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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二老爺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江名城不願放過他,便一直追問。
沒辦法,最後他只得回到自己的院子,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誰知道江名城竟跟着他到了他的院子,一直守着他。
二老爺也不趕他走,就這樣睡下了。
江名城一夜未睡,司徒夜爲他治病的時候,他一直心不在焉的着江子兮沉睡的面容。
她現在,竟連清醒都做不到了麼?
司徒夜有些意外的着江名城:“你今日怎麼同以往都不一樣?”
以往這小子總是神採奕奕的,今日……倒跟個賭徒一般,黑着眼圈,耷拉着頭,十分有氣無力。
江名城忍住身上傳來的巨疼,對上司徒夜的眸子:
“司徒兄,解於冰毒的法子,到底是什麼?”
司徒夜挑眉,這小子難道知道了什麼?
他極其想一股腦的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司徒夜,但最後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怎麼,我爲你解了這麼久的毒,你還不曉得該如何解毒?”
“我說你這小子,腦子裏面是不是都裝着豆腐渣?”
司徒夜死死的盯着他:“我是說,除了每日的炙烤筋骨,解於冰毒,是不是還需要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藥引……”
突然,他扭頭到了自己剛剛喝完的紅豆粥,眉頭微微一皺。
似乎每日,江子兮都會給他準備紅豆粥,而且這紅豆粥,一日放得比一日多。
除了炙烤筋骨,他日日都會喫下的東西,就是紅豆粥。
難不成,藥引混在了這裏面?
司徒夜手上的真氣微微有些紊亂,疼得江名城險些暈死過去,司徒夜這纔回過神,不自然的笑着說道:
“自然只有這個,不然你覺得還能有什麼?”
江名城呆滯的着紅豆粥的碗許久:“這紅豆粥,是不是藥引?”
司徒夜手又是一顫,真氣四竄,江名城疼得再次險些暈死了過去。
司徒夜抿脣:“如果你不想死,便不要讓我分神,有什麼問題,兩個時辰之後再說。”
江名城也不再問了,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碗,仔細的了許久,之後拿到鼻子前聞了聞,除了濃烈的花香氣息,卻什麼都沒有聞到。
越是如此,他的眉頭就皺得愈發的緊了。
以往江子兮說,她往裏面加了許多蜜糖,是因爲這樣煮出來的粥,會更加好喫。
但是現在他才明白,江子兮應該是爲了掩飾裏面某種東西的味道,所以才放了那麼多帶香氣的東西壓制的吧。
他憐惜的了江子兮的側顏,心中一疼。
她到底想隱瞞些什麼?
兩個時辰之後,司徒夜剛炙烤完筋骨,便開始趕人。
不管江名城如何哀求,他都一個字不願透露。
越是如此,江名城心中的懷疑便愈發的深切。
他回去查了許多古籍,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最後,他尋到了江老爺:
“爹,以往爲了給我治病,你不是四處尋了許多關於解於冰毒的古籍麼?”
“你能不能將那些書給我?”
江老爺有些驚訝的說道:
“你的毒不是都解得差不多了麼?還要找那些古籍做什麼?”
江名城沒有直說,找了一些理由搪塞了過去。
江老爺正趕着去見家主和二老爺,便也沒有多問,直接給了江名城書房的鑰匙:
“我也不記得到底放在了何處,你自己去找找吧。”
江名城來到書房,一番尋找之後,卻沒有到任何關於離火的解毒法子。
他有些泄氣的坐在櫃子一旁,卻在櫃子的一角,到了一本墊書架子的書,那書着無比古舊破爛。
他叫了幾個小廝進來,幫忙將書架子抬了起來,將那本書給取了出來。
待翻開第一頁,他便恍若雷劈。
藥引……真的有藥引……
玄皇階級……至親之人的……血……
這一切,同江子兮何其相似?!
且隨着解毒的時間越長,那藥引需要得便越多。
難怪江子兮會如此疲乏,難怪她會時常陷入沉睡,原來是因爲每日放血太多,受不住了。
江名城抱着那本書,愣怔了許久。
久到二老爺走了進來,他都毫無察覺。
二老爺坐在椅子上:“名城,你都知道了?”
江名城回過神,苦笑不止:“我終於知道,你們爲何都要瞞着我了。”
知道這一切,他便再也無法鼓起勇氣去見江子兮了。
二老爺:“所以你現在想怎麼做?讓子兮這麼久的努力,功虧一簣?”
江名城垂下眸子,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或許我原本就不該出生的,若不是我,爹不會四處奔走,爲我尋解毒的法子。”
“若不是我,江家這麼多年也不會淪爲文城的笑柄。”
“若不是我,五妹妹就不會落到現在這樣一個半死不活的境地。”
二老爺搖頭:“話可不能這樣說。”
“老六跟我說過,你生來便是江家的驕傲,你聰慧,有天賦,一直都是江家的希望。”
江名城眼角劃過一滴淚:“但是,我成了廢人不是麼?”
“那些所有的驕傲,將江家後來的臉面碾碎得一點都不剩,這一切,都是因爲我。”
二老爺淡笑:“不,你一直都是,以前是,現在也是。”
“你知道你爲何會被下於冰毒麼?”
江名城一頓,抬眸向二老爺:“二爺爺這話,什麼意思?”
二老爺:“若不是你,那江家被下於冰毒的人,便是江子兮,或者是江念真。”
江名城手微微捏緊,卻不在說話。
二老爺起身,蹲到江名城跟前:
“名城,我問你,若今日中毒之人,是江子兮,你會拼盡全力的救她嗎?”
江名城眸子瞬間堅定:“會,拼盡全力,在所不惜!”
二老爺笑:“她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名城,你不會叫她失望的吧。”
江名城別過頭,抽搐着哭泣,卻極其隱忍,不發一聲:
“可是五妹妹她……她身子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我怕她……怕她會……”
二老爺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的說道:
“你放心,有離火在,她不會有事的。”
江名城:“離火?爲何?”
二老爺:“你可知道,爲何人人都想得到離火?”
江名城:“爲何?”
二老爺:“因爲離火的心臟,可以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