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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其他小說 -> 神背後的妹砸

98、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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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容舍點了頭, 白得得心裏就釋然了, 原本以爲自己來救容舍真是多此一舉了,那她可是真會氣得吐血自殺的。

“好了, 你還不快來把我扶起來, 我沒有力氣站起來了。”白得得朝容舍伸了伸手。

容舍沒動。

白得得瞪了瞪眼睛,“容舍,你太過分了, 你就算真的不想我救你, 可是我來都來了,你就這樣對我?”

容舍又無奈地嘆息一聲,提起自己的衣襬。

白得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容舍的腳已經不能叫腳了, 跟鬼王都差不多一樣了, 就是個有皮包着的骷髏架子。膝蓋以上因爲被衣服擋着, 看不見所以也不知道容舍究竟是從什麼地方開始就全部血肉枯竭了。

白得得眼睛往上抬了抬,看着容舍的脖子, 好在脖子上露出的皮膚還有血有肉。白得得慶幸自己來了, 而且來得還不算晚。不然等容舍整個人都成了骷髏架子,她就未必認得出他了。

白得得垂了垂眼皮, 視線再次落到容舍的腳上。十個腳指頭上都被釘了一根紅色細絲。

“這是什麼?”白得得往前探了探身體, 想湊近了看。她聽過的故事裏, 大概只有月老的紅線跟這個相似,不過可沒聽說紅線是牽在腳上的,且一牽就是十根, 這得娶多少個夫人啊?“長得有點兒像傳說中的月老紅線啊。”白得得道。

“這是吸神蟲。”容舍算是服了白得得的腦洞了。

“吸神蟲?”白得得不解,她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走到了容捨身邊坐下。

“鬼王不是外面那些無知無識的鬼物。如果直接吞噬我等元神,他的元神會被污染,而用吸神蟲,則可以藉助蟲體將我們元神裏附着的印記淨化。吸神蟲的另一端就係在鬼王身上。”容舍道,“只不過這樣速度慢一些而已。”

“你怎麼會有這種待遇?你的元神很強嗎?”白得得問。這什麼吸神蟲一聽就是寶貝,居然被鬼王用來吸容舍的元神,能被鬼王看上,豈非說明容舍的元神很不凡?

“還行吧。”容舍聳了聳肩。

白得得想了想,也是,容舍是道胎啊,她的星體都這麼多人覬覦,沒道理道胎就能脫俗啊?

“那爲什麼你還要跟鬼王下棋呢?”白得得又問。

“大概是人生,不對,鬼生太寂寞了,所以他一邊吸食我的元神,一邊逼我跟他下棋。”容舍道。

白得得被容舍的“鬼生”逗得噗嗤一笑,也算是苦中作樂,“那你有什麼好處?”

容舍道:“如果我贏一局,他就讓吸神蟲停一個時辰。”

白得得驚訝地望着容舍,“你的元神得有多強啊?這都半年了,還沒被吸完?”

容舍瞥了一眼白得得,“我難道就不能是贏了很多次?”

白得得摸了摸耳朵道:“可是我看你剛纔跟他下棋的時候不是很快啊,而且也沒佔多少上風。”

“你眼睛倒是尖。”容舍嗤笑道:“鬼王的棋力被我一步一步提高起來了,一開始的時候,我一天能贏他百八十局,現在只能贏他一、兩局了。”

“那你輸過沒有?”白得得問。

容舍沒說話,但那表情,白得得卻熟得不得了,就是她自己照鏡子的時候經常看到的那種——嘚瑟。

一個他一直贏的遊戲,鬼王爲什麼還一直跟容舍下啊?這是有多愛自虐啊?白得得疑惑道:“鬼王爲什麼會想起要跟你下棋啊?”難道不應該容舍一進來,就被鬼物或者鬼王一口喫掉嗎?

“這就得虧你的心上人狡猾了。”鬼王的聲音突然出現,人也緊接着走了進來。

什麼鬼的心上人?白得得本來想要辯駁的,但看了看鬼王之後就改變了主意,覺得就讓他誤會好了,不能把自己的底兒都給泄露了。這叫逢人只說三分話。

“你一直偷聽?”白得得看着鬼王道。

大概是被這麼個小姑娘指着聽壁角,還是有些丟臉,鬼王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感嘆道:“哎,有情人就是好啊,想當初我也有個紅顏知己,呵……”

後面這聲“呵”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白得得話本看得多,第一個反應就是鬼王情路不順,心理畸形,要不然也不會禍害遺萬年了。但凡執念少一點兒,早就該投胎輪迴去了。

白得得心裏忍不住吐槽,她就說男女之情害人嘛,真的是超級麻煩,給自己製造麻煩,也給別人製造麻煩。

想着鬼王似乎對“情人”有點兒牴觸,白得得趕緊道:“我和我們宗主可不是你以爲的那種關係。我來救他,也只是儘自己作爲弟子的心意。”

不過這種事情是越描越黑,鬼王哪兒能相信她?若真是單純的弟子,能爲了走到這兒救容舍把元神都燒了?

鬼王重新在容舍面前坐下,往棋盤上落了一子,抬頭看向容舍道:“你門下這位女弟子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鬼王尤其在“女弟子”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爲了救你,連元神都燒了。”

容舍聞言側頭看了看白得得,白得得自己可從沒想過要把一路的遭遇告訴容舍,那樣有挾恩求報的意思,她可沒那麼低劣。

只是容舍一直盯着她,這讓白得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自己的鬢髮,被鬼王那麼一說,再被容舍這麼一看,搞得她好像真的喜歡容舍似的,這可是滑稽。

容舍良久後才收回視線,在棋盤上落了一子,不過顯然是沒經過深思熟慮,剛纔的心神似乎都被白得得佔據了。

鬼王捻起另一枚黑子,一邊思考一邊道:“不過你這位小情人真有些造化,我就奇怪以她的修爲即使燃燒元神也不該能走到這兒,卻沒想到她和血衣之間會有一份緣分。”

“誰是血衣?”其實白得得腦海裏已經反應出可能就是那張人皮了。

鬼王沒回答誰是血衣,只道:“血衣雖說沒跟我多少年,但心裏的執念卻甚深,這是好處,卻也有壞處。若非你破了平安客棧的局,血衣也不會恢復那一絲靈智。”

鬼王如此一說,白得得就想起她遇到的第二座平安客棧了。那老闆娘蜂蜜喜歡剝人皮披在自己身上,難道說血衣就是被她剝掉的人皮?執念太深了,連死後的魂形都成了人皮血衣。

如果這樣的話,也就說得通那人皮血衣爲何會放過白得得了,還替她將一路的鬼物都清理了一些。

“可是也不對啊。”白得得疑惑地道:“平安客棧是東荒域的事兒,這裏卻是秋原域,血衣怎麼會在這兒啊?”

鬼王“桀桀”地笑了笑,“既然你們修士都能到秋原域來,爲何血衣就沒有自己的機緣?”

這倒也是,白得得點了點頭。

說話間鬼王已經又落下一子,而且還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儼然是勝券在握,“呵,容道友到底是被小情人攪亂了心神啊。”

鬼王笑得十分嘚瑟,他能允許白得得的存在,其實就是想讓她擾亂容舍的心神,否則這樣的生魂,正好給他當下飯甜點。

容舍也笑了笑,隨意地再落下一子,鬼王就傻了。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愣愣地就盯在一處。

白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爲她腦子裏替鬼王把臉上的血肉都補全了,他那種以爲算計了容舍卻反而被容舍算計了的羞惱表情真的很好笑。

鬼王緩緩站起身,這次沒跟容舍說話了,反而看着白得得道:“看來你費盡千辛萬苦前來救你的心上人,他好像一點兒也不領情啊。心情無波無瀾,嘖嘖。”

白得得心想,這兒哪兒來的老古董啊,這樣低劣的挑撥離間就是寫話本子的都不敢這麼寫了,怕被說腦殘。

鬼王拋下這麼一句就走了。白得得上前拉起容舍的衣袍,看了看他的腳,那紅線已經變成了白絲,可見是真的停止了吸食元神。白得得道:“這鬼王賭品還是不錯的。”

容舍笑道:“都混到這種級別了,再做下三濫的事情未免就太掉價了。”

“的確,不然肯定要被全星域的人都笑死的。”白得得道,她嘴裏雖然這樣說,但手裏卻從如意珠裏取了紙筆出來,寫道:他走了嗎?

“走了。”容舍點頭道。

白得得撫了撫胸口,“我要怎麼才能救你出去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遲早會被鬼王給吸食乾淨的。”

容舍想了想,然後道:“沒辦法。”

白得得沒想到容舍會回答得這麼幹脆。

“後悔了嗎?”容舍問白得得,“這種死法,會魂魄俱失,再無投入輪迴的可能。”

白得得道:“後悔啊?稱不特別上,就是有點兒害怕,等死的滋味比死亡更可怕。”

“什麼叫稱不特別上?”容舍問。

白得得嘟嘴道:“我就是感覺你特別不識好歹,一點兒也不感激我來救你。”

容舍忍不住諷刺道:“哦,你來救我,就是爲了讓我感激你?我還以爲你是來報恩的。”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是你救我的時候我可是感恩戴德的,可不像你這樣不識好人心。”白得得道。

容舍道:“別以爲我聽不出你是在罵我。”不識好人心的前一句,可不是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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