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的魅力還真不是一點點”劉秀笑着上身前傾,明亮的雙眼閃爍着桀驁不馴,“主隨客便,你說說怎麼個比法?”
我剛張嘴,劉仲忽然把手一伸,搭在劉秀的肩上,輕聲道:“罷了,你還當真了不成?她只是個女子”
劉秀撇着嘴把他的手揮開:“比武之事豈能兒戲?”
劉仲露出一絲擔憂之色,低頭看向我:“真的可以麼?”
望着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孔,我勇氣倍增,挺胸道:“沒問題!”轉而對劉秀道,“我們到那邊空地去比,還有隻是切磋的話,不必用刀劍,你我空手比劃幾下即可。”
我故意把話說的很漂亮,其實跆拳道擅長的就是拳腳功夫,至於兵刃,雖然也有學過一些,卻非我所長。
劉秀笑了笑,伸手摘下佩劍,瀟灑的丟給一旁的劉仲。
我麻利的寬衣,將外頭的直裾深衣三下五除二的給脫了下來,也有樣學樣的丟給劉仲:“勞駕幫忙拿一下。”
劉秀驚訝的望了我一眼,這時田地裏勞作的農夫農婦皆靠攏過來,圍在一起偷偷的對我指指點點。
脫去外衣後,我內裏穿了件較厚的絲織襜褕,這是種適合家居的短衣,底下照例穿了條由我設計縫製的紈袴。
我喜歡這身打扮,雖然有點不倫不類,卻讓我重新找回點穿道服練習時的感覺。
“開始吧!”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擱於腰旁,遵照禮節對劉秀彎腰鞠躬。
劉秀仍是雙手環抱於胸,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態,似乎絲毫沒把我放在眼裏。
“嗬!”我大喝一聲,出其不意的一記橫踢,他猝不及防的倒退三四步,若非他雙臂恰好擋在胸前,只怕非得將他的肋骨踢斷幾根。
我這是故意給他個下馬威。
他果然喫驚不小,慢慢收斂起輕視之心,眼中燃燒起火一般熱焰。回想那日在館舍,我倆在敵我未明的情況下,也曾過過招,劉秀的身手應該不差,是以我不敢有絲毫輕敵之意。這時見他雙手握拳,搏手揮來,我一狠心,以退爲進,轉身避開他的攻擊後,一個迴旋後踢,直接踹中他的下頜。
“噢!”他低呼一聲,踉踉蹌蹌的倒退三四步,我料定他下盤不穩,必然仰天摔倒,於是大喝一聲,騰身曲腿下劈,打算將他徹底ko。
然而,我仍是低估了他!
劉秀並沒有如我想象那般摔倒,在我抬腿的同時,他居然衝過來,抬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我駭然驚呼。
也許我會摔得很慘!
就在我閉上眼,準備接受那天旋地轉的滋味時,一切靜止了。
“文叔!你做什麼?”喘籲籲的聲音,劉秀似乎當真動了真怒。
我睜開眼,卻驚訝的發現劉仲不知道什麼時候夾在我倆之間,劉秀的手仍舊抓着我的腳踝,而劉仲的手卻已緊緊攥住了劉秀的手腕。
這纔是爲什麼剛纔我沒捱過肩摔的原因!
“大哥,何必認真呢?”劉仲的笑和煦得猶如拂面春風,讓人心裏暖暖的。
“我是她”
“大哥要做豪傑俠士,可不能對一個女子下手太狠喔。”他眼睛彎彎的,像是一潭泛着氤氳之氣的湖水,笑容令他看起來既孩子氣,又分外的溫柔,“是我的錯,大哥就原諒我的胸無大志吧。”
劉秀冷哼一聲,鬆開我腳踝的同時,劉仲也放了手。
“不好意思”劉仲回頭對我抱歉的說。
“爲什麼要跟他道歉,爲什麼要承認自己胸無大志呢?”我忿忿的說,“你知不知道,其實如果你不出來勸阻,我未必就一定會輸給他啊!”
“我知道。”他又笑了,輕輕拿手撫摸我的頭髮,“可我不想看到你受傷”頓了頓,他壓低聲音,湊在我耳邊低聲說,“別惹他,他發起狂來可是頭蠻不講理的瘋牛。”
我噗哧一笑,轉念又覺得滿不服氣的。劉仲的這種態度,看來還是不相信我能贏得了劉秀。
“文叔!”劉秀在邊上嚷嚷,“你問問她,她是哪家的女子,倒也真挺能打的!”
劉仲的手掌仍擱在我的頭頂,我的身體縮水後,現在大概只有155cm的樣子,他卻起碼在175cm以上,所以站在一塊的時候,只能仰望於他,目光接觸到他未留髭鬚、整潔白淨的下巴時,我的臉卻不自覺的燒了起來。
這算什麼嘛,我的實際年齡明明和他差不多大。
“我知道,”劉仲笑着說,“她是陰姬!”
劉秀正低頭佩劍,聽到這話,不禁愣住了,好一會兒才鬼叫道:“哪個陰姬?別告訴我她是陰麗華?!”
劉仲含笑點頭。
我也是一愣,看着那張溫潤如玉般的笑臉,不禁迷惘起來。他爲什麼認識我?連劉秀都不沒認出我來,爲什麼他反而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