,肯定知道手鍊項鍊可以戴着玩,戒指可不能隨便戴。”宋瑾笑盈盈望定顧言初,“這是嶼君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