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白蝙蝠又嚥了口口水。
羅川轉過身,向傳送道院的院主拱了拱手。
此人也有化嬰二階的修爲,見到羅川拱手,倒也不倚老賣老,拱手施禮:“本道姓趙,是神獸谷傳送道院第八代院主。呵呵,本道讓人取的酒,可是神獸谷的巨靈猴酒,十年才產三十桶。道友身懷紫星令牌,這十桶就當饋贈給七星商會的禮物,還望道友能在三位長老面前爲本道多多美言幾句。”
“好說。”羅川笑了笑。
很快,執法修士搬來十大桶美酒,還沒落地,就被白蝙蝠吸光了一桶。
紫星令牌?
墨無常七人怔了怔,望向羅川的目光充滿詭異。
紫星令牌可是七星商會最高級別的令牌,幾乎只存在於傳說中。他們的家主只不過有資格獲得黑星令牌,距離紫星令牌差了四個等級。擁有紫星令牌,所到之處,只要和七星商會有生意往來,都會以至尊貴賓相待。
此人真的只是個散修嗎?他到底是誰?
夜幕降臨,道院廣場上升起空中篝火。
一部分修士回房練功,準備兩天後的神獸谷試煉。七大世家天才已廢,雖說爭不到試煉頭名,可剩下的四個獎勵名額,還是讓許多真丹三階的修士看到了希望。
還留在廣場上的,都是真丹二階的修士。和已經放棄爭奪前五的真丹三階修士。
月光灑落山峯和冰漠,星辰漫天。
羅川安靜的坐在人羣中,看着半空的篝火,和白蝙蝠一人一口喝着酒。他倒也不小氣,將巨靈猴酒分給衆修士,聽着修士們高談闊論,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
白逸奇坐在羅川身旁,悶頭喝着酒,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卻屢屢嚥了回去。
身旁的少年修士雖然很少說話。可每一次開口。都很幽默風趣,平易近人,毫無白天的霸道囂張。漸漸的,衆人似乎都忘了白天那一戰以及他的紫星令牌。稱兄道弟。氣氛融洽。
越是如此。白逸奇越覺得少年神祕。這麼多修士中,他爲何偏偏看中了自己?
鼓起勇氣,白逸奇正要開口。就見身旁的少年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
意念上昇天門祕境,方圓百裏,盡收眼底。
在傳送道院前,第一座樓閣裏,羅川看到了趙姓院主,以及八名氣息高深、道法通玄的修士。
“昆庭山高足的試煉早在前三批就已經結束。目前爲止,有五人進入前百名。可以說是相當不錯。”趙院主笑呵呵道。
“多謝趙院主關照。”爲首的化嬰三階修士笑道。
“呵呵,參加試煉全憑個人修爲道行以及運道,本道即便想要關照,也是無力爲之。”趙院主邊說邊打量八人:“對了,貴宗陸道然剛剛離去。不知幾位大駕光臨,有什麼其它事?”
“本道紫宣晦。”爲首修士道。
趙院主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原來是昆庭山鬥法院次座當面!久聞紫道友大名,今日得見真人,果然是不同凡響。”
“趙院主過獎了。神獸谷試煉在真丹境中排名第二,僅次於白骨天牢殿,更是六部道藏的排位試煉地。趙院主能主持神獸谷傳送道院,功德無量。”紫宣晦客氣道,語氣一轉:“本道今日前來,另有要是。白天那一戰,想必趙院主也看到了。趙院主可知那人是誰?”
趙院主搖了搖頭:“只知他姓洛。還望道友告知。”
“姓洛沒錯,此子正是魔道三教祕密培養的核心弟子,姓洛,名船。他的道行實力趙院主也看到了,別的不說,再給他三年時間,恐怕就要成爲大患了。”紫宣晦道。
“魔道弟子”趙院主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困惑。
“怎麼趙道友不信?是不信本道,還是不信我昆庭山?”紫宣晦提到昆庭山時,特意加重語氣。
聽到“昆庭山”三個字,趙院主身體微微一震,半晌抬起頭,笑道:“道友說是,那便是了。不知道道友找本道究竟所爲何事?”
“二日後,試煉開啓,四條通道,他必會選一條。到時候,還望趙院主能放我們幾人進去,誅殺此獠。”紫宣晦輕笑一聲:“院主若是同意,少不了院主的好處。”
“呵呵。那好,百萬陰幣,一萬顆中三品靈石。”趙院主沉默許久,抬起頭,盯着紫宣晦。
“趙院主好大的胃口。”紫宣晦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本道雖只是區區傳送道院院主,本不上昆庭山各位道長。不過,本道也不是傻子。”趙院主笑了起來:“此子來歷神祕,但絕非什麼魔道子,十有八九是你們昆庭山的仇家。此子雖不知來路,可前途無量,更有七星商會的背景,殺這麼一個絕世天才,總要付出點代價。”
紫宣晦沉吟許久,緩緩點頭:“也罷。若能誅殺此子,百萬陰幣又算得了什麼。”
說話間,紫宣晦手影一閃,趙院主只覺儲物指環一沉。
法力探入儲物指環,趙院主笑了起來:“不愧是昆庭山的道長,就是大氣。如此,祝幾位好運了。”
“此時關乎我昆庭山機密,還望趙院主不要泄漏出去。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放心。兩日後通道開啓,本道會送幾位進去。”
傳送道院,歡聲笑語的廣場上,羅川緩緩睜開雙眼,雷火電光縈繞雙瞳,看得一旁的白逸奇心驚膽跳。
“還真是陰魂不散。”
羅川低聲道。
從七星淵野出來後,羅川再也沒有遇到過昆庭山和天華宮的追殺,羅川只當他們放棄,卻不想昆庭山早就安排好了,在神獸谷等着他。
八名鬥法院的長老,化嬰三階一人,化嬰二階兩人,化嬰一階五人。
好大的陣勢。
“縱然有天門玄神,可也只能三天用一次。用了一次後,他們必然會察覺。再者,這四條通道,將近五百名真丹修士都不是瞎子。天門的祕密一旦暴露,後患無窮。”
“倘若有一天,我能擁有對抗歸虛境修士的實力,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可惜,這一天似乎還遠得很。十八道兵也尚未煉成。”
羅川心裏想着,仰頭喝了一口酒,朝遠處石壁上的通道入口望去。
很快,他的目光落到西面第五個洞窟上。
“敢問幾位道友,那裏是什麼地方。”羅川伸手指向第五個洞窟,若無其事問道。
廣場上忽然一靜。
年輕的修士們望向第五座洞窟,眼中有敬畏,也有憧憬。
“洛道友莫非不知道?”一名修士抬起頭。
“其實,這神獸谷試煉共分兩個部分。”另一名修士放下酒壺道:“一部分是尋常真丹境修士的試煉,比如我等,一年六次。還有一部分,說起來也巧,正是六部道藏的試煉。”
“那座石窟,就是六部道藏的試煉通道?”羅川眼睛一亮。
“是啊。六部道藏的排位試煉,一年一次。”
“若是從這個通道進行試煉,是否也能算入這次試煉的成績?”羅川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一名修士道:“不過,從這個通道,據說也能到達大周朝的西霞峯。”
“洛道友莫非也想加入六部道藏的行列?”一名修士打笑道:“以道友的道行修爲夠是夠了。只不過,選擇在這個時候挑戰六部輪迴道,很是不妥。”
“怎麼說?”羅川問道。
“這五條通道,每一道都有十二個關卡。除了最後一個關卡外,其餘十一個關卡,都是爲防止試煉途中支撐不下去,傳送回傳送道院。”一名修士道:“據說通過前六道關卡,纔有資格獲得六部道藏的封號。而這五百年來,最快的,也花了三十天,才通過第六道關卡。更別說剩下的五個關卡。道友若是選擇六部輪迴道,恐怕會錯過白骨天牢殿試煉。”
“是啊。無論空明棧道、幽冥鬼道、仙靈甬道還是血池河道,一路上最厲害的兇禽異獸,不過化嬰一階。而六部輪迴道上,最弱的便是化嬰一階。”
“聽說但凡有天才修士想要參加六部道藏的試煉,至少要準備兩年,拜訪前一代的六部道藏。否則幾乎沒有希望通過。”
羅川微微一笑:“多謝諸位。我也只不過隨口一說,諸位別往心裏去。”
衆修士釋然。
六部輪迴道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從這條道上走,應該就能避開關注,盡情使用天門玄神。
最弱的是化嬰一階,這纔是屬於我的試煉之路。
羅川心裏想着,喝着酒,肩膀上的白蝙蝠已經睡去。
夜色漸濃,婆娑月影下,道院廣場上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告辭離去。
羅川飲完最後一桶酒,站起身,身後的白逸奇也慌忙起身,整整一晚上,白逸奇都沒有找到機會問出那個問題。
羅川轉身,拍了拍白逸奇的肩膀:“我有個仇家曾說過,修行修的是道心。雖說他最後因爲心境入魔,死在我手上,不過他話說得倒是不錯。兩天後的試煉,努力吧。”
看着一臉笑容的羅川,白逸奇重重點頭。
月落日升,日升復月落,轉眼兩天已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