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轉,我索性不再做攻擊狀,雙手合攏,作揖道:“小人陰戟,多有得罪!”
好漢不喫眼前虧,我纔沒那麼白癡去硬碰硬,更何況我也絕非好漢。
青年收住腳,回我一禮:“我乃上谷郡太守之子耿弇,父親命我前往洛陽,進貢以獻歸附大漢誠意。”我儘量保持客氣的衝他微笑,他繼續說道,“途經宋子縣,聽聞劉子輿稱帝,我的兩名隨從不聽我勸,逃去投奔邯鄲”
他說得誠懇,我卻品出一絲的傲氣。這個人不過二十歲出頭,搞不好在家裏就是一名二世祖,身手不錯,長相也不錯,五官剛毅,不苟言笑,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孤傲。
然而孤傲卻並不偏激!只是更加恰如其分的烘託出他獨有的氣質。不管他是不是二世祖,至少他來了,敢在人人都投奔大好前景的劉子輿時,反而找上了落難的劉秀。
看帥哥正看得起勁的我,心口突然一震,耿弇的影子在我眼前瞬間一分爲三,我的心臟麻痹,腿腳發軟,竟是站立不住的撲通摔在地上。
“陰戟!”一時間衆人亂作一團。
摔倒也只是剎那間突發的事情,連我自己都說不上來爲什麼身體會突然虛脫,不受控制。銚期離得我最近,可他不敢抱我,馬成想抱卻被祭遵等人擠到一旁。
他們眼看着我躺在地上卻只是大眼瞪小眼,連扶都不扶我一下,這種場景真讓我哭笑不得。好在眩暈一會兒就過去了,我緩了口氣,用手撐地慢慢坐起。
“咣噹!”有什麼東西砸碎了,接着密集的打鬥聲透過圍堵的人牆傳了過來。
我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撣去身上的塵土,分開人羣一看,呆了。
一直在樹底下襬弄豎篴的馮異不知道怎麼跑了過來,居然還跟耿弇交上了手。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耿弇動了真怒,拔劍相向,下手再不容情。
馮異用篴架住他的劍:“你傷了她,自然就得付出代價!”
兩人針鋒相對,我急忙衝過去大叫道:“住手!住手!誤會!誤會公孫!”我上去抱住馮異的胳膊將他往後拉,“人家是好心來投奔的啦!”
馮異鬆了鬆勁,有點意外的上下打量我,滿臉困惑:“你沒事?”
“沒事!沒事!不小心絆了一跤罷了,你還不知道我麼?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哪能那麼容易就出事?”
馮異的眼神登時變得陰鬱而古怪,盯着我瞅了三秒鐘後,他突然撒手,轉身就走。
“喂公孫”
他頭也不回,脾氣怪得叫人捉摸不透。
這頭鄧晨等人已經和耿弇熱絡起來,稱兄道弟,我無可奈何的目送馮異離去,聳着肩膀轉過身來,卻無意間觸到一雙冰冷的眼眸。
耿弇雖與衆人寒暄客套,可是目光卻是越衆而出,冷若冰霜般直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