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齊哥哥到底去哪兒了?你給我說實話!”截住已經發動的黑色本田,陸雲一張臉因奔跑而滲出了薄汗,原本光鮮亮麗的容顏此時已盡疲憊之色。連續多少日夜的精神緊繃,如果再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那麼她很可能就要眼睜睜的看着父親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雲小姐,”阿亮開門下車,聲音恭敬而疏遠,“先生只說要去美國,具體行程並沒有告知我,您可以自行與他聯繫。”
“聯繫?哼!”纖手怒指,“手機關機,網絡通訊中斷,航班只能查到舊金山,你讓我還怎麼聯繫?”
“那恕我也無能爲力了。”
“你!”陸雲深深吸兩口氣,試圖平定自己的內心,“你一定知道的阿亮,你是齊哥哥最得力的助手,是他最信任的夥伴,縱使所有人都不瞭解他的行蹤,你也會是那個例外。”
“多謝雲小姐褒獎,只是這次先生確實沒有告訴我,我很抱歉。”阿亮真心感到歉意,面對着平日裏對待自己尚佳的陸雲,看着她對先生日復一日的眷戀,若非只一方苦苦單相思,他必會對這雙璧人懷着最真摯的祝福。
然而他又想起了林楓。那個女人,做了那唯一的特例,使蕭齊的牀上沾染了女性的氣息。他的記憶裏,先生看她的眼神複雜而炙熱,是融合了欣賞與試探的靠近。
跟在蕭齊身邊多年,阿亮也學會了察言觀色,看人的本領學去了七分。林楓絕不是個懦弱的角色,傲然的身姿,獨立的個性,敢與蕭齊面對面較量的膽識,縱是男人也屈指可數。
如此比對,阿亮尋思,還是陸雲略勝一籌。雖然她從小千金之姿,免不了那些大小姐的陋習,可是單憑她願意全心全意爲蕭齊改變這一點,便足以超過任何人。先生打拼十幾年,內心的疲倦常人難以瞭解,最好還是需要一個賢內助來給他溫暖和呵護。
畢竟,那是家的味道。
“這下可糟了!爸爸的公司眼看就要崩盤,如果再沒有大量資金的注入這,這”陸雲的性格算不上風風火火,可也是要強的女人,眼下只恨自己無能爲力。
“雲”阿亮一時心軟,差點就要說出讓她去找花旗行長的話來,可是理智瞬時迴歸,蕭齊謹慎的交代還歷歷在目,他一刻也不敢忘記自己的主人是誰。
將後面那聲“小姐”咽回口中,他禮貌的詢問,“需要我載您回家嗎?”
“不用了不用了,”陸雲沮喪的垂着雙臂,“我還要再想想辦法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的”
阿亮重新返回車內,引擎的聲響蓋過了他低切的嘆息。終究,他還是心有不忍,放下車窗輕聲安慰道:“雲小姐,齊先生總不會置之不理的”即使陸晟的野心他們心知肚明,可是拋去那一層名義上的幹父子,蕭齊也斷不會將這樣豐厚的福利拱手轉送他人。
然而,阿亮這次卻是完完全全的猜錯了。蕭齊從頭至尾都只做了一個局外人,在他心中,現在沒有比得知林楓真正身份更能令他震驚的事情。
三日後,是蕭齊祕密輾轉回國的第二天,也是hunter小組最後集結的日子。
傍晚時分,林楓的小居所內,三個人整裝待發。liar最後通過電腦屏幕向ice確認:“十成十的把握?”
接連的工作讓ice有些精力不濟,*發乾,連說出的話都微微暗啞,可是心情卻無比的暢快,“你們動手的時候就是‘成雲’倒下的時候,所以liar,到時候可千萬別手軟。”
liar套上皮質手套,鬆了鬆領口,又繫緊了別在腰上的便攜式手槍,沒有絲毫壓力,“你覺得我是小綿羊?這句話你還是對spider說吧,你也知道她從來不殺人的。”
“她是天使。”ice爲林楓開脫。
“好吧好吧,我們都是魔鬼,就她是你心裏的女神!”
“你”一句話,挑明瞭誰的心思,又讓誰一時語塞。
然而,佇立門邊的林楓卻沒有發覺自己已經被捲進了一場口舌風波,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sunny身上,她的女伴,從一大早給人的感覺就很不好。
火辣的身體時常因爲疼痛難過而扭曲成一團,*的臉龐現在彷彿是沒有生命的死屍,連驚豔的紅脣此刻都不再熠熠生輝。sunny的雙手死死拽着袖口,修長的指甲劈了多半,血絲滲透出來,蹭在黑色的外衣表面,在殘陽餘暉的照射下,是觸目驚心的紅。
林楓多次想要上前,可是sunny固執的抬手,止住她關切的步伐。
“我沒事,大概是前一陣子陸晟總在我月經期和我*,身體有些虛弱,我一個人靜一靜就好了。”
可是怎麼好?昨天還不是很嚴重,爲什麼今天就能把人折騰的死去活來?
林楓再也顧不得其他,她奔至sunny面前,將她扶到沙發上小坐,“你究竟怎麼了?”
“我我很好啊spider,我還要和你們一起執行任務”可是,sunny吐出的話語卻飄渺無力,整個身體癱在沙發靠背上,塗了口紅的*像是諷刺的渲染,長睫眨的越來越慢,直到眼皮沉重的再也抬不起來。
“liar!”
“怎麼了女神?這就要出oh***!”liar調侃的語氣不再,他看着昏睡過去的sunny,抬眼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那叫好好的?!”林楓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放大,“持續的發燒,持續的頭疼,那是她掩蓋不了的,那麼瞞着我們的還有多少?”
“這個sunny!怎麼這麼糊塗!”
“先別說這些沒用的,我打電話給總部,讓他們派幾個信得過的人來,反正我們的人到處都有,也該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可是sunny一直想親手參與獵物的捕獲,你知道”
“我什麼也不知道!”林楓憤起,一臉怒容,“我只知道sunny痛苦難耐,我只知道做我們這行的可能因爲一點兒小病就去面見死神,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她有事!jack已經不在了,我必須小心翼翼。liar,你能懂嗎?”
對視良久,liar終於苦笑着點頭,“spider,說到底你還是害怕好吧,我立刻去聯繫曼哈頓,今夜的任務不能更改,你,和我,就讓我們倆代表hunter,來一次酣暢淋漓的終結吧。”