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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這磕磕碰碰的語調和這心軟的性子。
他若是真的能下的了手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江子兮一邊喫着燉得軟爛的雞肉,一邊繼續敷衍的誇讚:
“你真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
纔怪。
“咳咳咳……”正在喝湯的傅筠緒猛的咳嗽了起來,他放下碗筷,側過身子,極其有涵養的用衣袖掩住口鼻。
待緩過來之後,他臉驟紅,許久纔回頭了一眼江子兮,卻正巧對上江子兮那雙關切的眸子:
“你沒事吧?”
傅筠緒耳尖瞬間又染上了桃紅色,他緊張的搖了搖頭:
“我沒……沒事……”
“叮~傅筠緒好感度上升百分之8,當前好感度百分之8,請宿主繼續努力……”
喫完飯,江子兮讓阿夢將碗筷都收拾下去之後,便走到窗口,着滿院子的梨花,眼眸一閃。
真漂亮。
待過幾個月,就能喫李子了吧。
她其實不喜歡喫李子,可她媽媽生前十分愛喫。
媽媽死後,她也變得愛喫了起來。
她端了一盤桃子放在桌邊,然後倚在椅子上賞花。
風氣,花香四溢,她忍不住彎起眸子笑了。
她見傅筠緒在旁邊一副虎視眈眈似乎還想殺她,略微細想了一下,於是將周身影藏傷口的幻影術都破了,露出滿身的傷痕。
這才悠哉悠哉的喫着桃子。
以傅筠緒的性子,是不可能殺一個受了傷的女子的。
欺負人家一個柔弱書生,江子兮突然覺得自己蠻陰險的。
不過……她喜歡自己這份陰險。
傅筠緒滿心的惱怒和恨意,在到江子兮滿身傷口的一瞬間消失殆盡,他張大了嘴巴,愣怔的說道:
“你……你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昨日他雖然見到她的蛇尾滿是瘡痍,但那總歸是蛇尾,他是有些憐憫,卻無法感同身受。
但如今見江子兮滿身都是傷口和血跡,溢在白色素衣上到處都是,他這才意識到,是他小了江子兮的傷。
江子兮嚼着桃子的嘴角慘白不已,她做出一副傷懷的模樣:
“是啊,所以我才說,昨日若沒有你,我怕是早就不行了。”
事實上,這都是皮外傷,修養個幾日就好了。
這桃子,真甜。
傅筠緒心頭一緊,匆匆的又從櫃子裏拿出藥膏,但見江子兮胸口背上都是傷,不由得頓了頓:
“我……我……男女授受不親,你……你且變作蛇身,我替你上藥……”
江子兮嘴角一抽。
蛇身?
這小子這麼怕她,在她面前畏手畏腳的,竟不怕她的原身。
那可是一條大蟒蛇啊!
她着都能嚇暈過去,他卻絲毫不怕。
唔……是她小他了,他其實是條漢子。
“我的蛇身也是個女子,且還是光條條,你就不怕到什麼不該的東西?”江子兮胡謅道。
她挑眉,調侃的向傅筠緒:
“還是說,你巴不得到不該的東西?”
見傅筠緒猛的紅了臉,江子兮不由得笑了,這小書生,實在是太可愛了。
蛇能有什麼不能的地方?
傅筠緒咳嗽了許久,尷尬不已,紅着臉忙不迭的解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想要佔你便宜的……我只是……”
支支吾吾說了許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江子兮也沒有繼續打趣他,而是使法術在旁邊變出來了一個椅子:
“坐吧,待我喫完桃子,你再給我上藥吧。”
傅筠緒拿着藥膏不知所措得很,但見江子兮一臉平淡的着外面的梨花,比之前含情脈脈的着他叫他安心許多。
他鬆了口氣,在旁邊坐下。
“我聽說,在仙門,有一個法器,叫做玉珠,可以使人恢復前世的記憶。”江子兮啃着桃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最近記憶不怎麼好,許多年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或許那法器能讓她再次到以前的回憶呢?
聽到恢復前世的記憶,傅筠緒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前世,他統統不信。
即便是恢復了記憶又如何?他既然重活一世,那他便就是他!不是任何人。
也不會再愛上江子兮。
絕對不會!
“你將我擄到這裏,其實想見的不是我,而是他對不對?”傅筠緒清秀的臉板了起來,“我說了很多遍了,便是恢復記憶了,我也不是他!”
江子兮側目了他一眼,笑了:
“我知道。”
因爲前世他其實是恢復了全部記憶的。
可即便是恢復了全部記憶,他愛的人,依舊是水靈兒,不是原主。
甚至還騙原主,說他並沒有恢復記憶。
所以那些記憶存在還是不存在,意義並不大。
傅筠緒以爲江子兮會說服他,勸他去恢復記憶,但沒有想到,江子兮只是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她知道’。
她執念似乎小了許多。
“你……你知道便好,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事情,都是爲了我好,想讓我生生世世的陪着你。”
傅筠緒話語柔和了不少,但還是很堅定的說道: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了,我不會喜歡你,也不會想陪你多久,我只希望你能放我走,放我離開。”
見江子兮面色不變,於是他繼續說道:
“我有我自己想見的人,也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在他以爲江子兮會發怒的時候,只見江子兮很是淡然的又拿起一顆桃子啃了起來。
清脆的咀嚼聲傅筠緒覺得意外的好聽。
“嗯,你放心,待事情都平靜下來了,我會放你離開的。”江子兮應允道。
原主的願望,本就不是強留他在她身邊。
只要傅筠緒不執念着去仙山,他就不會出事,之後她就暗中守在他四周,護他安全即可。
傅筠緒見江子兮如此好說話,心中歡喜至極:
“一言爲定!”
江子兮着他這般歡喜的模樣,又想到原主至死的執念,不由得有些心酸。
前世的那個叫傅筠緒的謀臣,是真的很用心愛着原主的。
至死都愛着。
爲了原主,那謀臣可以捨棄一切。
這天下與她爲敵,他便與這天下爲敵。
他不知道原主是妖之前,費盡心力的爲原主謀劃,叫原主不論闖下什麼禍事,都不會被人責罰。
在知道原主是妖之後,他不但不怕她,還十分開心:
“這樣,你便一生不會有病痛,可以安穩的活着了。”
如此愛上,到了極致。
江子兮嘆了一口氣:
“有一個人,他或許是你的前世,他曾經,很用心的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