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腰間一陣摸索,最後用力摘下系在腰上的闢邪掛墜,遞給陰興:“這個物歸原主!我希望它會庇護我的孩兒,保佑漢室!”
“皇後”陰興顫慄的大叫。
我嘴角含笑,目光平靜:“弟弟,請你帶你外甥出去,我和陛下還有些體己話要說。”
陰興顫抖的接過那枚闢邪令,雙手握拳,沉痛的彎腰跪伏。劉莊哭得聲音都啞了,遲遲不肯離去,嘴裏只是喊着“父皇”、“母後”,一聲聲撕心裂肺,催人斷腸。
我不忍再看,撇開頭揮揮手,示意陰興趕緊拖他出去。大長秋與中常侍代卬等人皆是機敏之輩,馬上配合默契的將殿內的閒雜人等全部清離,但又不敢當真走遠,於是成堆人都擠在寢室的外間候着等動靜。
我知道他們心裏都在想些什麼,但我不在乎,經過剛纔那番折騰,劉秀似乎累了,躺在我懷裏沉沉的闔上雙目。
我輕輕的抱住他,嘴脣貼附在他的耳邊,細語呢喃:“秀兒,天這麼熱,你一直這麼睡下去,連澡都懶得洗,嗯你身上都有味了”我咯咯一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我很好吧?你如果肯親親我,我便給你撓背!”
他沒有反應,我嘴角抽動一下,哂笑:“我跟你說哦,這輩子你能娶到我,可真是你最大福分!你要懂得惜福,要記得永遠對我好,知道麼?”我把手伸進他的衣領,熟練的替他抓撓背部。他很瘦,背上沒有多少肉,我不敢撓太用力,只是輕輕的上下來回撓騷,邊撓邊問,就好像平日那樣與他彼此閒聊,“舒服吧?舒服的話要記得說出來啊,我告訴你啊,還是照老規矩辦,我給你撓多久,你要翻倍撓還給我嗯,還要再給我捶腿”
眼淚潸然而下,我沒有哭出聲來,一邊流着眼淚,一邊笑着繼續和他說着話:“我這麼好,你怎麼能離開我呢?你年紀不小了,離了我你可怎麼辦?找不到東西怎麼辦?誰陪你聊天?誰給你撓癢?所以啊,你怎麼能離開我呢?你去哪不得帶上我呢?你說是不是?我最瞭解你了你捨不得丟下我的就像我也最捨不得你,我們兩個怎麼能夠分開呢?怎麼能夠分開”
殿外陽光明媚,我和劉秀的影子重合在一起,被拖曳出老長老長。那影子從房間的左邊一點點的移到右邊,我僵直的坐在牀上,懷裏緊緊抱着我這一生摯愛的男人,不停的與他說着話,彷彿他也正在與我說着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