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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兮心中微微一動。
原主瘋的時候,還不到十八歲,那個時候老蔣和狗蛋都已經死了,周氏也瘋了,而村裏唯一願意照顧原主的人,是鐵柱。
不過因爲許大娘也得罪了趙欣欣,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老馮家一家子也是死的死,逃的逃,唯獨剩下鐵柱這個傻子。
“二丫,你別怕,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鐵柱和二丫被村裏孩子欺負,他極力護着二丫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江子兮心頭微微一動,一股極其強烈的愧疚和不忍從心底冒了出來。
這些愧疚……不是她自己的。
是原主的。
江子兮抿脣。
原主對鐵柱既然如此愧疚,爲何心願中,卻沒有鐵柱的存在?
她正這樣想着,系統的聲音突然想起:
“宿主,作惡多端的人,即便是出賣靈魂,也沒有多少積分,積分不夠,自然不能許太多的願望,宿主得知道,暴富是所有願望中需要積分最多的。”
江子兮:“……”
也就是說,原主不是不想鐵柱過得好,只是因爲沒積分再獲得另外一個心願了?
唔……來在她心中,鐵柱遠遠沒有趙欣欣重要。
或許原主和趙欣欣之間纔是真愛?
她嘆了口氣,上前走到鐵柱身旁。
鐵柱一到她,立馬又笑了,掙扎着扯住她的衣角,興高采烈的喚道:
“二丫……二丫……”
江子兮從袖子裏拿出手帕,蹲下身替鐵柱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也不會不要你,永遠不會。”
鐵柱眼中再次透出極致的光亮,他死死的盯着江子兮,笑得癡傻:
“二丫最好了,二丫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許大娘聽到江子兮這話,心中微微有些不適,她不喜歡二丫,非常不喜歡。
不過今日這情景,她現在是退不了婚了,否則兩家都下不來臺,退婚只能等日後再說,所以她只得笑着說道:
“二丫,剛剛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哪裏會退婚呢?有你這樣一個好兒媳,我們高興得不得了呢。”
老蔣氣得不行:
“二丫,你做什麼呢!”
人家都不上她了,她還這麼巴心巴腸的對鐵柱做什麼?
真是不爭氣!
江子兮回頭對老蔣笑:
“爹,回頭我再跟你解釋。”
在鐵柱面前說那些話,她怕傷害到鐵柱。
所以還是揹着他說比較好。
老蔣嘴角抿成一條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江子兮自己應該有分寸的。
由她去吧。
“哎呀,這纔對嘛。”許大娘驕傲得不得了,她就知道,江子兮肯定是費盡心力想嫁進他們老馮家的。
呵,江子兮這點齷齪的小心思,她早就摸透了,剛剛還在她面前裝什麼裝呢?
叫她差點兒就相信了。
江子兮聽到這話,回頭微笑着許大娘,但笑容中的笑意卻消散無蹤:
“我知道您不上我,但我和鐵柱的事情,與老蔣家和老馮家沒什麼干係,我會照顧鐵柱,但這照顧,與你並沒有干係。”
這句話的意思是,她會照顧鐵柱,但並不是要嫁給他。
以什麼方式陪着鐵柱,那是她的事情,而這婚,是一定要退的。
否則攤上這樣一個婆婆,江子兮還真是遭不住。
老蔣瞬間明白了江子兮的意思,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纔有他老蔣家閨女的氣派嘛。
許大娘一頓,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你說什麼?”
她纔不相信江子兮會這般好心。
鐵柱不給江子兮名分,江子兮怎麼可能會對鐵柱這麼好?
呵,這話說得倒是好聽,只是不知道這丫頭背地裏在算計她什麼。
江子兮並沒有繼續跟許大娘解釋,她低頭笑着摸了摸鐵柱的腦袋,將手中的手帕遞給鐵柱:
“好啦,別哭了,我得回家了。”
鐵柱的腦袋如同一個鑼鼓一般,點個不停:
“我……我回家……回家再找二丫玩……”
“好。”
鐵柱依依不捨的着江子兮離開了,這才舔了一口糖人,又癡癡的笑了。
二丫給的糖人……真甜。
許大娘低頭了一眼笑得癡傻的鐵柱,微微皺眉,她絕對不能放任二丫如此死死的拽着鐵柱的心。
她眼軲轆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浮現出一絲算計,隨即笑了:
“二丫,我你死不死……”
……
江子兮三人剛到鎮口,就到趙欣欣已經在鎮口等她了。
趙欣欣跟她娘坐在牛車上,身後是一堆的菜籽和各種好喫的,她到二丫,笑着說道:
“你咋這麼慢呢?我等你很久了。”
趙欣欣的娘姓秦,衆人都叫她秦氏,是個十分溫柔的女子。
秦氏笑着向老蔣,和氣的打了個招呼,老蔣面色緊繃,略顯尷尬,卻還是回以一笑。
老蔣家和老趙家,之前……十分敵對。
此事跟幾個大人倒是沒什麼關係,單純是因爲二丫去踩死了別人整塊田的苗子,自那以後,老蔣到老趙家的人之後,都頗覺尷尬。
也不知道江子兮怎麼回事,之前那般得罪人,現在居然又和好了。
小孩子的世界,他還真是不懂。
“來,二丫,這邊坐。”趙欣欣招呼江子兮到她的牛車上坐。
江子兮着趙欣欣被貨物塞得滿滿當當的牛車,不由得嘴角一抽。
趙欣欣說話客套得。
若不是那牛車上連狗蛋這小小的身子都塞不上去了,她險些就信了趙欣欣。
江子兮還沒有回答,狗蛋便已經搶先說道:
“切,咱們家也有牛車,憑什麼坐你們的?”
說着,就拉着江子兮上了牛車。
老趙和老蔣尷尬的互了一眼,都開始架着牛車回去了。
“嘿,二丫,你明天還做今天那花一樣的糕點嗎?做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來你家拿,做多少我要多少,銀子我照付。”趙欣欣趴在牛車上說道,眼睛撲閃撲閃的。
江子兮挑眉:“十個銅板一個,我若做個百個千個的你也要?”
那她可真是大客戶了。
趙欣欣抿了抿脣:“嗯……那你……那你還是少做幾個吧,我還要留着銀子買菜籽呢。”
說罷,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對呀,你之前不是說,你一天至多隻能做十個的麼?”
江子兮:“那是隨口說出來騙人的。”
趙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