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心疼的將他抱起來,他還不依不饒的非要下地繼續走路,那副樣子惹得我又憐又愛,真想抱他過來,在他肥嘟嘟的臉上狠狠親上一口。
好容易把劉京哄睡了,我讓乳母將劉荊和劉衡領了出去,正覺得鬧了這陣子,身上乏了,想在牀上躺一會兒,陳敏卻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
我瞧她臉色不對,忙翻身從牀上坐了起來。
“有事?”
她略一點頭,吸氣,聲音冷得如同殿外屋檐上未融的冰霜:“韓歆死了!”
我先是喫了一驚,不過很快冷靜下來:“怎麼回事?”
數日之前才聽聞韓歆因爲出言頂撞了皇帝,被罷免大司徒,遣送回鄉,怎麼突然又死了呢?
陳敏壓低了聲:“韓歆回鄉後,陛下隨即又遣了使節下詔書嚴厲斥責。之後,韓歆在家中攜子自殺身亡。”
“自殺?”這事可真有點玩大了。這幾年劉秀爲了不讓朝臣在三公位置上做長做久,所以三公的頻繁更替已不算是什麼新鮮的事,但這回搞出人命,卻還是相當叫人震驚。
我眯起眼,微微吸氣,這事實在透着蹊蹺,劉秀罷了韓歆的職,居然還不依不饒的追加詔書,罵到門上去,直至將人“罵”死,這實在叫人不敢相信。
“調查清楚了沒有?這中間可有隱情?”
“暫時還查不到什麼眉目,陛下手底下的人把關極嚴,詳細的東西只怕不容易查出來。”
我點點頭,人都死了,查不查其實意義並不大。我所擔心的是,劉秀如此操之過急的做法,可能會令他的聲名有損。
殺雞儆猴固然是好的,但我總覺得隱有不安,只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不禁嘆道:“這事能查便查,不能查也別硬來,我們犯不着和陛下的人硬擰着。”
“諾。”
韓歆自殺一事就此撂下,朝中官吏即使心有不滿,卻無人敢站出來替韓歆辯護。韓歆死後,汝南郡太守歐陽歙繼任大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